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全款买下天花板

江城的清晨飘着一层薄薄的灰雾。

天宫别墅的售楼中心立在紫金山山脚下，整栋建筑用的是纯白色的进口石材，门前两侧立着两排水晶喷泉，红地毯从大门直接铺到了外面的泊车道。今天正是天宫项目正式公开认购的日子，门前的停车场里早就塞满了挂着江城各路连号车牌的豪车，保时捷、迈巴赫随处停着，几个穿制服的保安正忙的满头大汗疏导交通。

一辆车漆掉了一半的旧电瓶车慢悠悠拐了进来，车轮碾在泥水洼上发出咕噜声，最后在正门口那排刺眼的豪车旁边停稳。

陆沉支好脚撑，顺手拔下车钥匙，扯了扯身上那件没有牌子的黑夹克。

还没等他抬脚往台阶上走，售楼处大厅的玻璃门推开了，一个头发梳的油光水滑、胸口别着“销售总监”铭牌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了出来。那人姓赵，平日里在江城富人圈子里混的油滑，眼睛尖的很，大老远就盯上了这辆格格不入的破电瓶车。

“哎哎哎，干什么的呢？”赵经理皱着眉头，手里捏着一叠铜版纸宣传册，快步下台阶拦在陆沉跟前，“收废品的走后门，保洁通道在后头货梯那边，你往正门凑什么热闹？”

陆沉看着他，语气平淡的很：“我来买房。”

赵经理愣了一下，跟着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上下打量着陆沉脚上那双沾着泥巴的旧皮鞋，冷笑了一声：“买房？这位朋友，你睁大眼睛瞧瞧门头上那四个金字，天宫别墅！哪怕是外围最便宜的一套叠拼，起步价都要一千二百万。今天能进这个门的，全得提前验资五百万以上。你骑个破电瓶车过来说买房，拿这儿当菜市场挑白菜呢？”

“开门做生意，只要钱给够，什么车来不都一样吗？”陆沉反问了一句。

“那还真不一样，我们这儿卖的是顶层阶级圈层，不是随便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来蹭免费咖啡的。”赵经理面露厌烦，朝旁边两个保安招了招手，“去，把这破车给我挪到绿化带外面去，别挡着客人的路，待会儿蹭了哪位老总的车漆，他这辈子卖肾都赔不起。”

那两个保安刚要上前，大厅里头忽然传来一阵刺耳的笑声。

“哟，我当是谁在这儿丢人现眼呢，这不是我那位好姐夫嘛！”

大门里走出来三四个年轻人，领头的正是苏浩。苏浩今天换了身崭新的藏蓝色西装，领口别着个金灿灿的领带夹，边上还跟着两个平时在酒吧混在一起的狐朋狗友。

苏浩手里晃悠着一串宝马车钥匙，满脸嘲讽的走下台阶，伸手在陆沉肩膀上拍了两下：“我说陆沉，你早上出门没吃错药吧？昨晚在家里洗碗洗傻了，跑这儿来发疯？你知道这地方是什么人来的吗？”

旁边那个染着黄毛的跟班跟着起哄：“浩哥，这就是你常提的那个上门女婿啊？长得人模狗样的，怎么脑子看着不大灵光呢？”

“可不是嘛！”苏浩笑的直捂肚子，扭头冲着赵经理说道，“赵经理，你可千万别被他唬住了。这人就是入赘到我们苏家的废物，平时在家连个正经工作都没有，全靠我姐养着，兜里掏不出两百块现金来。他要能买得起这儿的房子，我当场把你们售楼处的大理石地板舔干净！”

赵经理一听是苏家的上门赘婿，脸上的鄙夷更是彻底不加掩饰了：“原来是个吃软饭的，难怪脸皮这么厚。苏少爷，您今天可是贵客，别让这种晦气玩意儿坏了您的兴致。”

“那是自然。”苏浩昂着下巴，神气活现的从兜里掏出一张银行卡，“我奶奶连夜筹了三千万，今天我就是来抢先认购八号楼那套大平层的，走走走，带我们进去办手续。”

陆沉站在原地没动，看都没看苏浩一眼，只是目光落在赵经理脸上：“天宫一号，今天卖不卖？”

这话一出来，整个人行道上瞬间静了那么一小会儿。

不仅是赵经理和苏浩，连旁边几个正准备进门的老板都停下了脚步，扭头看着陆沉，眼神里全看疯子的表情。

天宫一号，紫金山山顶正中心的孤品独栋，两千四百平米的纯中式园林庄园，八亩私家庭院，全江城独一无二的地标。从规划开工到现在，整个江城商界都在猜到底哪位顶级富豪能把它拿下来，甚至传言开发商对外报价直接开到了十个亿，压根就没打算公开对外卖。

苏浩先是一愣，随即笑的上气不接下气，指着陆沉的鼻子骂道：“陆沉，你他妈是不是真的疯了？天宫一号？那是你能叫的名字吗？那套房子开盘底价十个亿！十个亿是什么概念你知道吗？把你骨灰装盒子里称斤卖，连人家一个卫生间的马桶垫你都买不起！”

赵经理脸上的皮肉狠狠抽动了两下，眼神彻底沉了下来：“这位先生，你要是专门过来捣乱的，我可就要让保卫科直接报警抓人了。十个亿的盘子，你拿什么买？”

陆沉伸手拉开夹克拉链，从内衬口袋里摸出一张通体漆黑、边缘镶嵌着暗金暗纹的薄卡，随手甩在了赵经理手里的宣传册上。

卡片很轻，但落在铜版纸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动响。

“全款，现在就刷，把合同拿出来。”陆沉声音不高，平缓的很。

苏浩站在旁边嗤笑出声：“装，你接着装！拿张洗浴中心的打折卡出来糊弄谁呢？赵经理，你直接叫保安把他轰出去得了，跟他废什么话啊！”

赵经理本来也想直接扔掉，可目光扫到那张黑卡正中间那枚极小的云纹徽记时，身子猛的一僵。作为顶级豪宅的销售负责人，他曾经在总部的内部培训手册上见过这种特殊卡片的图样，那是全球少数几家跨国结算行联合发行的顶级匿名黑金卡，不设透支额度，只对那些掌控跨国财阀的幕后巨鳄开放。

赵经理的手指微微抖了一下，咽了口唾沫，强撑着冷笑了一声：“行啊，既然你非要死要面子，那我就成全你。小张，去把大厅里那台特级大额结算终端机搬出来！”

苏浩在边上抱起胳膊，一脸看好戏的表情：“好啊，今天我看你怎么收场。陆沉，等会儿机器报个余额不足，我看你还有没有脸在江城呆下去！”

不多时，两个工作人员小心翼翼的把一台连着专线的黑色重型POS机推了出来。

这种机器是专门用来处理过亿资金的大额清算设备，直接走的是银联省分行的大额专线通道。

“先生，天宫一号总价九亿八千万，加上所有契税与顶级管家信托基金，总共是整整十个亿。”赵经理捏着那张黑卡，皮笑肉不笑的看着陆沉，“你现在反悔还来得及，一旦发起大额清算指令，恶意刷卡戏耍金融机构可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陆沉单手插在夹克口袋里，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刷。”

赵经理咬着牙，直接将黑卡贴在了感应区上，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下了一连串令人眼花缭乱的零。

整整十个亿！

苏浩探着脑袋，冷嘲热讽的笑道：“马上就要出‘交易失败’了，大家快来看啊，苏家赘婿当众行骗……”

“滴——”

一声尖锐而清脆的蜂鸣音猛的在大厅前炸开。

没有半点卡顿，也没有预想中的红灯报错。

POS机的彩色液晶屏幕上，瞬间跳出一行金色的清算指令，紧跟着是那行让所有人呼吸一滞的系统提示：

【专线通道连接成功：九霄离岸清算中心】

【资金核验通过：交易金额人民币10,000,000,000元整】

【扣款成功，凭证正在打印】

“咔哒咔哒咔哒……”

打印机吐纸的声音在安静的空气里响的让人头皮发麻。长长的一串白色热敏纸吐了出来，上面清晰印着长长的一串零，以及末尾那枚鲜红的清算印章。

原本还在看热闹的几个老总眼珠子差点瞪出来，嘴里叼着的雪茄直接掉在了地上。

“十……十个亿？秒到账？”

“连审批都没有？这是什么级别的卡？九霄清算中心到底是什么背景？！”

赵经理整个人像是被抽了骨头一样，双腿一软，扑通一声直接跪在了坚硬的大理石台阶上。他看着手里那张滚烫的打印凭条，浑身筛糠一样抖了起来，额头上的冷汗大颗大颗往下砸。

十个亿全款，秒级到账！

在江城卖了十几年房子，他连听都没听过这种离谱的事情！这哪是什么吃软饭的穷鬼，这分明是能把整个江城地皮买下来的真神！

“先生……不，陆先生！九爷！”赵经理吓的嗓子全哑了，反手一巴掌狠狠抽在自己脸上，发出清脆的啪的一声，“我有眼不识泰山！我狗眼看人低！您大人不记小人过，饶我一条狗命，我该死，我真该死！”

一边说着，赵经理又是反手两巴掌，抽得嘴角当场渗出了血丝。

站在旁边的苏浩整个人直接僵在了原地，脑子里嗡嗡作响，像是有成千上万只苍蝇在乱撞。

十个亿？

陆沉这个在家里天天系着围裙买菜做饭、被他骂了三年的窝囊废，掏出一张卡，随手刷了十个亿？！

这怎么可能？他哪来的钱？苏家全家资产加起来都不够凑个零头，他怎么可能买得起天宫一号？！

陆沉走上前，伸手抽走那张黑卡和打印发票，目光居高临下的扫了一眼瘫在地上的赵经理，语气平淡得很：“半个小时之内，把天宫一号的门卡、智能钥匙，还有产权认购书送到我面前。名字只写陆沉一个人，办不好，你今天就可以从江城滚出去了。”

“是！是！我亲自去办！十分钟！十分钟就给您送来！”赵经理连滚带爬的从地上爬起来，连脸上的血都顾不上擦，疯了一样朝办公区冲过去。

陆沉收好卡，转过身，冷冷的看着面无血色的苏浩。

苏浩吓得往后退了半步，脚后跟绊在台阶边缘，差点一屁股坐倒在地，嘴唇哆哆嗦嗦的指着陆沉：“你……你到底是谁？你这钱是从哪偷来的？你肯定是用假卡套现！这是犯法的！”

陆沉走到他面前，眼神没有半点波澜，只是抬起手，反手轻轻一挥。

掌风带起的声音并不大，但落在苏浩耳边却沉闷的很。苏浩整个人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带的横飞了出去，直接砸在花坛边上的泥地里，滚了满身的脏水。

“苏浩，看在清墨的面子上，我今天不废你。”陆沉垂着眼看着趴在泥里的青年，声音很低，“回去告诉苏家那老太太，天宫一号已经姓了陆。你们想抢，大可以来试试。”

说完，陆沉转身朝着售楼处的VIP内厅走去，只留下一个挺拔平直的背影。

地上的苏浩死死咬着牙，浑身发抖的从泥水里爬起来。

他低头看着刚才从地上捡起来的一张废弃刷卡单复印件，上面清清楚楚印着那九位数的成交额，还有最底下那行冷冰冰的名字——陆沉。

强烈的嫉妒和无法遏制的贪念在脑子里疯狂翻涌，把苏浩整张脸扭曲的不成样子。他喘着粗气，双眼布满血丝，掏出手机给苏老太太发去微信：“奶奶！陆沉那窝囊废不知从哪搞到钱，把天宫一号买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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