第 16 章 姜家上门索要好处，狮子大开口

姜振山的车停在半山别墅门口时，管家先一步进来通报。

“陆先生，太太，姜家那边来了几位长辈，说是姜二叔带着几位族里的长辈，上门拜访。人在前厅等着了。”

陆时衍放下手里的文件，淡淡应了一声：“让他们进来吧。”

姜晚棠坐在客厅一侧，没有说话，只是把手里正在翻的一本杂志合上，放回桌面。

管家引路，姜振山带着三位姜家长辈，一前一后走进客厅。姜振山进门就挂着笑，主动朝陆时衍拱了拱手。

“时衍，冒昧登门，叨扰了。想着你和晚棠成婚也有些日子了，我们这些长辈，该登门看看，也好认认门。”

陆时衍坐在沙发上，没有起身，只微微颔首：“二叔客气了，请坐。”

几位姜家长辈落座，佣人上茶。寒暄了几句客套话，姜振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目光在客厅里扫了一圈，才慢慢切入正题。

“时衍，其实今天来，除了认认门，还有件事，想跟你商量商量。” 姜振山放下茶杯，语气带着几分热络，“你也知道，姜家最近在城西那块地，投了些心思进去。项目前期进展得还算顺利，眼看着就要进入动工阶段了。”

陆时衍端起茶，没有接话，只静静听着。

姜振山继续说：“动工之前，有个事，我想着肥水不流外人田。地块开发之后，涉及到的一批配套工程，比如道路平整、基础设施这些，我想让姜家名下的施工团队来承接。一来是肥水不流外人田，二来，咱们两家如今也是亲家，互相照应，合作起来也放心。”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当然，也不是让陆家白白让出来。姜家的施工团队资质齐全，价格上，也好商量。主要是想借着这个机会，两家的业务，也能多走动走动。”

话说到这份上，意图已经很明显了。姜家想借着姜晚棠嫁进陆家的这层关系，从陆家手里分一杯羹，把地产项目的配套工程揽过去。

陆时衍放下茶杯，看向姜振山，语气平淡：“城西那个项目，是姜家自己牵头在做的。陆氏和这个项目，没有直接的业务往来。配套工程这一块，姜家想找施工团队，自去市场上招标便是，不必绕到陆家这边来。”

姜振山脸上的笑意微微滞了一下：“时衍，话不能这么说。城西项目，虽然是姜家在牵头，可你也知道，做地产开发，配套工程往往要挂靠大的集团才有资质、有背书。姜家这点家底，自己独立拿下来，难免吃力。想着你和晚棠已经成婚，两家就是一家人，陆氏要是肯搭把手，这个项目，做起来就顺当多了。”

“陆氏的工程资源，都有固定的合作方和承接流程，不走人情那套。” 陆时衍语气不变，“姜家若是有意参与，可以走正常的招投标流程，符合条件，自然有合作的可能。若是想凭关系插队，这个口子，我这边开不了。”

姜振山的脸色，慢慢有些挂不住。

他原本以为，看在姜晚棠的份上，陆时衍多少会给几分面子，把配套工程让给姜家来做。没想到对方态度干脆，一口回绝，一点情面都没留。

旁边一位姜家长辈见状，开口帮腔：“时衍，都是一家人，何必把话说得这么满。晚棠嫁进陆家，咱们两家就是姻亲。陆家产业庞大，漏一点点出来，给自家亲家，也是应该的。”

陆时衍没有接话，目光淡淡扫过几位姜家长辈。

姜振山脸色难看，转头看向坐在一旁、从头到尾没怎么开口的姜晚棠：“晚棠，你也帮二叔说句话。都是自家的事，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姜晚棠坐在一旁，一直没有插话。此刻听姜振山点名，她才抬眼，目光从几位长辈身上扫过，语气平静。

“二叔，这事，我在陆家也说不上话。陆氏的事，一向由时衍做主，我一个刚进门的媳妇，不好插手。”

姜振山眉头一皱：“你如今是陆太太，怎么连这点忙都帮不上？总不至于连句话都不肯替你二叔讲吧？”

姜晚棠没有顺着他的话接，语气依旧平和：“二叔，我做不了陆氏的主。你若真想谈项目合作，走正常的渠道，比在这里让我为难，要来得实在。”

姜振山被她这话堵住，脸色越发难看。他本想借姜晚棠的身份，逼陆时衍松口，没想到这丫头不仅不肯帮忙，还把话挡得干干净净。

客厅里的气氛，一时有些僵。

陆时衍放下茶杯，语气平缓地补了一句：“二叔，合作的事，走正轨就行。姜家若真有意，投标流程随时欢迎。今天先不谈这个，几位长辈难得登门，不如喝茶。”

话已说到这份上，姜振山也不好再纠缠。

他勉强扯出一抹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再多提项目的事。剩下的时间，几位姜家长辈又聊了些不咸不淡的家常，才陆续起身告辞。

佣人引着几位姜家长辈往外走。姜振山走到门口，回头看了姜晚棠一眼，欲言又止，终究没再多说什么，沉着脸离开了。

客厅里重新安静下来。

姜晚棠坐在原处，没有说话。陆时衍坐在沙发上，端起茶杯，慢悠悠喝了一口。

片刻后，陆时衍放下茶杯，侧过头，看向姜晚棠。

“姜家想要的东西，你怎么看？”

姜晚棠对上他的目光：“二叔是打着我的名头，想从陆家身上分一块蛋糕。”

“你不觉得，姜家这么做，多少有些把你架在火上烤？” 陆时衍问，“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点名要你帮忙说情，你若是帮，就是替姜家向陆家施压；你若不帮，就是不顾自家亲族情面。”

“我知道。” 姜晚棠应道，“所以我没有接他的话。二叔打的算盘，是他自己的事，我不会替他往陆家身上攀扯。他若真想靠这个项目发财，就该自己想办法，而不是指望借我的关系，从陆家身上揩油。”

陆时衍看着她，没有立刻接话。他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

“你倒是分得清，谁远谁近。”

“分得清。” 姜晚棠应道，“陆家的门，不是我开的，我也没那个本事替陆家做主。二叔想从我这里下手，找错人了。”

陆时衍没有再多问，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客厅里安静下来，只有窗外的风，偶尔拂过院中的草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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