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黑金古刀的传说

苏晚所在的这支队伍，一共九个人。

她很快发现，这九个人里，有几个明显不是新手 —— 他们脚步稳，眼神沉，身上带着一股常年在危险边缘走过的人特有的、收敛的警觉。其中一个四十来岁、瘦削黝黑的男人，一落地就蹲下查看雪地，动作熟练得像走过无数遍。

“你以前进过这种地方？” 苏晚走过去问。

那人抬头看了她一眼，没否认：“进过。三年前，跟一个人一起。”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雪，“我叫周凯。”

“苏晚。”

周凯打量了她两眼：“你倒是镇定。”

“慌也没用。” 苏晚说，“系统给了线索 —— 往北，山体裂缝，第二道岔口右转。你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吗？”

周凯的脸色变了一下。他沉默了几秒，才低声说：“我知道。第二道岔口，右边那条路，是通往青铜门的。”

“你去过？”

“没进去。” 周凯摇头，声音沉下来，“三年前，有个人进去了。他没再出来。”

雪原上风很大。苏晚看着周凯的脸，忽然明白了什么：“你说的那个人，就是系统说的‘守门人’？”

周凯没有回答，只是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递给她看。

那是一枚用红绳串起来的、磨得发亮的旧铜片 —— 和她在雪地里挖到的那枚碎片，材质几乎一模一样。只是这枚更大些，边缘已经被摩挲得圆滑，看得出被人贴身带了很久。

“这是他留下的东西。” 周凯说，“三年前他进去之前，把黑金古刀和蛇眉铜鱼都留在了门内。这两样东西，据说能镇住幻境、看清真假。后来我们的人进去找过，只在门外的石台上，找到了这个。”

“那刀和铜鱼呢？”

“在门里。” 周凯收回铜片，“门关上了，谁也进不去。除非 ——”

他顿住了。

“除非什么？”

“除非门自己开。” 周凯抬头望着北方，“或者，有人能把它再推开一次。”

队伍里其他人也围了过来。周凯没有再多说，只把情况简短讲了一遍 —— 这里曾经有一扇青铜门，门后有一种能扭曲人心、同化意识的东西。三年前，一个人自愿留在门内，用自己的意识做了锚，把门封住，现实才得以安稳。

“现在，锚要松了。” 周凯最后说，“系统提示里那句‘同化进程已启动’，就是这个意思。”

人群安静下来。

有人后退了一步，声音发颤：“那我们…… 还去吗？那不是送死？”

“任务已经绑定了。” 周凯说，“不去，就永久滞留。去，至少还有一线。”

苏晚一直没说话。她低头看着手心那枚遗留碎片，又看了看周凯手里那枚更旧的铜片。

她忽然开口：“那个守门人，他叫什么？”

周凯沉默了一会儿，说：“林尘。”

“林尘。” 苏晚把这个名字在心里默念了一遍，然后抬起头，看向北方那片黑沉沉的山影，“那就走吧。既然他留了路，我们就沿着他的路走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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