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人面鸟

人面鸟俯冲的速度快得惊人，林尘甚至没来得及看清它的全貌，一股凌厉的风已经迎面扑来。

他本能地侧身一滚，那巨大的黑影擦着他的肩膀掠过，带起的气流扫得他耳膜嗡嗡作响。等他稳住身形，那道黑影已经一个盘旋，重新升回穹顶的阴影里。

借着昏暗的灯光，林尘终于看清了它的样子 —— 那是一只体型巨大的鸟，翼展足有数米，羽毛是暗沉的黑褐色，长着一张极其诡异的、近似于人脸的扁平面孔。那张 "人脸" 上没有任何表情，两只眼睛却是活的，在黑暗里泛着冰冷的、赤红色的光，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们。

"人面鸟！" 老丁低吼一声，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惊惧，"传说这东西喜欢抓活人，抓到高处往下扔，把人摔死！它的爪子有毒！"

话音未落，头顶的人面鸟再次发出一声凄厉的长啸，双翅一敛，又一次朝他们俯冲下来。

这一次，它的目标是老丁。

"老丁！" 林尘猛地扑上去，一把将老丁推向旁边。人面鸟的利爪擦着老丁的头顶划过，抓碎了他身侧一块凸起的岩角，碎石崩溅。林尘就势从腰间抽出那柄青铜碎片，反手朝人面鸟挥去，锋利的断口划过鸟的羽翼，割下几片黑褐色的羽毛。

人面鸟吃痛，发出一声尖锐的惨叫，升回穹顶，却没有再立刻俯冲，而是在半空盘旋着，赤红的眼睛死死锁定他们，像在寻找下一次扑击的机会。

"它怕铜器！" 石磊一边喊，一边拔出他那柄短刀 —— 那柄刀是用古法锻造的，刃口泛着淡淡的青光，显然也是某种青铜合金。他一个箭步冲上前，挡在林尘和老丁身前，刀锋朝天，稳稳指向穹顶盘旋的人面鸟。

人面鸟盘旋了两圈，似乎在忌惮石磊刀上那股属于古铜的、镇邪的气息，始终没有再贸然俯冲。双方就这么僵持着，在昏暗的殿宇里对峙了将近半分钟。

"走！往石门里退！" 林尘当机立断，拽起老丁，三人背靠着背，缓缓向那道自动打开的石门退去。人面鸟在头顶低低地盘旋着，发出一声又一声焦躁的短啸，却始终没有扑下来。

三人终于退入石门。石门在身后无声地合拢，将人面鸟隔绝在外。林尘靠着冰凉的岩壁，大口喘着粗气，冷汗浸透了后背。

"这还没到主墓。" 老丁声音发苦，"光守门的就这么多邪祟，汪藏海到底在里面藏了什么？"

林尘没有立刻回答。他借着灯光，打量起石门内的这条新甬道。这条甬道比外面宽阔，四壁雕刻的星图和古字更加密集，中央的地面上，却有一道极其突兀的痕迹 —— 一道长长的、被什么东西拖曳出来的深痕，一路从甬道尽头延伸过来，像是有什么巨大的东西，曾经被从这里拖走。

林尘蹲下，用手摸了摸那道深痕边缘。触手冰凉，光滑，带着一种不属于岩石的、奇异的质感。

"这是……" 他皱眉，"什么东西留下的？"

甬道尽头，传来一声极其沉重的、像巨物移动的闷响。紧接着，地面开始微微震颤起来，一下，又一下，像有什么庞大的东西，正从甬道最深处，一步一步地朝他们走来。

林尘缓缓站起身，握紧了手里的青铜碎片。他能感觉到，真正凶险的东西，已经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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