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低谷的陪伴

第一次阶段测试之后，蔺荞比以前更努力了。

每天早上六点半起床，晚上十二点才睡。卷子做了一套又一套，错题本写了一本又一本。她把岑砚教的方法全都用上了，错题分类、知识点梳理、定期复习，一样都没落下。

但第二次阶段测试，她的数学还是83分。

只比上次多了1分。

蔺荞盯着卷子上那个鲜红的83，愣了很久。

她以为只要够努力，成绩就会往上走。但现在看来，好像不是这样。

接下来的两周，情况没有好转。

语文选择题错得越来越多，英语阅读总是在两个选项之间纠结，数学大题还是做不完。她每天学到半夜，台灯下的影子拉得很长，但成绩像被钉住了一样，一动不动。

有时候她会盯着一道题看半天，脑子里一片空白。明明以前会做的题型，现在也开始出错。她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的脑子真的不够用。

“我是不是真的不是学习的料？”有一天晚上，她趴在桌上，盯着错题本，声音闷闷的。

岑砚坐在旁边，正在给她讲一道物理题。听到这句话，他停下了笔。

“不是。”他说，声音很肯定。

“那为什么我努力了这么久，一点进步都没有？”蔺荞抬起头，眼睛有点红，“你看我，每天做题做到半夜，错题本写了三本了，可是成绩还是那样。我是不是……根本考不上那所学校？”

岑砚看着她，没有立刻说话。

他知道她现在需要的不是大道理，也不是“你一定可以”这种空话。

“你先休息一下。”他说，把她的卷子收起来，“今天不做题了。”

“可是——”

“没有可是。”岑砚的语气很坚决，“太累反而记不住。”

蔺荞：“……”

这个人，连让她休息都要讲道理。

但她确实累了。

她趴在桌上，闭上眼睛。过了一会儿，她感觉到岑砚把一件外套轻轻盖在了她身上。

还是那件校服外套，带着熟悉的洗衣液味道。

她没睁眼，嘴角却悄悄翘了一下。

第二天早上，蔺荞到教室的时候，发现笔袋里多了一张小纸条。

纸条折得整整齐齐，上面是岑砚工整的字迹：

“你的大脑神经元正在建立新的突触连接，进步只是时间问题。不要急。”

蔺荞：“……”

她拿着那张纸条，哭笑不得。

这算什么？理科生版加油条？

但不知道为什么，看完之后，她心里好像没那么慌了。

从那天起，岑砚每天都会在她的笔袋里放一张小纸条。

第二天的纸条写着：“根据艾宾浩斯遗忘曲线，你现在处于记忆巩固期，坚持复习，效果会在两周后显现。”

第三天：“学习存在平台期，这是正常现象。突破平台期的方法是改变学习策略，而不是增加学习时长。”

第四天：“你昨天做对了三道之前不会的题型，这就是进步。进步不是只有分数一种衡量方式。”

第五天的纸条更短，只有一句话：“今天也要好好吃饭。”

蔺荞把这些纸条一张一张收起来，夹在笔记本最前面。已经攒了厚厚一沓，每一张她都看过很多遍。

她嘴上吐槽“你是不是在写学术论文”，但每天早上第一件事，就是翻开笔袋看今天的纸条。如果哪天没看到，反而会觉得少了点什么。

陈悦有一次不小心看到了，表情复杂地看了她半天。

“蔺荞。”她说，“你男朋友是不是有点什么毛病？”

“什么毛病？”

“正常人写鼓励纸条都是‘加油’‘你可以的’，他写‘大脑神经元正在建立新的突触连接’？”陈悦模仿着岑砚的语气，“这真的不是生物作业吗？”

蔺荞笑得拍桌子。

笑完之后，她把那张纸条小心翼翼地夹回笔记本里。

“但是很有用啊。”她说，“看完就觉得，好像真的是这样。”

陈悦翻了个白眼：“恋爱中的女人啊。”

除了写纸条，岑砚还调整了她的学习计划。

他把她每天的做题量减少了三分之一，增加了错题复盘的时间。

“你之前一直在刷新题，但没有真正消化错题。”他说，“做十道新题，不如把一道错题彻底搞懂。”

蔺荞将信将疑，但还是照做了。

她开始每天花一个小时，把之前的错题重新做一遍，分析错因，总结规律。一开始觉得浪费时间，但慢慢的，她发现以前总是错的题型，现在居然能做对了。

“你看，”岑砚指着她的练习册，“这道题你上周还错，这次做对了。”

蔺荞看着那个对勾，心里忽然松了一点。

原来她不是没有进步，只是进步藏在细节里，没有体现在分数上而已。

累的时候，她就趴在桌上休息。岑砚不会打扰她，只是安安静静地坐在旁边做题。有时候她迷迷糊糊醒过来，发现自己靠在他肩膀上，他也不动，就那样让她靠着，手里的笔还在写。

有一次她醒过来，发现岑砚的肩膀都僵了，但他还是保持着那个姿势，怕动一下吵醒她。

“你肩膀不酸吗？”她赶紧坐直，有点不好意思。

“不酸。”岑砚活动了一下肩膀，肩关节轻轻响了一声，“你很轻。”

蔺荞的脸一下子红了。

“谁、谁轻了。”她嘴硬，“我最近都吃胖了。”

岑砚看了她一眼，没说话，但嘴角翘了一下。他从书包里掏出一块巧克力放在她桌上：“补充能量。”

蔺荞看着那块巧克力，心里暖暖的。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蔺荞不再盯着分数焦虑了，而是把注意力放在每天的小进步上。今天搞懂了一道之前不会的题，明天背会了十个单词，这些都是进步。

第二次模拟考试，来得比想象中快。

进考场前，岑砚叫住她。

“别紧张。”他说，“按平时的水平发挥就好。”

“嗯。”蔺荞点点头，深吸一口气。

“还有，”岑砚顿了顿，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递给她，“考完再看。”

蔺荞接过来，没打开，小心地放进了笔袋里。

考试两天，她发挥得很稳。数学最后一道大题，她用岑砚教的方法，居然做出来了。英语阅读也没有纠结，每道题都找到了依据。

出考场的时候，她觉得心里很踏实。

成绩出来那天，蔺荞是和岑砚一起去看的。

她站在成绩单前，从上往下找自己的名字。

找到了。

总分比上次高了42分，数学98分。

98分。

她的历史最好成绩。

蔺荞盯着那个数字，看了三遍，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然后她转过身，一把抱住了岑砚。

“我做到了！”她的声音有点抖，带着哭腔，“岑砚，我做到了！”

岑砚愣了一下，然后抬起手，轻轻抱住了她。

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头顶，声音很轻，带着一点笑意。

“我就知道你可以。”

走廊上人来人往，有人在看他们，但蔺荞不在乎。

她抱着他，把脸埋在他的肩膀上，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不是难过，是开心。

是那种努力了很久、终于看到结果的开心。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松开手，不好意思地擦了擦眼睛。

“我哭了是不是很丢人？”她问。

“不丢人。”岑砚看着她，眼底带着笑，“你很棒。”

蔺荞吸了吸鼻子，从笔袋里掏出那张他考前给她的纸条。

“对了，你给我的纸条，我还没看。”

她打开纸条，上面写着：

“不管考得怎么样，你都是我见过最努力的人。”

蔺荞看着那行字，眼泪又差点掉下来。

“岑砚。”她小声说。

“嗯？”

“谢谢你。”

岑砚摇摇头，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不用谢。”他说，“我说过，我们是合作伙伴。”

蔺荞笑了，眼泪还挂在脸上，但笑得特别开心。

她想，有他在，好像再难的路也没那么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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