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要“一劳永逸”

接下来吴延福说到了“重点”：他只能让韩令坤离开吴家大院，所以先派他到南边去给三爷帮忙。吴延福现在的顾虑与老鲁相同，那就是假如三爷不喜欢韩令坤（知道“内情”的没人会喜欢他），他在南方呆不住，那他必定还会回来。要是不能重回吴家大院，他就会报复撵走他的“老爷”。

吴延福因此“求教”于老鲁：“西遥兄（老鲁叫鲁枚素，字西遥），你得给我想个万全之计。”

这回“西遥兄”倒是彻底闹明白了“东家”的意思。这可把他给难住了。

一开始老鲁就猜，三姨太肚里的孩子会不会是韩令坤的“种儿”，再一想不对，那样的话，吴延福前面撵走韩令坤，后面再替他养孩子，养大了将来接吴家大院的班，傻瓜都不会这么干。可如果不是这样，吴延福完全可以随便找个“茬儿”，把韩令坤辞了就是，没必要想什么“万全之计”。这里边的逻辑不对头。

从“正道”想不明白，那只有从歪道上琢磨。然后老鲁恍然大悟，洞悉了吴延福的真实意图。

那就是，吴延福可能遇到了某个“纠结”，导致无法确定三姨太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他的，还是韩令坤的。他就干脆不去确定了，因为从某种意义上讲，不确定就是确定——只要韩令坤不在了，消失了，没了，那么孩子百分之百就是吴延福的儿子，是吴府传宗接代的希望所系。

注意这里的前提：韩令坤得先“没了”才行。

见老鲁紧皱眉头，苦苦思索的样子，吴延福忽然宕开一笔：“西遥兄，我看你孤身一人，寒灯冷灶的，也真不容易。你觉得栗子这丫头怎么样，你喜欢的话，我送给你，我就做主了。”

栗子本是太太身边的丫鬟，她是买来的，属于吴家的“私有财产”。因为既灵慧又勤快，处事周到还善解人意，经常也会被太太派去伺候老爷。因为她在吴家的丫鬟里面长得“最俊”，老鲁不光喜欢她，还曾有过非分之想。但太太不同意，老鲁就只能干眼馋没办法。现在吴延福表态表的郑重其事，老鲁砰然心动。

吴延福继续“加火”：“还有，你家里真要添人的话，开销也大。不是有三十万的银联券在你那里嘛，你‘办事’的时候拿去一半，不，拿二十万。不够的话，你再跟我说。”

这一段翻译过来的真实意思是：“办事”经费二十万，用不了剩下的全都归你。不过到底要办什么事儿，吴延福就是不说。

金钱加美女，吴延福不相信老鲁不动心。

老鲁松开紧皱的眉头，看着吴延福说：“办法倒是也有。我老家有个‘奉远’镖局，从日本人来了以后，生意一直不好。我的表弟在那儿，能帮得上忙。常州那边叫韩令坤晚走十天八天的，我得专门回老家去一趟。只是，要办到什么程度呢？”

吴延福反问：“你说呢？”

老鲁说：“先吓唬，要是不听，就让他三两个月下不了炕。然后估计他就不敢在齐渊呆着了。”

吴延福很坚决地摇头：“吓唬住他就行，不能伤他。”

见老鲁又皱起眉头，吴延福继续“坚决”：“你记住老鲁，要一劳永逸，但是一定不能伤人。你老家那边为难的话——你把三十万的银联券都带走吧。”

老鲁这才猛醒，因为“一劳永逸”那四个字。他没想到，原来自诩诗书传家，自觉文采风流的吴大老爷，本性竟然如此……老鲁不忍再“形容”，他不由得自叹不如。

吴延福的意思很明白。多花点钱不要紧，必须得“一劳永逸”。但我吴老爷的要求是，不能伤人。至于你们怎么去做，我只管多出钱，别的我就管不着了。反正我既没让你们打人，更没让你们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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