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觉醒仪式，全场嘲笑

九月的蜀都。

第一高中操场。

一千多名高三学生顶着烈日列队。

目光齐刷刷地盯着，高台上那台通体漆黑的重型仪器。

武魂觉醒仪式，正在进行。

陆衍站在九班队尾。

双手插兜。

后背已经被汗浸透。

他是穿越者，来这十八年。

前世孤儿，这辈子有父母，有妹妹，有家药材公司。

他珍惜，也清醒。

这个世界六十年前变了。

武魂分S、A、B、C、D五等。

D级，这辈子摸不到宗师边。

他六岁打熬身体，熬到三阶中期，全校前三，就赌今天。

“一班，张子明！”

瘦小男生上台，手贴水晶板。

白光一闪，灭了。

“无反应，下一个！”

连上十七个，全是白光一闪，毫无动静。

队伍里开始有人骂，有人慌。

“八班，陈妍雪！”

全场静了半秒。

陈妍雪走上台。

马尾高束，五官精致如瓷娃娃。

眉眼间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冰寒。

她手一贴，深红色光柱冲起。

嗡的一声。

头顶凝出一柄冰蓝长剑，寒气四溢，连十几米外的学生都打了个寒颤。

“A级！器物类武魂，寒霜剑！”

操场炸了。

鼓掌声、口哨声、手机快门声响成一片。

陆衍眯眼看了一眼，心跳加快一拍。

轮到他了。

“九班，陆衍！”

所有目光压过来。

“老陆，顶住！”

赵大柱在他肩上重重捏了一把。

陆衍大步上台，右手拍上水晶板。

仪器猛震，灰白光一闪。

光散了。

半空浮着一张残破卷轴。

边角烧焦，纸面发灰，上头几个古字看不清。

风一吹，它晃了一下，像随时要散。

“陆衍，器物类武魂，D级，万灵谱残卷。”

死寂一秒。

哄笑炸场。

前排一个叫刘强的男生笑得最响。

指着台上喊了一嗓子。

“D级？全校前三就这？陆衍，你那破纸拿来扇风都嫌软！”

旁边几个人跟着起哄。

有人吹口哨，有人拍大腿。

刘强更来劲了。

转过头冲周围喊。

“看见没？天才就这水平！我早说了，整天板着张脸装高手，关键时候拉稀！”

陆衍看了他一眼。

就一眼。

没什么表情。

但刘强的笑声卡了一下，像被人掐住了嗓子。

赵大柱脸涨红，拳头捏响，指着刘强骂。

“拍什么拍？三阶中期是你爹，懂吗？”

刘强缩了缩脖子。

嘴里还在嘀咕，但声音小了不少。

陈妍雪朝这边看了一眼，很快转头，握紧了自己的剑影。

教导主任叹气。

校长李国栋端茶，喝一口又放下。

茶水已经凉透了。

陆衍伸手，握住残卷。

触手发凉，没有半点能量回流。

但就在他指尖合拢的那一瞬间。

一股极细微的温热从纸面深处渗出来。

一闪即逝。

快得像是错觉。

他收回体内，转身下台，步子没乱。

没人看到，他把那几个笑得最响的脸记住了。

刘强，还有他旁边那三个。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词在跳。

万灵谱。

前世他翻过不少古籍，见过这个名字。

传闻此物记天下万灵真名，一页封一尊真灵，知真名者可唤醒。

是撞名，还是真的，他今晚就要验。

傍晚到家。

红烧肉香飘满屋。

气氛却沉。

班主任来过电话了。

“哥。”

陆小萌从厨房探头，看他脸色。

“嗯。”

陆衍换鞋坐下。

父亲陆大江端汤出来。

母亲王秀兰给他盛了满满一碗饭，眼圈发红。

“听说了！那帮老师就是见识短！”

“什么废武魂？你三阶中期的境界是假的？”

“咱老陆家的种，没那劳什子武魂，照样能上重点！”

陆大江瞪着牛眼，嗓门洪亮。

“就是就是，哥哥天下第一厉害！”

陆小萌连连点头。

陆衍扒饭，心头发热。

“爸，妈，放心，我有数。重点班名额的事，学校找我再说。”

一句话，饭桌安静了。

D级要丢资源，全家人都懂。

重点班的资源倾斜、每月定额的修炼丹药、专属武技指导，这些全都跟武魂评级挂钩。

D级，等于从天上掉到地下。

陆大江沉默了几秒。

把酒杯往桌上一顿。

“丢就丢，老子药材公司还养不起你？”

深夜。

陆衍反锁门，拉帘，盘腿坐床上，放出残卷。

他闭眼，手搭纸面，放缓呼吸。

窗外偶尔有车灯扫过天花板，又暗下去。

桌上闹钟的秒针一下一下走着。

每一声都像在催他。

一小时，没动静。

两小时，还是凉的。

他额头出汗，牙咬紧。

走纯武者路，这辈子顶到六阶换血，再上不去。

他不认。

脑海里闪过白天那些笑脸。

刘强的，旁边几个的，还有那些举着手机拍视频的。

一个都没漏。

“你是谁？报你的名。”

屋里静得能听见钟。

他喊了一夜。

天快亮。

第一缕晨光照进窗缝，落在纸面上。

咚。

一声轻响，敲在他脑子里。

残卷边缘亮起一层薄光。

一股苍老气息撞进来。

混沌里。

一只独脚火鸟缓缓睁开了眼睛。

浑身燃烧着青色火焰。

羽毛上流转着赤红纹路。

声音古老而高傲。

“十八年，你终于听见吾了？”

陆衍猛地睁眼，浑身是汗，手却稳。

他盯着残卷，低声说。

“毕方，第一页，是你。”

残卷一颤。

纸面发烫，烫得他指尖一缩。

他还没笑出声。

脑中声音再起，变沉了。

“唤醒吾，要付代价。你手上那点血气，不够烧三息。”

“不够，就去补。”

陆衍盯着残卷，声音很轻。

“要多少？”

毕方没答。

但残卷纸面上，那几个古字比白天亮了一点点。

就一点点。

窗外，天已经大亮。

楼下传来邻居晨练的脚步声。

门外，传来父亲压低的说话声。

“重点班名额保不住了，我明天去学校一趟。”

陆衍握紧残卷，掌心的灼痕被压得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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