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穿成乞丐第一天，系统让我去杀人

陆金戈是被饿醒的。

胃里像有一万只蚂蚁在啃，从嗓子眼一路啃到肚脐眼，最后在阑尾那个位置安了家，扎着马步敲锣打鼓。他睁开眼，阳光刺得他流泪，脑子里最后的记忆停留在公司凌晨三点的会议室——PPT改到第十七版，甲方爸爸发来消息：“整体感觉不太对，再调调？”

然后他就眼前一黑，再睁眼，躺在了大街上。

准确地说，躺在一条臭气熏天的后巷里。青石板路，木头招牌，满街古装——穿越了。陆金戈花了三秒钟接受现实，花了三秒钟检查身上物品，得出结论：穿越不可怕，穷才是最可怕的。他全身上下只有一条裤衩和半截草绳腰带，旁边倒着个破碗，碗底刻着两个字：陆三。

“行吧，陆三就陆三，总比叫陆零强。”他正要拿碗去讨饭，脑子里“叮”一声脆响——

【恶人金兑换系统，竭诚为您服务。】

“检测到宿主强烈求生欲，新手大礼包已发放——”

“礼包内容：板砖×1（攻击力+1，附带‘拍后脑勺’专精）、恶人探测器×1（可识别三丈内恶人及悬赏金额）、系统商城（限时特惠，全场九折）、启动资金：0两。”

陆金戈：“……你管这叫礼包？启动资金零？”

“宿主莫急。本系统核心玩法：击杀恶人，按罪行折算‘恶人金’，充值即涨修为。杀人放火金腰带，系统帮您把金腰带变现。”

陆金戈沉默三秒，把破碗往地上一摔：“意思是——当大侠之前，我得先当段时间杀人犯？”

“准确地说，是替天行道。附带发票和收据。”

话音刚落，巷口传来脚步声。三个山贼打扮的汉子堵住去路，为首的光头扛着把豁口大刀，咧嘴一笑露出两颗金牙，在夕阳下闪闪发光：“小叫花子，把值钱的交出来，爷爷给你留条裤衩。”

陆金戈下意识紧握板砖。探测器在视野里弹出一行红字：

【恶人识别——】

“秃头强，绰号‘金牙强’，山贼小头目。罪行：劫道十七次，杀人三个，强抢民女两个。恶人金估值：三百两。”

“刀疤脸，绰号‘老疤’，罪行：灭门一户五口，抢劫行商无数。恶人金估值：一千二百两。”

“瘦猴，绰号‘猴三’，罪行：偷看寡妇洗澡六次，偷鸡摸狗不计其数。恶人金估值：一两。备注：不建议击杀，嫌丢人。”

陆金戈盯着那个“一千二百两”，眼睛比金牙强的牙还亮。一千二百两什么概念？系统贴心地弹出行情表：“炼气一层→二层：十两。二层→三层：三十两。三层→四层：六十两……简单说，杀中间那个刀疤脸，够你从零冲到炼气四层，附赠《基础刀法》一本。”

金牙强见这乞丐非但不怕，反而盯着自己兄弟傻笑，心里发毛：“老二，这小子是不是吓疯了？”刀疤脸咧嘴：“疯了好，疯子肉嫩。”猴三在后面嘿嘿淫笑，目光已经在陆金戈身上乱转。

陆金戈深吸一口气，抬头时换了副面孔，咧嘴笑得比秃头强还憨厚：“三位大哥，要钱没有，要命——也不给。”

秃头强一愣：“那你给什么？”

“给你们个痛快。”

话音未落，板砖已经拍在猴三面门上。这一下用的是系统自带的“拍后脑勺专精”，角度刁钻，力道精准，猴三哼都没哼一声，软绵绵倒地，头顶飘起一行小字：恶人金+1两，已入账。陆金戈看都不看，侧身躲过刀疤脸劈来的刀锋，板砖反手抡圆了砸在他握刀的手腕上——“咔嚓”一声脆响，骨头断裂的声音比甲方改需求还清脆。

刀疤脸惨叫跪地，陆金戈膝盖顶上他下巴，板砖顺势拍天灵盖。

叮！恶人金+1200两，已入账。

“恭喜宿主，修为自动充值——炼气一层→炼气四层，完毕。恭喜宿主，距离天下第一还差九千九百九十九步零九千九百两。”

“闭嘴。”

陆金戈转头看向秃头强。金牙强腿一软，刀扔了，跪得比谁都快：“大侠饶命！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一——”

“你上个月抢了城南张老汉的棺材本，张老汉上吊了。你上上个月把刘木匠的闺女掳上山，那姑娘跳崖了。”陆金戈蹲下来，板砖在他脸上轻轻拍了两下，“你有八十老母？巧了，张老汉还有个八岁的孙子，现在在街上要饭呢。”

秃头强脸色煞白：“你、你怎么知道……”

“你猜。”

板砖落下。

叮！恶人金+300两，已入账。总计入账1501两。

“恭喜宿主，修为已至炼气五层。系统商城已为您开启——请问是否购买《基础刀法》（售价五十两）、《轻功入门》（售价一百两）、《金钟罩残篇》（售价八十一两）？”

陆金戈把三个山贼的尸体拖进巷子深处，翻出他们身上的碎银、铜板、两块玉佩、一袋干粮，总共折合二十几两现银。加上系统里的恶人金，他第一次觉得自己像个有钱人。

“系统，全买了。”

“合计消费二百三十两。余额：1271两。修为自动充值至炼气六层。恭喜宿主，《基础刀法》已入门，《轻功入门》已入门，《金钟罩残篇》——学了个寂寞。”

陆金戈活动了一下手脚，感觉体内多了股热流，板砖捏在手里也轻了不少。他把山贼的刀捡起来掂了掂，比板砖趁手，塞进腰带里。玉佩揣怀里，干粮边走边啃。

刚啃了两口，巷子那头传来一串脚步声，不急不缓，每一步都踩在某种韵律上。陆金戈抬头，眼睛先看见的是一把剑——剑尖离他喉咙零点三寸，握剑的手白得像玉，指甲修得整整齐齐，指腹有薄茧。常年握剑的手。他顺着剑往上看：杏眼桃腮，眉间一点朱砂痣，冷着脸，活像他穿越前那个永远不批报销单的财务总监。

“你就是那个在城东巷子里杀人的乞丐？”姑娘声音清脆，像冰镇酸梅汤，“三个山贼，全死了。有人看见你动的手。”

陆金戈举起双手，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女侠误会了，我是良民，大大的良民。那三个山贼内讧，我路过捡了个漏——”

“你捡漏能捡出一身血？”姑娘剑尖往下压了压，“我叫沈惊鸿，洛阳沈家的人。最近这一带山贼猖獗，我奉命来查。你——跟我走一趟。”

陆金戈脑子里系统疯狂报警：

“紧急提示！沈惊鸿，洛阳沈家嫡女，正道世家。当前修为：筑基中期。恶人金估值：0两。备注：杀她不仅没钱，还会被系统封号。建议：哄着。”

陆金戈抬头，笑得灿烂：“沈女侠，走一趟可以——管饭吗？”

沈惊鸿愣了一下，大概从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嫌疑人。剑尖抖了抖，到底没刺下去：“……管。”

“那走。”陆金戈抬脚就走，忽然想起什么，回头补了一句，“对了，我叫陆金戈。金子的金，戈矛的戈。你叫我金不换也行——我这人，千金不换。”

沈惊鸿嘴角抽了抽，觉得自己可能是抓错了人。但为什么，这个乞丐走路的样子，比她们家护院总教头还嚣张？

她不知道的是，就在陆金戈转身的瞬间，系统弹出一条新提示，红字加粗：

【警告：盐帮城东分舵已收到消息——“收保护费的人死了，凶手是个叫花子。”舵主独眼龙下令：抓活的，剁碎了喂狗。倒计时：六个时辰。】

陆金戈脚步一顿，脸上笑容没变，心里已经在盘算：六个时辰，够他再杀几波？

他回头看了沈惊鸿一眼，忽然问：“沈女侠，你们家还缺人吗？能打能杀能管账，月钱看着给，管饱就行。”

沈惊鸿捏碎了手里的干粮袋。

与此同时，城西盐帮分舵。一个独眼老头把密信凑近烛火，独眼里映着跳动的光：“叫花子？呵——明天这个时候，我要他的脑袋摆在舵口当镇纸。”

他身后，三十把刀同时出鞘，寒光映亮了整间暗室。

而陆金戈此刻正坐在沈家临时据点的饭桌前，捧着比脸还大的碗，干了第三碗米饭，含含糊糊地问：“沈女侠，你们家厨子月钱多少？我觉得我可以竞争上岗。”

沈惊鸿面无表情地捏断了第三双筷子。

窗外，暮色彻底沉了下来。更远处的城东巷子里，三具尸体不翼而飞，地上只留下三滩血，和一枚沾血的铜钱——铜钱方孔里穿着一根红绳，绳结的打法，是盐帮刑堂独有的“锁魂扣”。

沈惊鸿没看见那枚铜钱。陆金戈也没看见。

但六个时辰的倒计时，已经走了半个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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