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归一剑诀初步显威芒

午后的风穿过少主居所的小院，吹得满地竹影来回晃动。院墙外围隐约传来几道沉滞的气息，几名大长老一脉的眼线正隐蔽在远处的树冠间，将整座院落封锁在监视范围之内。

推开木门，院内散发着长时间无人居住的霉烂气味。石桌表面落满黄沙尘土，向阴的墙角生长着厚厚的深绿苔藓。

凌辰伸出右手，架住凌素心的臂弯，带她穿过院落。凌素心面色发白，唇边残留着殷红血迹，那是此前在大堂上强行阻拦大长老一脉爪牙时受挫的旧伤与暗劲。

“小姨，先把这颗温培丹咽下去，调息气血。”凌辰自衣甲夹层取出一枚黄褐色的药丸递过去。这是原身三年前重伤未愈时私藏下来的残次疗伤丹。大长老在大堂暗中施加的那道压迫，已经被他记在底账上。

凌素心接过丹药放入口中，坐在青石凳上运功平复逆流的气血，话语里带着担忧：“辰儿，你今天太冲动了。陆天耀是聚气境一重修为，城主府资源堆积，三个月时间，他完全能突破到聚气二重甚至三重。你答应跟他立下生死契约，这是将自己逼到了退无可退的地步。”

凌辰从旁边提起陶壶，倒了一碗凉水放在石桌上，面色平稳：“小姨，今日在大堂上若是不签生死状，陆天耀借着城主府的威势施压，大长老在暗中推波助澜，他们在大堂就会动手。字据已立，当着城主府、全堂执事与云海宗姜特使的面，规矩立住，大长老在明面上便不敢公开破局动手。少主阁能稳稳拿到三个月的时间。”

凌素心端起粗陶水碗，上下打量面前的青年。过去三年，这个侄儿经历修为跌落与经脉受损，整个人沉郁消沉。眼前的凌辰举止沉稳，举手投足间带着一种决断力。

“可三个月后你拿什么赢他……”

“三个月后，死的人是他。”凌辰打断了小姨的话，陈述客观事实一般直接给出结论。

凌素心在石凳上坐了片刻，见劝说不动，便按住额头叮嘱他仔细照料身体，随后推门回偏房运功修补受损的经络。

目送偏房房门闭合，凌辰反手拉上院门，插好门闩。他走到小院中央，屈膝盘坐在一整块青石条上，合拢双目，感知沉入脑海。

此前在大堂正面反制大长老与陆天耀的逼迫，系统结算完成，到账五百点积分，并奖励了一套玄阶低级武技《崩山拳》。这门拳法重在凝聚体内气血骨劲，层层叠压后打出崩山之威，是极强的近身发力法门。但面对三个月后的生死战以及暗处虎视眈眈的凌山，单纯依靠肉体搏杀不足以拉开质的差距，必须有更为凌厉的杀伐手段作为锋芒。

“系统，开启功法库。”凌辰调出面板，将到手的五百点积分全部扣除，兑换出唯一能够克制神魂与破防的功法——玄阶中级武技《归一剑诀》残卷。

【消耗积分五百点，《归一剑诀》残卷导入完成，检测到体质契合，附带剥离第一重剑意种子。】

识海中心显现出一点赤金光芒，体积细小，表面流转着锋利的切割波动。在金光周围，几行真气运转路线图浮动不休，正是《归一剑诀》引动气血转化为剑气的脉络。

“以崩山之劲聚骨血，引脉化锋芒。”凌辰运转口诀，将玄阶《崩山拳》中蓄力敛劲的法门融入经脉，把体内淬体境第六重的浑厚气血高度压缩，自下而上撞向那粒赤金光芒。

两者碰触，赤金种子暴散出数千道锋利气芒。锐利的气息在周身经脉内冲撞，皮下毛细血管当场崩裂，渗出大片殷红血珠。

被系统锁链捆扎在识海死角的墨天行残魂冷冷注视着这一幕，黑雾翻腾，语气阴鸷：“区区淬体境凡胎，连聚气都未成，也敢强行容纳玄阶剑意种子？借崩山拳的刚劲强锁剑锋，好狠辣的夺脉融剑路数。小辈，你比老夫当年更像个魔头。若不想经脉断裂爆体而亡，便撤去锁链，老夫助你分担剑气反噬。”

凌辰面色毫无变化，呼吸频率没有半分紊乱。三年经脉剥离的苦楚他都熬了过来，心智早被锤炼得坚硬无比。这种程度的皮肉与经络胀裂，根本无法动摇他的定力。

“闭嘴，手下败将。”凌辰调动意念化作重压，引动系统锁魂链的力量，向内收绞。铁链爆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将墨天行的黑雾残魂挤压得变形碎散，黑雾接连溃灭，残魂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不再言语。

“给我压下去。”凌辰将体内的杀意与翻腾的气血全部拧成一股，以崩山拳的重劲强行灌入脊背。原本乱窜的赤金光芒在这股强横的压迫下被强行聚拢。金芒敛去暴烈，顺着背部大椎穴一路向下延伸，彻底嵌入他的二十四节脊柱骨髓深处。

小院内平地生出一股旋风。地面堆积的数百片竹叶脱离泥土，水平悬停在半空。每一片竹叶的边缘都在外放微弱的割裂波纹，将周遭的气流切成细碎断层。

识海内部的墨天行残魂目睹这一幕，黑雾剧烈抖动：“意注入髓，草木成锋……你竟然真的在淬体境跨过了这道门槛。”

凌辰没有理会残魂，睁开双眼。他站起身，走到翠竹旁，折下一根长约两尺的细长青竹枝。体内不运转半点真元，仅以崩山拳的暗劲带动骨髓剑意，不使用多余的招式动作。凌辰立在院角那块重达万斤、质地坚硬胜过熟铁的试剑石前，握住竹枝，斜向挥出一记横斩。

微弱的声响切过空气，动静极轻。风势停歇，半空悬浮的竹叶落回地面。凌辰手中的青竹枝完好无缺，顶端的两片嫩绿尖叶连折痕都不曾留下。立在前方三十余年的青黑试剑石纹丝不动。凌辰松开手指，任由竹枝掉在泥土里，抬起双手拍掉掌心的灰渣。

沉闷的撞击声打破小院的安静。万斤试剑石从右上边缘开始，斜向断成两截。重达数千斤的上半段巨石贴着断口滑落，砸进地面，激起半尺高的尘土泥沙。断裂的石面光滑平整，能够清晰倒映出院落上空的灰白云层。以柔韧竹枝切断万斤试剑石。

“崩山拳的叠劲配合玄阶中级的剑意，正面破坏力已经超出寻常武技的范畴。”凌辰活动着手腕关节，做出评估。以目前的破坏力，正面对上聚气境一重的陆天耀，他有八成把握在十招之内分出胜负。但三个月后陆天耀大概率会跨入聚气二重甚至三重，单纯靠这一门残卷依然不够稳妥。

凌辰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气血虽然恢复平稳，但淬体六重的境界依然限制了剑气的持久释放。方才那一击几乎抽空了他脊柱内三成的血气储备。

“必须在半个月内突破淬体第七重，踏入练骨生髓的层次，才能完全承受这道剑意。”凌辰在心中定下目标。少主阁内剩余的草药已经耗尽，想要在短时间内连续破境，唯有前往黑市或者城外的迷雾山脉搜寻高年份的血元草。

院外的竹林深处，两道隐蔽的视线在试剑石崩裂的响动中收了回去，泥土间传出细微的踏步声，正快速向着大长老居所的方向潜行，显然是要向凌山禀报院内传出的异常重击声。

凌辰没有追赶，抬手推开正房房门，回屋盘坐入定。

三个月时间，正式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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