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没想到教授竟是奶奶当年私人医生

沈无双点头。

她把手伸进口袋，摸出U盘，放在桌面上。

傅寒州收起来，放进公文包。

然后他站起来。

“走吧。”

两人走出咖啡馆。

走到街角的时候，沈无双回头看了一眼。

三分钟后，十七号的地下室会起火。

火会烧掉服务器。

但数据已经被她拿走了。

深渊亚太区总部，空了。

沈无双转过头，看着傅寒州。

“傅寒州。”

“嗯。”

“三年前的账，彻底算了。”

傅寒州看着她。

“嗯。”

两人并肩走在日内瓦的老街上。

夕阳照在石板路上，把两道影子拉得很长。

沈无双忽然开口了。

“傅寒州。”

“嗯。”

“接下来去哪里？”

傅寒州看着她。

“你说了算。”

沈无双想了一会儿。

然后她弯了弯嘴角。

“回家。”

回国后的第三天。

沈无双坐在东苑的书房里，面前是那枚从日内瓦带回来的加密U盘。

她已经把里面的数据全部解密，分类整理。

深渊亚太区总部的人员名单。

资金流向。

行动记录。

通讯日志。

还有教授的完整档案。

她花了整整两天，把每一条数据都过了一遍。

然后她发现了一件事。

教授在三个月前，从苏黎世搬到了国内。

沈无双盯着屏幕上的地址，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

城南，松山湖别墅区，七号院。

她拿起手机，给傅寒州发了一条消息。

“教授三个月前就来了。他现在住在城南松山湖七号院。”

傅寒州回复得很快。

“我知道。”

沈无双愣了一下。

“你知道？”

“天枢三天前就查到了。但我不确定那个人是不是教授。现在你确认了。”

沈无双想了一会儿，又发了一条。

“教授来国内，说明深渊亚太区总部已经提前转移了。我们在日内瓦烧掉的，只是空壳。”

傅寒州回复。

“对。教授比棋手聪明。他在棋手回去之前，就把总部搬了。”

沈无双靠在椅背上。

她终于明白了。

棋手回苏黎世汇报的时候，教授已经不在那里了。

棋手汇报的内容，教授通过远程渠道接收。

然后教授直接来了国内。

因为他知道，深渊要对付的人在这里。

沈无双站起来，走到窗前。

院子里，傅寒州正从西苑走出来，往东苑走。

他推开门进来的时候，沈无双转过身。

两人对视。

傅寒州走到她面前。

“教授住进松山湖，说明他打算亲自下场。”

沈无双点头。

“棋手失败了。教授不信任任何人，他要自己来。”

傅寒州看着她。

“你知道教授是什么人吗？”

沈无双点头。

“汉斯•穆勒，六十岁，瑞士籍，生物化学博士。深渊亚太区第一号人物。光年计划的主导者。”

傅寒州坐到沙发上。

“还有一件事，你可能不知道。”

沈无双看着他。

“什么事？”

傅寒州开口了。

“教授三十年前，是沈家老太太的私人医生。”

沈无双的呼吸停了一瞬：“什么？！”

傅寒州看着她。

“三十年前，沈家老太太去瑞士疗养。当时的随行医生，就是汉斯•穆勒。”

“他在沈家待了三年。后来离开，加入了深渊。”

沈无双的手指攥紧了。

“所以他认识老太太。”

傅寒州点头。

“老太太中的毒，是教授配的。那种神经毒素，只有他能合成。”

沈无双的瞳孔缩了一下。

她想起老太太中的毒。

那种毒素潜伏期长，发作时与心衰症状几乎一致。

如果不是她，换成任何一个医生，都会误诊。

现在她知道了。

那是教授专门为老太太配的毒。

“他为什么害老太太？”

傅寒州看着她。

“因为老太太手里有一样东西，一样教授想要的东西。”

沈无双皱眉：“什么东西？”

傅寒州开口了。

“三十年前，教授在沈家做私人医生的时候，研究出了一种生物制剂。那种制剂可以让人的免疫系统在短时间内提升十倍。”

“他把研究资料藏在了沈家的某个地方。”

“后来他离开沈家，想回来取，但老太太把东西藏起来了。”

沈无双想了一会儿。

“所以教授给老太太下毒，是为了逼她交出资料。”

傅寒州点头。

“他下了三个月的毒，但老太太一直没松口。”

“因为老太太知道，那份资料一旦落到教授手里，他会用来做生物武器。”

沈无双攥紧了手指。

她想起老太太给她的那枚玉坠。

想起老太太说的那句话。

“你做的事，奶奶不知道。但奶奶知道，你不是普通人。”

老太太可能早就知道教授是什么人。

也知道那份资料的危险。

所以她宁愿中毒，也不交出来。

沈无双深吸一口气。

“那份资料在哪里？”

傅寒州看着她。

“老太太可能知道。但她不会说。”

沈无双想了一会儿。

“我去问奶奶。”

下午两点。

傅氏私人医院，顶楼VIP病房。

沈无双推门进去的时候，老太太正靠在床头看窗外。

听到脚步声，老太太转过头。

看见是沈无双，她笑了。

“无双回来了。”

沈无双走到床边坐下，握住老太太的手。

“奶奶，我回来了。”

老太太拍了拍她的手。

“日内瓦的事，办完了？”

沈无双点头。

老太太看着她。

“那你今天来，不是来看我的。”

沈无双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开口了。

“奶奶，汉斯•穆勒。”

老太太的手指顿了一下。

她看着沈无双，目光变得很深。

“你查到他了？”

沈无双点头：“三十年前，他在沈家做您的私人医生。”

老太太没有说话。

沈无双继续说：“他给您下毒，是为了逼您交出一份研究资料。”

“那份资料，是他三十年前在沈家做的生物制剂研究。”

老太太看着窗外，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开口了。

声音很轻。

“那份资料，我烧了。”

沈无双愣了一下。

“烧了？”

老太太点头。

“三十年前，穆勒离开沈家之后，我发现了他的研究。”

“那种生物制剂，如果用在人身上，可以短时间内提升免疫力。但如果用在武器上，可以制造出一种只针对特定人种的病毒。”

“他想把资料卖给深渊。我拦不住他，但我可以把资料毁掉。”

沈无双看着老太太。

“您什么时候烧的？”

老太太想了一下。

“他走后的第三天。”

沈无双的手指攥紧了。

“那穆勒知道吗？”

老太太摇头。

“他不知道。他一直以为资料还在沈家。”

“所以他回来，给我下毒，想逼我交出来。”

沈无双低下头。

她终于明白了。

教授三十年来一直以为资料还在。

所以他花了三十年，回到国内，住进松山湖，给老太太下毒。

但资料早就没了。

沈无双抬起头。

“奶奶，那份资料的内容，您还记得吗？”

老太太看着她。

“你问这个做什么？”

沈无双开口了。

“穆勒现在在国内。他不会善罢甘休。如果他知道资料没了，他会用别的方式。”

“我需要知道那份资料的内容，才能预判他会做什么。”

老太太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开口了。

“那份资料里，有一种化合物的分子式。那种化合物，可以让人的免疫系统在短时间内提升十倍。”

“但副作用是，如果第二次使用，免疫系统会崩溃。”

“穆勒的研究，就是基于这个原理。”

“他想找到一种方法，让免疫系统在崩溃之前，把病毒杀死。”

沈无双眯起眼。

“所以光年计划，其实是他的生物武器实验。”

老太太点头。

“光年计划的新能源材料，只是掩护。真正的核心，是那种化合物。”

沈无双站起来。

“奶奶，我知道了。”

老太太拉住她的手。

“无双。”

“嗯。”

“穆勒很危险。他比棋手危险十倍。”

沈无双看着她。

“奶奶，我不怕。”

老太太看着她的眼睛。

然后她笑了。

“奶奶知道你不怕。”

“但奶奶要你答应一件事。”

“您说。”

老太太的声音很轻。

“别一个人扛。”

沈无双愣了一下。

老太太看着她。

“你身边那个傅寒州，带上他。”

沈无双的耳朵尖热了一下。

她低下头。

“奶奶，我知道了。”

老太太松开她的手。

“去吧。别耽误正事。”

沈无双转身走出病房。

关上门的时候，她靠在墙上，闭了闭眼。

然后她拿出手机，给傅寒州发了一条消息。

“资料被老太太烧了。教授不知道。”

傅寒州回复。

“所以他白下了三个月的毒。”

沈无双回了一个字。

“对。”

她收起手机，走出医院。

回到东苑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

沈无双走进客厅，看见傅寒州坐在沙发上，面前摆着一台笔记本电脑。

他抬头看了她一眼。

“回来了？”

沈无双点头，坐到他对面。

“教授那边有动静吗？”

傅寒州把电脑转过来。

屏幕上是一份监控画面。

松山湖别墅区，七号院。

画面里，一个六十多岁的男人从别墅里走出来，穿着一件灰色毛衣，头发花白，面容清瘦。

他走到院子里，站在一棵树下，抬头看天。

沈无双看着那个身影。

汉斯•穆勒。

教授。

“他今天出门了？”

傅寒州摇头。

“没有。这是他今天早上出来的画面。他在院子里站了十分钟，然后回去了。”

沈无双眯起眼。

“他在等什么？”

傅寒州看着她。

“等棋手的汇报。等总部的指令。”

“棋手回去之后，把安迪的异常汇报给了总部。总部让教授彻查安迪。”

“教授来了国内，说明他打算亲自查。”

沈无双想了一会儿。

“他会怎么查？”

傅寒州开口了。

“他会从安迪的活动轨迹入手。安迪在国内只出现过一次，就是林氏的发布会。”

“他会查安迪在那一天的所有行踪。”

“然后他会查到盛庭酒店。查到那间休息室。”

沈无双的手指攥紧了。

“休息室的监控——”

傅寒州看着她。

“我让人处理了。但教授如果查得够深，他会发现监控在当天有一个小时的空白。”

沈无双想了一会儿。

“那他就知道，安迪在休息室里做了事。”

傅寒州点头。

“对。他会知道安迪改了名单。但他不知道安迪是怎么改的。”

沈无双站起来，走到窗前。

“所以他还是查不到安迪就是沈无双。”

傅寒州看着她。

“对，但他会怀疑，他会试探。”

沈无双转头看他，问道：“怎么试探？”

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