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二期工程的竞标

第27章 二期工程的竞标

离投标截止还有三天，辰星公司的会议室灯就没熄过。 长长的会议桌上摊满了资料：一期示范工程的验收报告、二十家试点企业的需求调研表、技术方案草稿、报价核算单，堆得像小山。苏晚晴坐在桌子一头，手里的红笔不停勾画，厚厚的标书分了三册，封面、目录、正文、附件，一页页对齐，边角都压得平平整整。 陈默带着软件组的人，把二十家企业按行业分了类，每家的痛点、对应的模块、预期效益，都做成了清晰的图表。林建国天天扎在各个厂里，一家一家听意见，把厂长们最关心的问题一条条记下来，反馈给技术组，方案改了一版又一版。 王胖子抱着资质文件跑了七八趟工商局、经贸委，该盖的章、该开的证明，一张都不少，整整齐齐夹在标书里。 所有人都知道，这一仗至关重要。 三十万的项目，是公司成立以来接的最大一单。更重要的是，拿下它，辰星就是市里认可的信息化标杆，以后政府项目、国企订单，路子就彻底通了。

投标那天，市经贸委的大会议室坐得满满当当。 前排是评委席，经贸委、工业局、财政局的人坐了一排，面前摆着搪瓷茶杯和评分表。后面是旁听席，二十家试点企业的厂长、各个竞标公司的人，坐了黑压压一片。 通软科技的胡建军坐在最前面，西装革履，手里端着保温杯，志在必得的样子。看见林辰他们进来，只是抬了抬眼皮，嘴角撇了撇，没打招呼。 在他眼里，辰星就是个学生起家的小公司，之前捡了个区里的小项目，走了狗屎运。这次市里的大项目，轮不到他们撒野。

开标仪式很正式，当众拆标书，唱报价。 通软报价二十八万八，比预算低一万二，全场一阵小声议论。 “通软果然有底气，直接降价冲标。” “大公司就是有实力，价格都压这么低。” 等唱到辰星的报价：二十九万八。 比通软贵一万。 底下又是一阵议论，不少人都摇头。 “贵一万呢，这悬了。” “通软资质老，案例多，还更便宜，辰星够呛。” 王胖子坐在后面，手心都攥出汗了，捅了捅林辰：“辰子，咱们报价是不是高了？” 林辰没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他心里清楚，拼价格，拼不过通软。他们家大业大，能靠走量压成本。辰星要赢，只能拼价值。

答辩环节，通软先上。 胡建军亲自上阵，PPT 做得精美，案例列了十几个，都是外地的大项目，张口闭口 “行业领先”“标准化体系”“全程管控”，讲得天花乱坠。 评委问：“二十家企业，行业不同，规模不一，你们怎么保证落地效果？” 胡建军笑答：“我们有成熟的实施方**，标准化培训，一个月内全部上线。” 回答得滴水不漏，评委们频频点头。 底下的人都觉得，这标基本没跑了。

轮到辰星上台，没拿投影仪，就抱了二十本标书，每个评委一本，旁听的厂长们也人手一册。 林辰站在台上，没讲空话，开篇就放数据。 “各位领导，各位厂长。去年的区示范工程，十家企业，我们做的。上线十个月，库存准确率从百分之七十八提升到百分之九十六，生产统计效率提升三倍，每家平均省了两个统计员的人工。” 他转头看向旁听席：“这些数据，在座的红光、红星、顺达的厂长都能作证。” 底下几个厂长立刻点头：“对！我们厂就是，现在盘库半天就完事。” “以前月底算工资得熬三天，现在一天就完。”

林辰接着讲方案，不讲概念，讲落地。 二十家企业，分制造、加工、商贸三类，每类一套适配方案，不用企业改习惯，系统顺着流程来。实施阶段，每家驻场一周，手把手教会，老工人也能上手。售后升级，市区两小时上门，郊区半天，全年无休。 “我们不做最划算的报价。” 他最后看着评委席，语气平稳却有力，“我们做最落地的项目。报价里包含了一年免费驻场运维、两次功能升级、四次全员培训。项目交付不是结束，是服务的开始。”

话音落下，旁听席的厂长们先鼓起掌来。 评委们互相看了看，低头开始打分。 闭门评审，整整一个小时。 会议室里安安静静，有人紧张，有人笃定，有人窃窃私语。胡建军端着保温杯，手指轻轻敲着杯盖，看似镇定，眼角却时不时往评审室门口瞟。

门开的时候，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经贸委主任拿着中标通知书，走到台前，目光扫过全场。 “我宣布，江城市中小企业信息化二期工程项目，中标单位 ——” 他顿了顿，落在了辰星的方向。 “江城辰星商贸有限公司！”

“哗 ——” 全场瞬间炸开了。 “真的是辰星？” “贵一万还中标了？” “看来还是看落地效果啊！” 胡建军手里的保温杯 “咚” 地放在桌上，脸色瞬间铁青。他怎么也想不通，自己报价更低、资质更老，居然输给了这帮年轻人。 他猛地站起身，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最后又坐了回去。众目睽睽之下，闹起来太难看。

林辰站在台下，听见自己名字的那一刻，心里悬了好久的石头，轰然落地。 身边的王胖子差点跳起来，被林建国一把按住，老头自己的手都在抖。苏晚晴眼圈微微发红，手里紧紧攥着笔，嘴角却扬得高高的。陈默推了推眼镜，镜片后面的眼睛亮得惊人。

主任走下台，握着林辰的手，力道很大。 “小伙子，好好干。市里看好你们的落地能力。一期做得不错，二期也要给咱们交出一份满意的答卷。” “您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林辰声音沉稳，手心却微微发烫。

散场的时候，厂长们纷纷围过来道喜。 “林老板，就知道你们能中！” “以后我们厂的项目，还得找你们。” 胡建军带着人灰溜溜地走了，擦肩而过的时候，狠狠瞪了林辰一眼。 林辰没在意。 赢了，就是赢了。

走出经贸委大楼的时候，正午的阳光扑面而来，晃得人眼睛发涩。 几个人站在台阶上，都有点回不过神。 “三十万的项目…… 咱们真拿下来了？” 王胖子声音还有点飘，“我刚才都不敢呼吸。” 林建国哈哈笑了，拍着儿子的肩膀：“好小子！比你爸强！” 苏晚晴抱着厚厚的标书，抬头看向林辰，眼睛里盛着阳光，亮得像星星。

林辰抬头看向街道。 车水马龙，人来人往，自行车流叮铃铃地响，街边的商店飘出音乐，远处的工厂烟囱冒着淡淡的白烟。 从区里十二万的示范工程，到市里三十万的重点项目。 从被通软围剿的小团队，到正面交锋赢下行业老大。 从放弃铁饭碗的毕业生，到真正掌舵一家公司的创业者。 他一步一步，走得扎实又坚定。

“走，回公司。” 林辰挥了挥手，嘴角扬起大大的笑意，“开项目启动会！咱们把这一仗，打得漂漂亮亮的！” 几个人并肩走下台阶，脚步轻快又有力。 阳光落在他们身上，镀上一层金色的边。 他知道，这不是终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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