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章 陆时衍起疑，暗中调查姜晚棠

那天早晨之后，陆时衍没有直接去问姜晚棠什么。

他照常出门上班，走进陆氏集团总部大楼，乘电梯上楼，进了办公室。助理已经在办公桌旁等着，见他进来，站直了身子。

陆时衍在书桌后坐下，没有先处理桌上那摞文件，而是靠在椅背，沉默了片刻，才开口。

“陈助理，帮我查一个人。”

助理应道：“陆总请说。”

“姜晚棠。” 陆时衍说出这个名字，指尖在桌面轻轻叩了一下，“查她过往所有的经历。求学、工作、社交、资金流水，但凡能查到的，任何细节都不要放过。”

助理微微一愣：“太太的过往？陆总，是出了什么事吗？”

“没什么大事。” 陆时衍语气平淡，“只是想弄清楚，她这些年，到底是怎么过来的。一个据说是姜家不受重视的孤女，婚前也没接触过商圈，却能在书房里一眼看穿并购案的估值漏洞，能在慈善晚宴上把一场资金危机收拾得妥妥当当。这种能力，不是天赋异禀四个字就能解释的。”

助理应道：“明白了，我去查。范围是她的所有背景资料？”

“对，越全面越好。” 陆时衍说，“重点查两样：一是她早年到底接受过什么样的教育、有没有接触过金融或投资的系统训练；二是她的资金流水，看看她这些年，有没有什么大额的、不寻常的收入来源。她一个在姜家不受重视的女儿，如果没有别的收入渠道，靠什么过日子，又能撑得起那样从容的气度。”

“好，我这就去办。” 助理应下，转身要走。

“等一下。” 陆时衍又叫住他。

助理停步回头。

“查的时候，低调处理，不要让太太知道，也不要惊动姜家那边。” 陆时衍叮嘱，“她如果真藏着什么，打草惊蛇，就查不到实处了。”

“明白。我走非公开渠道去查，不会惊动任何人。”

助理退出办公室，关上门。

陆氏集团的调查资源，远比一般人能接触到的渠道要广。助理动用了公司的人脉和资料库，从姜晚棠的出生、户籍，到她的教育经历、社交记录、名下资产，一层层往外排查。

头几天，一切看着都还算正常。姜晚棠的户籍记录清晰，教育经历有据可查，早年也确实没有接触过商圈。

可随着调查往下深入，问题开始冒出来。

一周后，助理带着一摞整理好的资料，重新走进陆时衍的办公室。

“陆总，太太的过往，查得差不多了。有些地方，情况不太对劲。”

陆时衍放下手中的笔，抬眼看向助理：“说。”

助理翻开手里的资料，一条条讲：“太太的户籍、早年教育记录，都查得到，没有问题。可问题出在她成年之后的经历上。”

“继续。”

“我调了她的出入境记录和部分海外档案。” 助理语气认真，“太太十八岁之前，国内的记录都很清晰。可十八岁之后，有长达好几年的记录，是模糊的。她的出入境记录显示，那几年她频繁往返海外，但具体的落脚点、就读的学校、或者工作的单位，全部查不到完整记录。”

陆时衍皱眉：“查不到？”

“查不到。” 助理如实回答，“那几年，太太的履历几乎是空白的。没有固定的就读记录，没有工作单位，没有社保缴纳记录，也没有任何能对得上的社会活动。就好像这几年，她是凭空消失了一样。”

陆时衍没有说话，指尖在桌面缓缓叩了两下。

“那她的资金流水呢？” 他问，“那几年，她靠什么生活？”

“这也是最反常的地方。” 助理翻开另一页，“那几年，太太名下的账户，有定期的大额资金往来，金额不小，来源却不清晰。一部分来自境外账户，转账方是几个注册在海外的公司，注册信息很隐蔽，查不到实际控制人。还有一部分，来源不明，没有清晰的对应说明。”

陆时衍坐直了身子：“境外的钱，来源查不到？”

“查不到。” 助理说，“那几家公司注册在海外离岸地，股权结构层层嵌套，没有公开的实际控制人信息。以我们目前的调查资源，只能看到资金从一个海外账户流向太太名下的账户，但查不到这笔钱背后到底是谁、什么来头。”

陆时衍沉默良久。

“那她回国之后呢？”

“回国之后，记录恢复清晰。” 助理说，“这几年，太太没有正式的工作单位，日常开销不大，名下有一笔能维持体面生活的资金，来源同样和那几个海外账户有关。除此之外，没有其他异常的支出或收入。”

陆时衍听完，没有立刻说话。

办公室里安静了片刻。

“你是说，” 陆时衍缓缓开口，“她十八岁之后，有几年，查不到任何具体经历。那几年她在哪、做什么、靠谁的钱生活，完全查不出来。”

“是。” 助理应道，“而且那些海外资金来源，明显被人为处理过。正常的个人往来，不会把资金来源做得这么隐蔽。这像是…… 有人刻意掩盖了太太那几年的真实经历。”

陆时衍靠回椅背，目光落在窗外，久久没有说话。

他想起姜晚棠在书房里点破估值模型漏洞时的从容，想起她在慈善晚宴上三言两语稳住整个场面的干练，想起她在他面前，永**静、克制、滴水不漏的样子。

一个在姜家不受重视、据说是无依无靠的孤女，成年后却有一段被刻意掩盖的空白履历，名下还有来源不明的海外资金。

她身上，藏着他查不出来的东西。

“继续查。” 陆时衍开口，声音沉下来，“往海外那几个公司深挖，想办法查清楚背后的实际控制人。另外，把她那几年所有的出入境记录、住宿、通讯记录，全部调出来，一页一页比对，看能不能拼出她那几年到底在哪。”

“明白。” 助理应道，“我继续跟进。”

“还有，” 陆时衍补了一句，“这件事，到此为止，不要对任何人提起。包括老宅那边。”

“是，陆总。”

助理收好资料，转身退出办公室。

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陆时衍独自坐在书桌后，指尖停在桌面，目光落在窗外高楼的楼影上。

姜晚棠。这个名义上是他妻子的女人，身上藏着的东西，远比他最初以为的要多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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