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夜袭据点拔除敌哨所

破义庄四面漏风。乱石岗子里的枯树被西北风刮得东倒西歪，枝桠撞在烂木窗棂上，咚咚直响。

火堆边上蹲着四十来号汉子，黑甲外面套着一层防潮的粗麻布，腰里的短刀全搁在膝盖上。磨刀石擦过刀刃，发出细碎难听的声响。

大殿正当中，留着灰白长发、面容枯瘦的汉子坐在一截断木上。他手里攥着一柄宽刃斩马刀，刀身泛着一层洗不掉的暗红，那是聚气境六重强者的真元长年浸润留下的痕迹。

“头儿。”

火堆下首，一个独眼汉子抬起头，手里的短刀在靴底上蹭了蹭：“前头派出去盯梢铁匠铺的孙瘸子，按时辰算，早该回信了。”

“怕什么。”

枯瘦汉子赵莽眼皮都没抬一下，声音沙哑：“城里有两营兵马压着，孙瘸子即便失了手，也只能说明那小子能藏。但他再能藏，还能翻出城外三十里来找死？明日一早，凌家主脉押送的那批通络草打西郊过，截下那批货，凌家就得彻底垮台。”

独眼汉子低声道：“要是那小子今晚真摸出城来……”

“摸出城更好，拿他的脑袋去换陆师兄那柄灵剑，省事。”赵莽冷哼一声。

殿外的狂风呜呜咽咽，夹杂着沙砾打在破败的门板上。

屋里弥漫着陈年干草的霉烂气，还有铁锈和汗水混在一起的刺鼻气味。

汉子们手上的动作没停，粗糙的油石一下接着一下刮过开刃处，泛起一排排发灰的金属毛刺。

有人往火堆里扔了半截朽烂的门栓，溅出几粒暗淡的火星。

火光摇晃，照得墙壁上斑驳的泥皮一块块脱落。

整间偏殿里只有金属摩擦的尖响，没有人再多说一个字。

话音未落。

大殿顶棚的瓦片发出细微的碎裂声。

很轻。

外头的西北风正急，底下的死士没有一人抬头。

赵莽搭在刀柄上的五指猛然收紧，聚气六重的感应让他察觉到头顶的空气骤然下沉。

不是风。

是有沉重物件借着院外枯树的弹力，凌空横跨数丈，踏碎了大殿的主梁。

“散开！”

赵莽厉喝出声，身形向后贴地倒掠。

大殿顶端的两根横木伴着大片泥瓦被巨力踏得粉碎，残渣自空中砸落。

一道穿墨色长袍的身影压穿房顶，双手按在暗紫色的连鞘阔剑之上，周身裹着暗金真元，千钧之势直落而下，双足重重贯在义庄坚硬的夯土地面上。

青砖地面崩裂出一片凹坑。

翻滚的气浪贴着地面向外横扫，围在近处的七八名黑甲死士站立不稳，被推得滑退数尺。

残火与灰烬扬上半空，映出坑中年轻人的轮廓。

凌辰直起身子，单手握住暗紫色的沉重剑鞘，视线扫过四周的黑甲死士。

“城主府的黑旗卫，今晚一个都走不了。”

他的声音不高，压过了殿外的风声。

倒地的死士迅速翻身爬起。

“结阵，剁了他！”

独眼汉子短刀前递，发出呼啸。

左右两侧各出七人，长刀压低封住下路，短刃直刺中盘，十四柄兵刃连成一片，迎面逼来。

脚步踏碎地面的烂砖，泥水混着碎渣四处飞溅。

两名身形壮硕的刀手抢前半步，精钢长刀斜劈而下，分取左颈与腰肋。

凌辰脚下踏前半步，左足陷入地面两寸，整个人迎着刀网撞了上去。

速度极快。

最前方的死士短刃刚递出一半，沉重的暗紫色剑鞘已经平推而至。

剑鞘正面砸在护心铁镜上。

铁甲当场四分五裂，那死士胸腔凹陷，口中喷出碎血，倒飞撞翻了后方两人。

重剑横掠，寒髓的阴冷气息顺着鞘身震荡开来。

气浪排开悬空的灰尘，发出沉闷的低鸣。

侧方攻上来的两名刀手兵刃尚未触及凌辰的衣角，剑鞘带起的巨力已扫在两人的兵刃上。

精钢长刀应声崩断，断裂的锋刃倒卷回去，直接割破了死士的咽喉，鲜血喷涌而出。

两人仰面倒下，脚蹬了两下便不再动弹。

余下数人刹不住冲势，迎面撞向横扫过来的鞘尾。

凌辰右腕翻转，剑鞘未曾脱手，反手一记侧砸，打在第四名死士的脖颈上。

颈骨断裂的脆响清晰传来。

整具躯体贴地滑出数丈，撞碎了门槛旁的半截石磨。

后排三人急忙收刀变招，短刃由下向上挑向凌辰的软肋与咽喉。

凌辰身形不退反进，左肘如重锤直击当头一人的面门。

皮开肉绽的声响混着鼻骨碎裂的闷响，那人整张脸凹陷下去，身躯倒栽在地。

重剑顺势在半空旋出半弧，鞘头点向右侧刀手的手腕。

手骨应声折断，精钢短刀脱手飞起。

凌辰抬脚踹中对方小腹，将人踹得凌空飞起，撞向后方合围的人墙。

三名黑甲汉子被撞得倒退数步，阵型彻底散乱。

残存的死士脚下生生止住步伐，靴底在湿滑的泥地上犁出深沟。

大殿正厅横七竖八倒着十数具躯体，暗红的血水顺着地砖缝隙流淌。

短短数个呼吸，冲上前的十余名死士倒地大半。余下的黑甲汉子握刀的手臂发僵，脚下踩着泥水和血污，再无人敢主动合围。

破败的木窗被寒风吹得剧烈摇晃，残破的纸窗发出噗噗的撕裂声。

活着的人喉结上下滚动，呼吸声粗重且杂乱。

他们握刀的指节发青，手臂肌肉绷得发硬，额角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凌辰低头看了看剑鞘边缘沾着的血沫，顺手在袍角擦了擦。

独眼汉子退到大殿阴影里，喉咙发紧，脚步悄无声息地向后挪移，试图退向后堂石门的暗道。

他的靴底紧贴着湿冷的墙根，每一步都放得极轻，呼吸死死憋在胸腔里。

距离暗道木门只剩不到五步。

凌辰视线微偏。

他并未掷出重剑，左手顺势探出，抓起地上一截被砸断的长刀残刃，甩手掷出。

破空声刺耳尖锐。

那半截断铁撕开昏暗的光线，径直穿过半座大殿。

残刃贯穿了独眼汉子的咽喉，带出一股血线，将其整个人带得向前倾倒，扑在后堂的石门上，滑落倒地。

门板上留下半截暗黑色的擦痕，独眼汉子抽搐了两下，再无声息。

殿内彻底安静下来。

残存的死士退缩在墙角，面色惨白，手中的兵器微微晃动。

有人后背紧贴着冰冷的泥墙，双腿止不住打颤，连刀柄上的汗水都顾不上擦拭。

大殿深处，赵莽拖着斩马刀，踏步走出。

长刀在青砖上拖曳，带出一串刺目的火星。

青砖被划出寸许深的白痕，刺耳的刮擦声在空旷的殿堂内回荡。

“聚气四重，竟能练出这种力道。”

赵莽面颊上的横肉抽动，体内猛然涌出大片暗红色的猩红真元。

气劲翻涌，吹得他散乱的灰白长发向后扬起。

聚气六重的威压不再隐匿，脚下的泥土在真元的激荡下翻卷崩裂，斩马刀的暗红刀身泛起灼热的血光。

刀身上的血槽渗出粘稠的暗芒，真元灌注之下，刃口发出低沉的颤音。

周遭三尺内的枯草与碎屑尽数化为齑粉。

“不过凭这点本事夜闯死地，你还嫩了点！”

【叮！】

【检测到宿主面临城主府黑旗卫统领‘赵莽’截杀，触发越阶斩杀任务！】

【任务目标：斩杀聚气六重赵莽，肃清义庄死士。】

【任务奖励：聚气丹×3，暴击点数50点，修为灌体半阶提升！】

脑海中的声音响起的刹那，赵莽双足猛踏地面，青砖爆裂开来。

夯土四散飞射，地面生生塌陷出一个数尺宽的大坑。

他双手合握长柄斩马刀，浑身肌肉隆起，身形凌空跃起数丈，刀刃拖出一道凝实的血色刀浪，带着狂暴的风压，当头朝着凌辰天灵盖劈斩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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