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老丁的决定

同一时间，南方那间旧粮仓改成的据点里，老丁和石磊已经把消息传了出去。

三年来，他们联络过的入局者，散了大半。有的人彻底退出了这一行，有的人再也没出现过。但还有几个人，收到消息后，连夜赶了回来。

据点里重新亮起了那盏旧灯。

温瑞也来了。他还是那副样子，洗得发白的旧夹克，眼里那层淡得几乎看不见的暗银色。这三年，他没再插手现实里的事，只偶尔出现，给老丁他们递一点关于门内的情报。

“同化进程已启动。” 温瑞站在地图前，重复着面板上的话，“意思是，‘它’正在慢慢把林尘的意识，融进那个网里。一旦融干净，林尘就彻底变成‘它’的一部分。那时候，门就不再是封着的门，而是‘它’伸向现实的一只手。”

“还剩多久？” 石磊问。

“系统说不足一年。按我了解的规律，可能更短。” 温瑞说，“锚点在衰减，是因为锚本身在动摇。林尘撑了三年，已经超出我的预估。”

老丁抽着烟，一口没吸完就摁灭了：“那现在怎么办？把门推开，进去把他捞出来？”

“门推不开。” 温瑞摇头，“那扇门不是物理上的门。它是靠‘锚’封着的。想进去，要么等锚彻底失效、门自己开，要么 ——”

“要么什么？”

“要么，有人从外面，用同源的东西，强行叩门。” 温瑞看向老丁手腕，“你们手里的东西，和那扇门，是同源的。黑金古刀、蛇眉铜鱼、守门人遗落的碎片 —— 只要有足够的同源之物，可以在门外叩开一条缝。”

“一条缝能干什么？”

“够一个人进去。” 温瑞说，“也够一个人出来。”

老丁和石磊对视了一眼。

“但是，有代价。” 温瑞接着说，声音很平静，“叩门的人，会承担一部分锚的压力。叩得越久，被同化的风险越高。你们能进去，但未必能全身而退。”

据点里安静了很久。

老丁把烟盒揣回兜里，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三年了，我一直在想一件事 —— 当年他走的时候，答应了要回来告别，结果食言了。”

他抬起头，看着温瑞和石磊：“我不怪他。他那种选择，换了我也做不出来，也做不进去。但我总得给他带句话。带句话，总不算过分吧。”

石磊也站了起来，握了握腰间的短刀：“我跟你一起去。”

“你们俩都去，现实这边谁管？” 温瑞问。

“裂隙都关了，现实太平了三年。” 老丁说，“这一趟，用不了太久。要是我们回不来，那就让现实自己看着办吧。”

温瑞看了他很久，最后叹了口气：“行。我把叩门的法子告诉你们。但记住一句话 —— 进去以后，不论看见什么，别信。尤其是，如果你们看见了林尘，而他劝你们留下。”

“为什么？”

“因为那可能不是他。” 温瑞说，“那是‘它’用他的脸，织出来的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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