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傻子

王若颖是在这座城市，又在这座城市长大的，甚至读大学也是在这座城市。从小到大的学习成绩，并不格外突出，但也从未离开过班级前十名，小时候体质一般，她随街坊爷爷练习武术，一练就是十几年，街坊爷爷不仅教她练武，还教她学校里不教的知识，后来，街坊爷爷辞世了，王若颖开始学习跳舞，学着学着，总觉得哪里不对，就放弃了。

王若颖的父母都是普普通通的工人，骑着自行车上下班的工人，周末也会被安排加班的工人，母亲下班做饭，在并不大的厨房忙前忙后，父亲下班洗衣服，在并不大的洗手间来来回回，王若颖放学后做功课，在并不大的房间里写写读读。

大学实习的时候，王若颖找了一位男友，和她家庭一样的男友，一个普普通通的男友，两人一起走过大学最后一段时光，一起实习，一起规划两人的未来。王若颖爱他，平凡生活里的幸福，他爱王若颖，普普通通日子里的甜。王若颖带他见自己的父母，父母钟意他，他带王若颖见自己的父母，父母喜欢她。

实习结束后，王若颖男友的亲戚给他找了一份工作，一份令人羡慕的工作，他变了，变得忘记了王若颖的存在，变得爱上了同一个单位的女孩，他不再来找王若颖了，王若颖在他单位门前看见他俩牵手，不再去找他了。王若颖把他忘了，母亲觉得可惜，王若颖觉得这世界不是自己愿意母亲愿意就行的。

半年后他又来找王若颖了，王若颖变了，变得忘记了他的存在，变得爱上了同一个公司的男生，王若颖不再见他，他看见王若颖在自己的车旁给一位男生打开矿泉水，他不再去找王若颖了。他把王若颖忘了，母亲觉得可惜，他趴在母亲怀里哭。

现在的工作，是王若颖实习后参加的第一份工作，王若颖适应这份工作，这份工作适应王若颖，王若颖不再习练街坊爷爷教她的武术，王若颖开始练习街坊爷爷教他的学校里不教的知识。

隔天，王若颖刚坐在工位的时候，刘华明来了，跟往常一样，没有看向王若颖，径直走向自己的工位。陈明好像早就来了，坐在自己工位上低头算账，一向聪明的他，最近好像失了魂，智力也丢了不少。

杨怀栋好像更清闲了，喝茶，除了喝茶，刘华明再没见他做过其它事情。张河山更忙了，出差的频率更高了，有时候带朱敏出差，有时候带张丽出差，有时候带张翠出差，偶尔自己单独出差。

朱敏下班后，高山开车来接朱敏，把朱敏接到他的办公室，高山的办公室很大，比张伟三个公司的办公室加在一起还要大，办公室里有独立会客室，有独立秘书室，有独立休息室，还有独立办公区，高山就坐在他办公室内独立的办公区里的真皮椅子上办公。高山高挑的女秘书见高山带朱敏走进办公区，礼貌的退出房间。

高山看桌上厚厚的资料，高山看花花绿绿的电脑屏幕，朱敏坐在沙发上看，看高山看电脑屏幕，看高山看厚厚的资料，朱敏喝茶，喝女秘书沏好的茶，想起刚才的女秘书，朱敏喜欢她，喜欢她的美貌，喜欢她的身材，喜欢她说话的声音，甚至喜欢她端茶的动作。

高山抬起头来，高山应该忙完了，朱敏看着高山笑，高山把她叫到身边。朱敏走过去，高山坐在椅子上抱朱敏，朱敏笑着闪开了，高山站起来抱朱敏，吻朱敏，朱敏用力挣脱开了，高山不悦了，用力把朱敏按在办公桌上，朱敏挣扎，高山大力扯开朱敏的衬衫，朱敏趴在办公桌上不动了，等，等那个即将发生的事情发生。

朱敏没等来她此时能想到的，没等来接下来唯一会发生的事，高山松开了朱敏，朱敏起身，高山又把朱敏按在办公桌上，狠狠打了朱敏屁股一巴掌，朱敏不敢动了，也不想动了，高山又松开朱敏，朱敏还是没敢动，还是不想动，高山走到沙发边的时候，朱敏又起身了，高山又走回来，解下自己的腰带，又把朱敏按在办公桌上，狠狠的用手中的腰带打朱敏的屁股，一下，两下，三下，朱敏不敢动了，也不想动了，高山又松开朱敏，朱敏彻底不敢动了，也彻底不想动了，高山走出自己的办公室。

高跟鞋踩在地上发出有节奏的响声，高挑的女秘书走进来，扶朱敏起来，朱敏没看到高山，只看到自己被高山扯碎的衬衫，还有被高山扯碎的内衣，女秘书奇怪朱敏的休闲西裤依然整齐，就像刚进高山办公室穿的一样，更奇怪朱敏为什么会被高山带进办公室，但女秘书什么都没说，只是把朱敏拉进自己的办公室，为朱敏穿上了一件新衬衫，又找来一位司机，嘱咐他把朱敏送回家。

女秘书做完这一切，高山又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高挑的女秘书又走进高山的办公室。高山把女秘书叫到身边，坐在椅子上抱紧女秘书，女秘书问高山，刚才和朱敏发生了什么，高山告诉女秘书，他和朱敏什么都没发生，女秘书好奇，询问高山为什么要把朱敏带进办公室，又为什么扯碎她的衬衫，高山告诉女秘书，只是给朋友帮个忙，仅此！

高山轻轻推开怀里的女秘书，让她出去把另一位秘书找来，不多时，一位戴着厚厚眼镜的男秘书走进高山的办公室，关好门后，两人开始谈工作。

朱敏回到自己租住的公寓，不理解刚才发生的事，不理解为什么明明要发生的事没有发生，不理解为什么明明要发生的事没发生，还要撕碎自己的衬衫，更不理解为什么明明高山应该亲自送自己回来却没有，但屁股火辣辣的疼，疼的不能坐，疼的不能躺，朱敏拿起手机想问清楚为什么吗，更想让高山来看自己，带礼物来看自己，但屁股传来的阵阵剧痛，让朱敏放弃了这些想法。

朱敏到楼下药店买药，到洗手间对着镜子抹药，到床上趴着勉强睡觉。第二天，更疼了，朱敏没请假，朱敏得赚工资养活自己，可办公室的椅子不好坐了，又不能不坐，站着办公，好像不太合适。

张伟的豪车又停在公司楼下了，不是来接朱敏的，朱敏已经当着很多同事的面宣布和张伟分手了，张丽刚下班就急匆匆跑出公司，跑进那辆豪车，朱敏站在公司门前的走廊，站在刘华明吸烟的地方，看到这一切笑了，笑张丽是傻子，笑张伟在做最后的疯狂。

一连几天，高山都没来接朱敏，也没有给朱敏发过任何消息，打过一个电话，朱敏坐不住了，倒不是因为一坐下屁股会痛，而是因为一坐下心里会痛。朱敏开始犹豫，是不是该去找高山，毕竟上次差一步，只差一步两人就越过现在的关系了，到那时候，那么大的办公室，一定有自己的一间，装修那么豪华的别墅，一定有自己的一间，可上次仅差的那一步，问题究竟出在哪呢？

张伟的公司又给朱敏上班的公司打款了，打款订货，朱敏问刘华明张伟的公司现在怎么样，刘华明告诉朱敏，张伟在加拿大新开了一家公司，据说效益很好，现在张伟的三家公司效益虽然一直在增长，但三家公司的效益总和也抵不上那一家公司的效益。朱敏下意识的看向张丽，还有她桌上昂贵的新包，腕上昂贵的手镯，脖子上昂贵的项链，还有每天不重复的新衣服。

朱敏后悔了，当初自己太冲动了，张伟一定是找到了资金的来源，可现在后悔，好像又没什么用了，唯有屁股上传来真真切切的痛，在提醒朱敏，要去找高山，要去俘获高山，否则，自己就是傻子，彻头彻尾的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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