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应该离开了

陈明带朱敏去出差，朱敏拒绝了，如果像在办公室告诉同事们那样，告诉陈明，屁股是自己不小心摔伤的，凭陈明的脑子，陈明是不会相信的，因为摔伤的样子和被腰带打伤的样子，凭陈明的智商和眼力，还是可以分辨的，毕竟隔着衣裤可以说谎，没了衣裤的屏障，就不会有那么圆满的谎言了。

陈明走了，一个人出差了，他既没有理由带张翠出差，也没有理由带张丽出差，更何况，这两位中的任何一位，都不一定能和他一起去出差，她俩都很忙，每天都很忙，陈明看在眼里，心里也明了。

朱敏终于下定决心去找高山了，衬衫就穿高挑女秘书送自己的那件，休闲西裤穿和高挑女秘书同款，高跟鞋也是一样，最重要的是，衬衫里面的衣服换了，换成张河山喜欢的款式，陈明喜欢的款式，张伟也喜欢的款式。

朱敏到了高山的公司，女秘书认得朱敏，请朱敏喝茶，然后去通知高山，当女秘书告诉高山朱敏来找他的时候，高山苦笑着摇摇头，告诉女秘书打发她走，女秘书说如果高山不见朱敏，她是不会走的，即便走了，也会再来。高山想了想，无奈的点头让女秘书把朱敏请进来。

朱敏站在高山面前时，高山正坐在那张宽大的真皮座椅上，女秘书正要退出去，高山叫住了她。

高山问朱敏：“你想要什么？”

朱敏说：“你的爱！”

高山笑了，说：“可你没什么我想要的！”

高山又对女秘书说：“请她出去！”

朱敏愤怒了，大喊道：“你凭什么打我！”

高山不笑了，说：“苍蝇应该呆在茅房生活，而不是飞进餐厅找死，我好心提醒你，你还回来恶心我！”

朱敏失去了理智，女秘书叫来保安，把朱敏带出去了。

独自走在人潮，朱敏漂亮的穿着和漂亮的妆容，不时引来男士回眸，朱敏后悔不该去见高山，不是因为高山羞辱了自己，而是因为身为公主不该俯身，朱敏叹息自己识错了人，转而又笑了，笑高山错过了一座高山。朱敏挺起了胸脯，路灯下，如耀眼的星辰，如星河里最耀眼的星辰。

“朱敏！”身边有人叫了一声，朱敏回头，是李良。

“你怎么在这！”朱敏微笑看着李良。

李良请朱敏吃饭，朱敏没感到饥饿，但朱敏答应了，一是自己接下来无事可做，而是自己想找个人说说话。一家不大的饭店，朱敏扫视其它餐桌上的菜品，菜量很大，但一眼看去没有食欲，没有张伟请自己吃的菜看起来优雅，没有高山请自己吃的菜看起来富贵，朱敏没说什么，还是坐下了。李良让朱敏点菜，朱敏没点，她说吃什么都一样，是的，这家饭店菜单上的菜，在她眼里都是一样的，李良点菜，点了几样店里的招牌菜，朱敏点酒，点了店里最贵的酒。

酒菜上全了，李良和朱敏边吃边聊。李良夸赞朱敏衣服穿搭魅力又优雅，朱敏说李良衣服穿搭随意又无品，李良夸赞朱敏妆容深邃又不失本色，朱敏说李良皮肤黝黑又没有光泽，李良夸赞朱敏工作能力非凡又兼备不凡的学习能力，朱敏说李良的工作能力一般又缺乏规划和执行，李良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记忆里张河山无论和朱敏谈什么话题，朱敏总能丝滑的使他更显英明神武，陈明无论和朱敏争论什么话题，朱敏总能流畅的使他更显足智多谋。李良不知道自己的话题和张河山、陈明的话题差在哪里，李良喝酒，也看朱敏喝酒。

朱敏喝醉了，醉醺醺的说这家饭店的菜太难吃，醉醺醺的说这家饭店的酒太难喝了，说完就走，李良无奈又尴尬，结了帐也走，朱敏坐在饭店门前的马路牙子上，低着头，李良也低着头，但李良没坐在马路牙子上，李良朝家的方向走，走了几步，又担心朱敏，转身返回去。

李良扶朱敏起来，朱敏说李良目的不纯，李良笑笑，招手打车，朱敏说李良早就预谋好了，李良笑笑，两人上了出租车，向着朱敏租住的公寓驶去，朱敏说司机师傅开的不是车，是一堆废铁，李良连忙解释，司机师傅笑笑，车停在朱敏租住的公寓楼下。李良扶朱敏来到楼上朱敏租住的公寓内，转身关好门走向电梯间，朱敏开门叫住李良，把李良叫回房间。

朱敏吐了，吐在客厅里，吐在沙发上，吐在衬衫上，李良擦干净客厅地板，洗干净沙发垫，回到客厅的时候，朱敏已经脱下吐脏的衬衫，李良又去给朱敏洗衬衫，洗干净衬衫再回来的时候，朱敏吐脏了睡衣，李良坐在沙发上没动，李良累了，李良想回家了，李良不能再留下了，朱敏让李良去厨房烧水喝，李良去了，水烧好给朱敏倒了一杯，朱敏脱下睡衣让李良去洗。李良有几分生气了，不悦的看着朱敏，朱敏说李良看她只穿着内衣，分明是占她便宜。李良去洗朱敏的睡衣了，一直洗到听见朱敏的鼾声。

为朱敏盖好被子，李良得走了，刚走到门口，朱敏又叫住他，让他去倒水，李良倒水，又给朱敏喝水，再走，朱敏又说李良在装，李良问朱敏自己装什么，朱敏说李良不是好东西，把自己灌醉，就是为了看自己出丑，看自己不穿衣服什么样！李良给朱敏又倒了一杯水，李良必须得走了，可李良刚转身，朱敏抱住李良哭了。

朱敏不哭了，李良要走，朱敏又抱着李良哭，哭着说李良不男人，李良好不容易哄朱敏睡下，天已经蒙蒙亮了，李良坐在沙发上，后悔自己不该请朱敏吃饭，后悔自己不该把她送回家，更后悔自己不该给她擦地洗衣服。

李良叫醒了朱敏，到了该上班的时间了，朱敏骂李良不是人，李良解释自己什么也没干，朱敏又骂李良不是人，自己明明只穿着内衣他还坐在自己身边，李良无奈了，任凭朱敏说什么，再也不说什么了。

李良打车和朱敏一起去上班，同事看见李良和朱敏一起下车，笑，李良不说什么，从此以后，有意无意疏远朱敏，有人问李良这件事，李良答非所问，只说自己是农村人，到了娶亲的年纪，想娶媳妇，再问他想娶什么样的媳妇，李良只说，女的，能一起过日子的，但和朱敏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了。

张河山出差了，带着朱敏，罕见的带着杨怀栋，罕见的又带上张丽。临行之际，杨怀栋安排刘华明出差去见几位客户，去领好处费，等自己回来和刘华明商议如何分配，同时告诉刘华明不要声张，像平时正常工作一样去，再像平常工作一样回来。刘华明答应了，刘华明高兴，杨怀栋把自己确实当成了自己人。

当晚，刘华明告诉张翠自己要出差了，像往常一样，说明去哪几个城市，并说明大约几天回来，第二天一早，刘华明就走了，背着简单收拾好的行李包。刘华明顺利来到出差的第一站，顺利见到了计划中的第一位客户，顺利拿到了好处费，又去下一座城市，没有见到客户，没有拿到好处费，再去下一座城市，也没见到客户，也没拿到好处费，刘华明打电话，询问接下来要见的客户，答复是统一的，最近都不方便，刘华明无可奈何，收拾好行李坐火车回家。

快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左右了，路过楼下的超市，刘华明买了张翠喜欢吃的水果，刘华明高兴，高兴自己早早回家了，刘华明不高兴，不高兴回到那个大约没有未来的家，总之，刘华明回家了，提着水果背着行李回家了。这个时间，张翠应该躺在床上看手机，看她喜欢的短剧，看别人给她的留言。

防盗门是关上门就锁上的那种，刘华明没有敲门，他要自己用钥匙开门，悄悄进去，看张翠在做什么，就像刚在一起时的那样。

门开了，屋里亮着灯，张翠躺在床上，陈明在她身上，屋里不可描述的声音压过了刘华明开门的声音，也压过了刘华明走进来的声音，刘华明想走过去，但更尴尬的一定是自己，刘华明要走过去，但最不该出现在这里的是自己，刘华明笑了，笑着离开了，是的，应该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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