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奇怪的青铜门

湖山第一医院，睡眠障碍神经科。

林沐曦悠闲的坐在椅子上，低头刷着手机。

一旁的江旭尧恰恰相反。

他手里攥着挂号单，腿脚不停的抖动，眼睛反复扫视周围的医护人员

察觉到少年的不安，林沐曦轻笑一声，抬手将包子塞到他的嘴里。

“别紧张，一个检查而已，有我在呢。”

江旭尧将包子拿下，眉头依旧紧蹙。

“要是还是没有结果呢？”

林沐曦放下手机，轻轻掐住他的右脸。

“没结果就算了，大不了姐姐养你啊。”

“可是……”

江旭尧的顾虑还没说完，一道温和的声音便从前方传来。

“林小姐，江先生，久等了。”

面前，是一个身穿白色大褂的男人。他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和蔼的眼睛。

江旭尧认识他，这是之前经常给他做检查的刘医生。

两人起身，随着刘医生来到办公室。屋内除了熟悉的陈设外，还多了一个陌生的男人。

他穿着不同型号的白大褂，鼻子上架着金边眼镜，修长的手指正在翻阅档案。

一举一动里，都透露着学者的气息。

林沐曦下意识的皱起眉，疑惑的开口：“刘医生，我不是只约了您吗？”

刘医生轻咳一声，微笑的介绍身旁的人。

“是这样的林小姐。这位是珞江人民医院的吴医生，他是前来助阵的飞刀，更是人体大脑领域的传奇人物。江旭尧先生的病情很是特殊，吴医生对此很感兴趣，特意前来了解病情。”

“传奇人物？”

林沐曦眼眸微挑，不动声色地上下打量对方。

听到少女的声音，吴医生猛地抬头。

四目相撞下，他翻看报告的手瞬间僵住，连忙移开视线，眼底是止不住的慌张。

“哈哈……刘医生讲的太夸张了。江旭尧先生的病情我只是刚好遇见过，所以才冒昧打扰。”

林沐曦的嘴角一抽，一字一句道：“那您可要好好的看，好好的说。”

“您放心，我一定竭尽所能。家属可以先在外面休息，我和患者交流喜欢安静的空间。”

林沐曦：……

刘医生识趣的离场，偌大的办公室里，只剩下江旭尧和吴医生两人。

吴医生摆正坐姿，双手交叉，微笑的面对江旭尧。

“江旭尧先生您好，这是我们初次见面。我想先核对一下你的病情，可以吗？”

“可以。”

“根据病历上显示，您最近五年都有在医院检查的报告。报告上显示，您在日常生活中偶尔会出现意识模糊现象，睡眠时伴有频繁梦境，是这样的情况吗？”

“是的。”

“报告上记录，您梦中会反复出现一种半羊半鱼的巨型生物？”

“是的。”

“还有其他具体的样貌特征吗？”

“啊？这……也和病情有关？”

吴医生笑着说道：“部分特殊睡眠障碍，会伴随着固定意象梦境。我需要对你梦中生物的相貌特征进行分类，这样才能精准判断病因。”

江旭尧半信半疑的看向他，沉默许久后，才缓缓的开口：

“它的周围散发着金黑色星雾，手里拿着镰刀和权杖。”

听到这里，吴医生的眼里闪过一丝兴奋。他从档案里拿出一张图片，递给江旭尧。

“是长这样的吗？”

江旭尧接过图片，视线在照片上缓慢移动。

画上的生物，无论是轮廓，还是手中的武器，都一模一样。

“……是的。”

“那就对了。”吴医生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这位，是传说中的摩羯星神。”

“摩羯星神？”

吴医生并未过多解释，而是继续追问：“报告上还说，这个星神曾向你提出过许多问题？”

江旭尧嗯了一声：“它想让我成为它，或者是接受它的力量，代替它行走在人间。”

吴医生微微俯身：“你答应没？”

“没有，我觉得梦里的都是假的。”

“你说的对，梦里的东西不一定是真实存在的，他有可能是你潜意识里的反射现象。你最近还会做这个梦吗？”

“很少，但……耳边还是会听到它的声音。”

“那就好，没有做噩梦，就代表你的病情正在往好的方面发展。平常记得多锻炼，转移注意力。药物就暂时不要吃了，后续还有问题的话，可以联系我。”吴医生站起身，替他接了一杯热水。

“我相信，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江旭尧接过水，心底的疑惑却愈发浓厚。

这位吴医生看起来举止沉稳，对答如流。

可一圈话下来，好像什么都没问到啊！

他走出办公室，等候在外的林沐曦立刻迎上来。

“他跟你说了什么？”

“就……问了我梦里的生物长什么样。”

“然后呢？没了？”

江旭尧点了点头，小声嘀咕：“他好奇怪啊，真是专业的医生吗？”

林沐曦看向紧闭的大门，悠悠的开口：“看着是医生没错，估计是学的多，有些杂乱吧。名头……可能是吹出来的吧。”

“那个药他说可以停了，我已经在往好的方面发展了。”

“那就停了吧，是药三分毒。更何况，我昨天都没听到你说梦话。”林沐曦点了点头。

“你昨天没睡啊！”

林沐曦撇过身，靠在他的肩膀上：“你有意见吗？”

“没有没有……”

……

回到家中，江旭尧躺在床上，眼睛望着天花板发呆。

这两天，他都说谎了。

他最近一直在做那个梦，梦中的摩羯星神只是变得更加安静了，没有逼着他回答问题。

除非是自己忍不住，要不然他不会平白无故的说些胡话。

整整五年里。

无论是白天还是黑夜，亦或是清醒、沉睡时，那道身影总会缠着他。

一次次的抛出问题，逼着他做出选择，甚至会动用一些特殊手段，搅乱他的心神。

他不敢答应。

梦中的事情太过奇葩。那个摩羯星神只会说固定的话语，根本不会回应自己的问题。

他不敢赌。

退一万步来说，如果这些是真的。

但代价是自由，或是寿命，这些都是他不愿承受的。

想着想着，困意袭来。江旭尧渐渐闭上眼，意识再次沉入那片黑暗之中。

广阔无垠的世界里，两扇巨大的青铜门再次出现在他眼前。

那道门高不可攀，门上是古老的花纹，弥漫着厚重感。

除此之外，门上再无任何装饰。

整个空间充满了神秘，但又显得荒诞。

这里就是他平时与摩羯星神争斗的地方。

五年前的那场记忆再次涌上来。

他依稀记得，自己睁开眼时，周围是一片废墟。

那个地方空无一人，周围却偏偏有人为活动的痕迹。

他一个人孤身走了很久，四处呐喊，可始终无人回应。

走了不知多久，天地归于寂暗，黑暗将他笼罩。

奄奄一息的时候，是林景曜救了他，将他带回到这个温暖的家庭里面。

也是从那之后，无尽的噩梦随着而来。

……

江旭尧沿着前方的青铜台阶慢慢走去，伸手放在大门上。

下一瞬，

一股无形的力量骤然炸开，逼得他连退数步，才稳住身形。

“又是这样。”

江旭尧低声叹气，早已习惯这样的结果。

这片世界并不是幻境，而是真实存在他脑海里的。

就在这时，那道阴魂不散的声响，再度响起。

“你想成为我吗？”

“我的力量只配你拥有！”

“孩子，来到我的怀抱吧。”

……

少年默默握紧双手，忍无可忍。

“你tm有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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