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姜家二叔试探，套取陆家消息

姜振山的电话打过来时，姜晚棠正在半山别墅的书房里，翻看棠荫资本的资料。

“晚棠啊，是我，你二叔。” 电话那头，姜振山的声音带着几分热络，“这几天在陆家过得还好？上次电话里聊得匆忙，有些话没来得及细说。这周五，二叔想约你出来坐坐，喝杯茶。你有空吗？”

姜晚棠放下手里的文件：“二叔约我，我自然有空。什么时间，在哪？”

“就在城东那家老茶馆，下午三点，我订好了包间。” 姜振山说，“二叔有些日子没见你了，想好好聊聊你的近况。”

“好，周五下午三点，我过去。” 姜晚棠应下。

挂断电话，姜晚棠在椅子上坐了片刻。姜振山主动约见，说是关心她的近况，实则多半是冲着陆家的商业消息来的。她很清楚这个二叔的算盘，上次电话里，他已经拐着弯打听城西地产项目，这次约见面，只会问得更深。

她拿起手机，发出一条消息给林舟。

【周五下午三点，城东老茶馆，姜振山约我见面。安排人留意一下。】

消息发送出去，很快收到回复：【收到，会盯着。】

周五下午，姜晚棠提前到了茶馆。包间里，姜振山已经坐在里面，面前摆着一壶刚沏的龙井，正慢悠悠地给自己倒茶。

见姜晚棠进来，他放下茶壶，笑着招呼：“来，坐。二叔点了你爱喝的口味，虽然我记得你以前不大喝浓茶，不过这壶龙井清淡，应该合你胃口。”

姜晚棠在他对面坐下：“二叔有心了。”

姜振山亲自给她斟了一杯茶，推到她面前：“嫁进陆家这么些日子，身子骨怎么样？老宅那些长辈，有没有给你脸色看？”

“都还好，长辈们待我客气。” 姜晚棠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那就好。你在陆家能站稳脚跟，二叔也替你高兴。” 姜振山话锋一转，脸上笑意不变，语气却多了几分试探，“说起来，晚棠，你在陆家这么些天，陆时衍平日里在家里，都和你聊些什么？谈不谈公司里的事？”

姜晚棠放下茶杯：“他大多时间在外办公，回家不多，我们也少聊公事。二叔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这不是关心你嘛。” 姜振山笑了笑，“你如今是陆太太，陆家有什么动向，你总比外头人知道得多。二叔这把年纪，做生意讲究个消息灵通，你就当陪二叔聊聊天，随口说说。”

他端起茶喝了一口，看似不经意地继续问：“比如，陆时衍最近是不是又在筹划什么大的投资？我听圈子里的人说，陆氏好像盯上了新的板块？”

姜晚棠没有立刻接话，而是顺着他的话，反问道：“二叔，你特意约我出来，是不是听说了什么？”

“也没什么。” 姜振山压低声音，“就是城西那块地的事。上次电话里跟你提过，二叔这边，确实有接手的心思。可做生意，最怕的就是信息不明，摸不透陆家的想法，万一出手，撞上陆家也在布局，那就白忙一场。所以想让你帮我留意，看看陆时衍对城西地块，最近有没有新的动作。”

姜晚棠端起茶杯，垂着眼，没有让他看出端倪：“我平日里确实很少听他提这个项目。二叔，你若真想接手，打算投入多少资金？”

姜振山下意识看了一眼门口，确认包间里没有别人，才压低声音：“这项目要动，前期没有十个亿，根本撬不动。二叔这边，姜家的账上，加上几位叔伯筹集的资金，凑一凑，能拿出差不多九个亿。”

姜晚棠听着这个数字，面上没有起伏：“九个亿，数额不小。二叔是打算全压进去？”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姜振山眼神热切，“只要这地块开发起来，回报至少翻几倍。前期投入再多也值。你帮二叔把好关，确认陆家没有抢这块地的意思，二叔就放心大胆地把钱投进去。”

“我帮你留意着。” 姜晚棠应声，“若听到陆家对这个项目的动静，第一时间告诉你。”

“那就辛苦你了。” 姜振山笑得满意，“晚棠，你在陆家好好过，缺什么，家里给你补贴。只要二叔这单生意做成了，少不了你的好处。”

姜晚棠端起茶杯，没有接最后那句话。

又闲聊了几句，姜振山起身离开包间。姜晚棠没有急着走，独自坐在原位，又喝了两口茶。直到姜振山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她才放下茶杯，从手包里取出手机。

屏幕上，录音功能一直开着，红色的记录灯早已熄灭。她点开录音文件，从头到尾回放了一遍，确认姜振山方才提到投入九个亿、打算押注城西地块的对话，完整收录在录音里。

她保存好文件，关上手机屏幕，起身离开茶馆。

回到半山别墅，姜晚棠锁上客房房门，坐到书桌前。她调出方才的录音文件，加密打包，发送给林舟。

【这是今天姜振山和我见面的全程录音。他亲口确认，姜家准备投入九个亿，押注城西地产项目。这份录音加密存档，作为日后处理姜家问题的后手。不要外传。】

消息发送完毕，很快收到回复：【文件已收到，加密封存，单独存放。】

姜晚棠退出通讯界面，把平板放回抽屉。

当天傍晚，陆时衍的助理走进他的办公室，手里拿着一份薄薄的文件。

“陆总，查到一个情况。” 助理站在桌前，低声汇报，“今天下午，太太在城东一家老茶馆，和姜家二叔姜振山单独见了面。会面持续了大约四十分钟，两人在包间里单独交谈，期间没有其他人进出。”

陆时衍坐在书桌后，手里的钢笔在文件上顿住，抬眼看向助理：“她和姜振山见面？”

“是。” 助理如实回话，“姜振山约的太太，两人见面时间不短。包间里没有旁人，具体谈了什么，暂时无从得知。需要进一步调取茶馆的监控吗？”

陆时衍没有立刻回答，放下钢笔，指尖在桌面轻轻叩了两下。

姜振山是姜家目前实际掌权的叔伯之一。

姜晚棠嫁进陆家还没多久，就和姜振山私下单独会面。他想起前几日姜晚棠在书房随口点破并购估值模型的样子，又想起她说起商业时那份超出寻常的从容。

一个安分低调、只想安安稳稳过日子的新嫁娘，不太会在婚后没几天，就和姜家掌权叔伯私下碰面。

陆时衍沉默片刻，缓缓开口：“先不用调监控。”

他顿了一下，声音听不出喜怒：“再查一查，姜家最近和城西那块地，有什么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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