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蓉城诡事

深夜的蓉城宜市老街区，几盏昏黄的路灯把青石板路面照得泛着油光。白天闷热了一天，夜里也没见凉快多少，空气里湿漉漉的，带着挥之不去的油烟味。街边的夜宵摊一家挨着一家，灶台上的火苗舔着锅底，热气蒸腾上来，混着辣椒和葱花的香味飘散在闷热的空气里。

老李今晚格外高兴。他经营着一家面条抄手摊，和隔壁老刘头做的是一样的生意。可今晚老刘头没来，听说是连着两天晚上被吓晕了过去，今晚说什么也不敢出摊了。老李心里暗暗窃喜——老刘头不来，客人就全涌到他这儿了，生意比平时好了不止一倍。

他一边下面条一边哼着小曲，手里的勺子敲着锅沿叮叮当当响。

隔壁小摊的王大妈端着碗凉茶走过来，压低声音说道："老李，听说这几天晚上闹鬼，老刘就是被连着吓晕了两天，所以今晚不敢来了。"

老李把面条捞进碗里，浇上一勺红油汤底，撒了把葱花，笑着回道："闹鬼？这么大热天，还能闹鬼？他是太热了，把脑子给热坏了吧！不来正好，我们也多挣点。"

王大妈摇了摇头，没再说什么，端着凉茶回了自己的摊子。

老李兴高采烈地招呼着客人，正忙着，一个冰冷的声音从身后传了过来。

"老板，来碗面！"

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透骨的寒意，像大冬天从冰窖里冒出来的凉气。老李打了个激灵，随即笑了起来——有生意上门就是好事。他头也没回，高声应道："好咧，你先坐啊！"

说完他手脚麻利地下了一碗面，浇上大骨汤，撒了葱花，端着碗转过身来。

"面来喽"

话说到一半，他整个人愣住了。

坐在他面前的，是一个身穿旧款军装的男人。脸色苍白，眼神空洞，整个人僵直地坐在那儿，连眼珠子都不转一下。

老李愣了两秒，随即在心里嘀咕了一声——这年头拍戏的也够拼的，大半夜还穿着这身行头满街跑。他和老刘头他们虽然听说最近老街闹鬼，但谁也没见过鬼长啥样，都只当是老刘头自己吓自己编出来的。老李压根没往别处想，只当军魂是附近拍戏的人。

他也没多问，把面往那人面前一放。

军人低下头，开始吃面，几分钟后，军人把面吃得干干净净，连汤都喝得一滴不剩。然后他把碗轻轻放下，双手放在膝盖上，坐在那儿一动不动。

老李看了他一眼，心想这人怎么吃完不走？但也没多问，转身去招呼别的客人了。

就在这时，一对年轻男女走了过来。男的搂着女的肩膀，有说有笑，一看就是晚上出来约会的情侣。男的喊道："老板，两碗抄手，多放点辣椒！"

老李立马转身说道："要的要的，你们先坐啊！"

说完又开始煮抄手。那对男女在靠近军魂的那张桌子旁坐了下来。女的刚一落座，目光就落在了对面的军魂身上。她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然后凑到男朋友耳边，轻声说道："怎么这么晚还有个兵哥哥？"

男的也转头看了看，回道："可不是吗，穿的还是电视剧的老款。他怎么一动不动的？"

"不知道啊，鬼晓得他做啥子。"女的压低声音说道。

二人正轻声嘀咕着，老李端上了抄手。就在二人准备吃时，对面的军魂突然抬起头，向二人露出了诡异的笑容，二人当时就吓了一跳。

可还没从惊吓中缓过神，军人的脸开始腐烂了。

先是额头的皮肤一小块一小块地剥落，露出底下灰白的肌肉组织；接着是脸颊，皮肉像融化的蜡一样往下淌，颧骨露了出来，眼眶凹陷下去。整个过程只用了十几秒，在二人眼前，那具身体从头到脚腐烂、碎裂，最终化成了一堆细碎的粉末，簌簌地散落在椅子上、地面上。

二人张大嘴巴愣了几秒后，突然爆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鬼叫着跑出了小摊，边跑边喊道——

"鬼啊！有鬼啊！"

老李端着碗站在原地，整个人定住了。碗里的抄手汤还在冒着热气，可他的手已经在发抖了。那对男女的尖叫声还留在耳朵里嗡嗡作响，他的目光落在地上那堆粉末上，脑子里一片空白。

远处的街巷里传来几声狗叫，夜风穿过巷子，吹得摊位上的塑料棚布哗啦啦地响。

老李的嘴唇哆嗦了两下，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

应记修表店。

清晨的阳光透过百叶窗洒进屋里，墙上的老挂钟嘀嗒嘀嗒走着，指针刚过六点半。

阿三从里屋醒来，简单洗漱后，走到供奉祖师爷的神龛前，点了三炷香，恭恭敬敬地插进香炉里，看着青烟袅袅升起，心中默念了几句。

上完香，他推门出去晨跑了。清晨的老街还静悄悄的，几家早点摊刚支起来，蒸笼里冒着白气。

沈青凝在街边买了早饭，推开钟表店的门走进来，往柜台后头的木椅子上一坐，翻开机器猫的漫画书，边吃边看了起来，时不时看到好笑的便乐一下。

没多久阿三晨跑回来，又过了一会儿，灵灵也起了床。她揉着眼睛从里屋出来，看见阿三，便说道："昨天和青凝姐姐玩过头了，回来你都睡了。这次去京城，有没有给我带特产回来啊？"

阿三坏笑着点了点头："那必须给我家妹子带地道的京城特产啊。"

说完就从包里取出了豆汁和焦圈。

灵灵一看，皱起眉头："就这也算是京城特产？"

沈青凝抬眼一看，也露出一丝坏笑说道："灵灵，这可是最能代表京城的特产哦，赶紧尝尝，保证你终身难忘！"

灵灵毕竟才十六岁，不知道世道的险恶，随便加热了豆汁和焦圈，就开始吃了起来。可一口豆汁刚进嘴，一股上头的嗖味就直冲天灵盖，她试着下咽，可嗖味让她根本无法下咽。

洗漱完的才叔刚从洗漱间出来，灵灵直接一口豆汁喷在他脸上。豆汁的味道连着灵灵的口水味，直喷得才叔老泪纵横，他叫道："你个丫头大早上喝尿了，我这刚洗漱完，你这丫头就是这么对亲爹的……"

灵灵随手拿起水杯疯狂漱口："这是什么东西，嗖水吗！"

阿三和沈青凝捂着肚子笑的前仰后合的。才叔听阿三说给灵灵带的是京城的豆汁后，也就了然了。确实，豆汁是京城的特产，只是只有皇宫贵族能享受的来，平头百姓享受不来。

灵灵也知道被阿三和沈青凝给戏弄了，背起书包头也不回的上学去了。

才叔很无奈，喝令二人以后整灵灵也别害了他。

阿三笑够了，问道："怎么回来没见到小翠啊？"

才叔说道："小翠这几日一直待在琉璃瓶中修炼，这几日便能进阶成祭灵了。修成祭灵后，只要穿着我炼制的法衣，哪怕白天都能出来。而且琉璃瓶不仅能让小翠躲在里面，更能成为攻击的法宝，所以这几天很关键，不能打扰。"

才叔刚吩咐阿三继续修表，柜台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才叔接通手机，一个声音传来："你好，是无才居士吗？"

"是的，你哪位？"

"你好，无才居士，我是国安局第五科的小韩啊，之前曾经见过你的，而且和你的两个弟子也有交情。"

"有什么事赶紧说，我忙着呢！"

"嗯嗯，好的，我长话短说。我现在在蓉城办事，这几日蓉城宜市的老街区连续发生了灵异事件，当地请了几位有实力的法师，依然无法解决。我想起了你，又和你的弟子认识，所以希望你能跑一趟蓉城帮忙解决一下。不知无才居士能不能来一趟！"

才叔听完后掐指一算，深思了一会说道："你们先继续探寻下，看看附近有没有啥特殊的情况。我这过两天安排人过来吧，这事可大可小，能帮的，我尽量帮下吧！"

"真的吗？好的，你能出手那肯定能成，那我等你消息吧！"

说完那边便挂了电话。

才叔呆站了一会，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店里的挂钟嘀嗒嘀嗒地走着，阳光照在他脸上，把皱纹照得格外清晰。窗外的街上，早起的行人已经开始走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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