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发小

第二章：发小

陆景凡的办公室在市中心一栋写字楼的二十三层，落地窗外是整个城市的夜景。

江叙白推门进去的时候，他正对着电脑敲字，头也不抬。

“怎么样？”

“不怎么样。”江叙白在他对面坐下，扯松了领带，整个人陷进沙发里。

陆景凡终于抬头，看了他一眼，推过来一杯威士忌。“我就知道。”

“你早知道她会这样？”江叙白接过酒杯，却没喝。

“我认识她比你久。”陆景凡靠在椅背上，转着手里的钢笔，“七年前你一声不吭走了，换我我也恨你。叙白，你不是不知道以念的脾气，她看着软，其实骨头最硬。”

江叙白没反驳，仰头把酒灌了下去，辛辣的液体烧过喉咙，却压不住心里的烦躁。

“她有没有说……”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有没有喜欢的人？”

陆景凡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问这个干什么？怕被戴绿帽子？”

“陆景凡。”江叙白瞪了他一眼。

“行行行，不逗你了。”陆景凡收起嬉皮笑脸，“没有。她这两年忙着开画室，连约会的时间都没有。叶知宁陪她去过几次相亲，她都中途跑了。”

江叙白握着酒杯的手紧了紧，指节泛白。听到她没有喜欢的人，他心里竟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庆幸，紧接着又是深深的心疼。

“叶知宁？”

“嗯，她闺蜜，你也知道，就是那个扎马尾、脾气爆得很的姑娘。”陆景凡拿起手机，翻出一张照片递给他，“就这个。你要是想追以念，得先过她这关。那丫头现在是以念的守护神，恨不得把以念供起来。”

照片上是个女孩，站在温以念旁边，比她矮半个头，笑得一脸灿烂，但眼神里透着一股不好惹的劲儿。

“她跟以念关系很好？”

“好到穿一条裤子。”陆景凡收回手机，“当年你走的时候，以念哭得昏天黑地，是叶知宁守了她三天三夜。后来以念开画室没钱，也是叶知宁偷偷塞钱给她，还死活不要她还。你说关系好不好？”

江叙白沉默了一会儿，心里对那个叫叶知宁的女孩生出了几分敬畏。

“景凡。”他忽然开口。

“嗯？”

“当年我走的时候，你是不是怪我？”

陆景凡的动作顿了一下。他看着江叙白，眼神里有某种复杂的东西——有愤怒，有不解，也有藏得很深的担心。但很快，那些情绪都被他压了下去。

“怪。”他说得很直白，“你走得太急了，连个电话都没有。我以为你出了什么事，到处找你，找了三个月。后来知道你出国了，想联系你，发现你换了所有联系方式。叙白，你到底怎么想的？”

“对不起。”江叙白低下头，声音沙哑。

“不用跟我说对不起。”陆景凡摆摆手，“都过去了。你现在回来了，就好好把该做的事做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江叙白，看着窗外繁华的夜景。

“叙白，以念是个好姑娘。”他说，“她等了你七年，不是因为你有多好，是因为她心里有你。你要是再伤她一次……”

“不会。”江叙白打断他，语气是从未有过的坚定。

陆景凡回头看他。

“这次不会了。”江叙白重复了一遍，眼神里像是燃着一团火，“哪怕她把刀架在我脖子上，我也不会再放手。”

陆景凡看了他几秒，终于笑了，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行。那我帮你。”

“怎么帮？”

“叶知宁那边我去说。”陆景凡说，“那姑娘嘴硬，但心软。我跟她……有点交情。”

江叙白挑眉，有些意外：“什么交情？”

“你别管。”陆景凡拿起外套，神色有些不自然，“走了，吃饭去。我请你。”

“又请？”江叙白皱眉，“上次也是你请，上上次也是。”

“我乐意。”陆景凡走到门口，回头看他，“怎么，江总现在发达了，嫌我请的饭便宜？”

江叙白站起身，拿起外套，嘴角微微上扬。

“不是。”

“那走啊。”

两人并肩走出办公室。电梯里，镜面映出两个高大的身影。

陆景凡忽然开口：“叙白。”

“嗯？”

“欢迎回来。”

江叙白看着他，眼底泛起一丝暖意。

“嗯。”他说，“我回来了。”

电梯门开了，走廊的灯光洒进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这一次，他不再是独自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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