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陨铁结合锻造藏锋鞘

老铁匠枯瘦的双手攥住风箱的推拉杆。粗糙的掌心在木杆上摩擦出沙沙的声响。

他把全身力气压在双臂上，双臂浮现青筋。炉底风口被完全拉开。

地心火苗顺着风道直窜上一尺多高。火舌在悬架于铁砧上方的紫黑陨铁表面翻卷。

老铁匠呼吸粗重，额头的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汗水滴在滚烫的青砖上，化作白烟。

半个时辰过去。炉膛内的火焰发出低沉声响。

周遭空气在高温下产生肉眼可见的晃动波纹。紫黑陨铁表面没有发生任何变化。

凌辰单手倒提着八十斤重的长柄铁锤，靠在砧板旁边。他没有动作。

“不行啊小子！”老铁匠脸皮通红，大口喘气，“这天外物件硬度太高，地炉烧不动它。”

“你就算有那套古法锻技，火候不够也是白搭！”老铁匠抹了一把汗水。

“这块陨铁我放在铺子里烧了三年，最高温的时候连个角都没化开。”老铁匠直摇头。

“你那把破剑要是直接和它放在一起，只会变成废铁渣。”

凌辰看着炉膛里跳动的火焰。城南这片区域位置偏僻，但聚仙楼那边已经走漏风声。

城主府和姜家散在城里的暗桩很快就会摸过来。时间拖得久了，变数会增加。

凌辰松开铁锤木柄，左手食指与中指并拢，点在右侧小腹的丹田位置。

暗金色的真元在体内改变了运转路径。这种逆转经脉的法子，出自远古残魂的零碎记忆。

指尖浮现一团金色光晕。凌辰屈指一弹，丹火射入炉膛。

两股火焰相撞，炉子内部发出闷响。地火被金火吞并，火炉焰色转为暗金。

热风呈环形朝四周排开。老铁匠被气流推得往后退了三步，后背撞在墙壁上。

胡子边缘的毛发冒出焦糊味。

老铁匠瞪大了布满血丝的眼睛，指着炉膛：“丹火外放！你哪家聚气境能修出这等本事！”

“别停，把风箱拉足。”凌辰看着炉火。

老铁匠咽下唾沫，重新扑到风箱前，咬牙拉动木杆。

凌辰抓起案台上布满裂纹的黑铁重剑，反手掷入暗金火海之中。

在丹火炙烤下，劣质铁料率先消融，杂质被焚尽，余下铁汁。

紫黑色的陨铁表层开始软化，一滴紫红色的铁水拉着黏丝，滴落在下方的寒髓矿心上。

刺耳的嘶鸣声在屋内传开，大股浓白蒸汽升腾而起。

屋内的温度变得反常，左半边热气逼人，右半边寒气沉重。

凌辰右手握住锤柄。起势。八十斤重的铁锤在半空划过半圆，砸在融合的矿料上。

金属碰撞的声响震得屋顶瓦片跳动。

三转叠锤法依靠借力打力。第一锤砸到底，反震回来的力量被手腕引导，顺势砸出第二锤。

力量层层叠加。凌辰上身的黑色长袍被汗水浸透，又被高温烘干，留下一层白霜。

连续七十二锤落下，铁砧四周的青石地面向下塌陷了半寸。

两块矿料与重剑铁汁在巨力和真元锤击下延展，化为暗紫相间的剑坯。

余料被震落在一旁，凝固成剑鞘。

凌辰放下铁锤，虎口发麻，经脉里的暗金真元消耗了近半。

铁砧上躺着一柄通体暗紫的宽背重剑，裂纹消失，剑刃边缘泛着光芒。

一尺范围内的热气被剑身散发的寒气隔绝。

脑海中响起提示音：“宿主成功重铸兵刃。此剑融合天外陨铁与寒髓矿心，品阶玄阶中品。”

“具备破甲与寒毒双重效果。”

老铁匠靠着风箱坐在地上，胸膛起伏，看着新铸的重剑。

“成了，真让你敲出玄阶兵器……”老铁匠开口说话，“寒髓主阴固本，陨铁主阳承压。”

“平时的真元可以一直灌进去温养，拔剑出鞘时，积攒的劲道能翻倍打出来。”

“这把剑的品质，放在青云宗外门兵器阁里也能排在前三。”

凌辰拿起重剑，插入旁边的剑鞘，严丝合缝。外泄的锐气被剑鞘封锁。

他掂量了一下分量，重了三十斤，刚好合手。

“借你的炉子，这买卖不亏。”凌辰将剑连同剑鞘背在身后。

打铁的沉闷撞击声穿透后墙，震落了檐角残存的积冰。

屋内声响盖住了后巷踩踏积雪的脚步声。

一墙之隔的后巷雪泥里，一个干瘦的灰衣人把脸贴在窗根下，顺着纸缝往里看。

看清了人影，正是凌家少主凌辰。

城主府发下的通缉令写得明白，只要报准位置，五百两银子直接去账房领。

灰衣人的手伸进棉袄内衬，摸到一个圆筒，那是信号弹。

屋内，凌辰左手搭在护腕边缘。他没有走向后门，反手拔出背后的重剑。

连同剑鞘朝后窗方向挥出，暗金真元裹着碎铁片，击碎了后窗的木格栅。

窗外传来惨叫。灰衣人拿着信号筒的右手被碎铁穿透，钉在后巷的青砖墙上。

信号筒掉在雪地里，没能发出声响。

凌辰走到后门边，踹开木门。

“借你的后巷，清理几只杂虫。”他对着老铁匠留下一句，迈入长巷。

正午的日光照在长街上，屋檐上的残雪化成水滴，落在青石板上。

灰衣人捂着流血的手掌，在雪泥里打滚喊叫。

巷子两头，十几个穿着黑甲的卫兵堵死了退路。

领头的是个光头大汉，手里提着两把开山斧，修为达到聚气境六重。

大汉手臂肌肉凸起，铠甲表面留着刀剑痕迹。

“放冷箭算什么本事。”光头大汉把两把开山斧相碰，发出撞击声。

“凌家少主，城主请你去府上喝茶。你若是自己打断双腿，能少受罪。”

“不然手里的家伙没准头，缺胳膊少腿，回去不好交差。”

“姜家那边也发了话，只要你有一口气，赏钱加倍。”

凌辰没有答话。他打量两边距离。巷子宽不到一丈，两侧是高墙，适合重兵器。

他脚掌踩碎青石板，前冲出去。背后的暗紫重剑出鞘，带起气流。

光头大汉举起双斧交叉挡在身前。

凌辰双手握住剑柄，自上向下劈落。

重剑的分量加上暗金真元，压向对手。

双斧与重剑碰撞，产生摩擦声。光头大汉手腕发出骨骼响声，斧刃崩裂。

重剑力道未尽，撞上光头大汉的胸膛。

壮汉庞大的身躯倒飞出去，撞倒身后三名卫兵，落在泥里吐出血水。

寒气顺着伤口钻入他的经脉，让他的动作变得迟钝。

其余卫兵阵型散开。凌辰提剑向前。

重剑劈砍，伴随着骨头断裂的声音与倒地闷响。

不到半刻钟，巷子里站着的只剩下凌辰。黑甲卫兵倒在地上，失去站立能力。

凌辰擦掉剑刃血迹，重剑回鞘。他走到灰衣暗桩面前。

灰衣人伏在地上，身体贴着泥水发抖。

凌辰抬脚踩碎雪地里的信号筒，迈步朝着城北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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