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高射炮打蚊子

“下一场！中国CHU——对阵泰国‘铁膝’蒙猜——！”

射手号上那一夜的杀气还没散干净，黑市拳赛的四强战又开锣了，楚歌站在铁笼里，看着对面那个皮肤黝黑的泰国拳手，心里还在盘算着实验室里那几十口铁笼的事

蒙猜可不知道他在走神，这位在东南亚地下拳坛打出“铁膝”凶名的狠角色，光着膀子，一身腱子肉上涂着祈福的白粉，双手合十朝他行了个泰拳礼，礼数刚尽，身形骤然一矮，右腿像钢鞭一样扫了过来

“砰！”

第一膝，结结实实顶在楚歌的肋部——顶在结界上

蒙猜的脸色变了，他这一膝踢断过三根肋骨，换个人早飞出去了，可眼前这个中国人，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反而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心事

“喂，”楚歌忽然开口，“你一年挣多少钱？”

蒙猜愣住了：“什么？”

“打拳，”楚歌抬起头，“我看你这样子，打了小二十年了吧，一身的伤，腰上还有旧疤，你拿命换钱，一年能落多少？”

蒙猜被问得莫名其妙，但还是下意识答了：“去掉经纪人和拳场的抽成……七八万美金……”

“那你知道你背后的人，拿你们这些人的命开盘口，一晚上赚多少吗？”楚歌往前走了两步，“你赢了这一场，他们能分你多少？零头都不到，对吧？”

蒙猜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我今天不为难你，”楚歌叹了口气，“下去吧，这场拳，不值当”

“废话少说！”蒙猜被激怒了，泰国人的血性顶上来，双膝连环，像两柄铁锤一样朝楚歌轰过来，一记比一记狠，一记比一记快，台下的观众看得血脉偾张，尖叫声一浪高过一浪

楚歌站在原地没动，任由那十几记铁膝砸在结界上，砸出一片“砰砰”的闷响，忽然并指一挥——

一道淡青色的风刃擦着蒙猜的胳膊掠过去，“嗤”的一声轻响，蒙猜那条踢了二十年的右腿，筋腱齐断

泰国拳王轰然跪地，抱着腿，满脸的不可置信

“我说了，不值当，”楚歌蹲下来，往他怀里塞了一沓美金，又低声补了一句，“找个正经医生，养三个月，还能走路，以后别打黑拳了，你这膝盖，救不了你全家”

裁判爬进笼子数秒的时候，蒙猜还跪在那儿，捧着那沓钱，看着楚歌的背影，忽然用生硬的中文喊了一句：

“先生！为什么？！”

楚歌头也没回，摆了摆手

为什么？他也说不好，也许是射手号上那些铁笼子把他心里什么东西烧化了，现在看这些拿命换饭吃的拳手，怎么看怎么像笼子里的人

都是被人当牲口使的命

……

半决赛，对手换成了个仙风道骨的老头

“老朽杨璇玑，太极拳第六代传人，”老头穿着白绸褂子，长须飘飘，往笼子里一站，抱拳行礼，“楚先生，请——”

台下一片哗然，太极宗师打黑市拳？这画风不对啊

楚歌也来了兴趣：“老爷子，您这身份，打什么黑拳啊？”

“唉，”杨璇玑老脸一红，“武馆要交房租，徒弟要吃米，老朽这张老脸，换几个钱罢咧”

得，又是个被生活逼的

“那您小心了，”楚歌也不点破，“我出手快”

“无妨，太极讲究以柔克刚，借力打力，先生尽管放马——”

话没说完，楚歌动了，脚下一滑，人已经欺到杨璇玑身前，一指头点向他的肩井穴

老头到底是宗师，腰胯一沉，双手画圆，一招“云手”就想把这一指卸开——

然后他就发现，这一指上附着的力道，根本不是“力”，是一股旋转的、阴柔的、顺着他的云手倒灌回来的气劲，他借出去的力有多大，倒灌回来的就有多大

“哎哟——！”

杨璇玑一个趔趄，连退七八步，眼看就要仰面摔倒，情急之下也顾不得什么宗师风范了，身子一拧，就地一滚，在铁笼里滚出去两圈半，灰头土脸地趴在笼子边上

全场死寂

太极宗师，一招，被点得满地打滚？

“老爷子，”楚歌赶紧过去扶他，“没事吧？”

杨璇玑趴在地上，长须上全是灰，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震惊，迷茫，怀疑人生，最后全化成了一种近乎狂热的激动，一把攥住楚歌的手腕：

“先生！刚才那一招！那是什么名堂？！”

“呃，随便点的……”

“随便点的？！”老头的声音都劈了，“老朽练了六十年太极，这一指里的东西，老朽闻所未闻！刚柔互转，阴阳倒灌，这、这是太极拳经里说的‘化境’啊！”

裁判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小心翼翼地问：“杨先生，这比赛，您还打吗？”

“打个屁！”杨璇玑一骨碌爬起来，掸了掸胡子上的灰，冲着裁判一瞪眼，“没看老朽忙着呢吗？认输！”

然后，在全场上千名观众的注视下，这位仙风道骨的太极宗师，一把抱住楚歌的胳膊，老脸笑成了一朵菊花：

“楚先生，咱们借一步说话？”

“老朽，有个不情之请……”

……

这场比赛的余波，比楚歌想象的还要大

贵宾席上，十二玄盟的管事们脸都绿了——蒙猜是他们花大价钱请来的“消耗品”，本想磨一磨楚歌的底细，结果一拳没磨出来，人还反水了，赛后有人看见蒙猜一瘸一拐地找到楚歌，非要退还那一沓美金，说“腿废是技不如人，钱不能要”，楚歌没收，反手又给他加了五千，让他回国开个小拳馆

泰拳王当场老泪纵横，跪在地上给他磕了三个响头

“看见没有，”一个管事咬着牙跟同僚低语，“这姓楚的不光能打，还会收买人心，拳场上的人心都快被他收完了”

“收心？”同僚冷笑一声，看着远处被杨璇玑缠得脱不开身的楚歌，“让他收，收得越多越好——”

“船上那位‘成品’马上就要交货了，等他见识了真正的人造异能大军，我看他还怎么收买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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