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繁华浮欢，清心自守

莫桑榆看着江暮野热烈追求晏晚霞，晏晚霞毫无察觉，不免觉得唏嘘不已。

安静的莫桑榆也把精力投入到学习中去，不去管晏晚霞的事情，也不再在意江暮野和晏晚霞的后来发展情况。

莫桑榆对英语尤其感兴趣。别人把背单词当作枯燥的任务，她却沉下心，捧着厚厚的外文原著慢慢啃读。课间的喧闹教室里，多数人闲谈打闹，她常常独自坐在靠窗的位置，耳机里放着英语听力，指尖在书页上轻轻划过，逐字逐句琢磨句式与词义。遇到晦涩难懂的长句，便拿出笔记本细细摘抄，一遍遍拆解分析。

江暮野轰轰烈烈的示好，晏晚霞浑然不觉的天真，都像是窗外掠过的风景，看过，感慨过，随即收回心神。

午后阳光透过玻璃窗落下来，铺在摊开的英文书籍上。她时而低声朗读段落，时而提笔写下读书笔记。偶尔抬眼，会看见不远处江暮野又想方设法给晏晚霞递零食、找借口搭话，晏晚霞只当是同学间友善的照顾，大大方方收下，转头就和旁人说笑，完全没有读懂那份藏在殷勤之下的心意。

莫桑榆垂下眼，笔尖在笔记本上落下一行英文，心底轻轻叹一口气。感情这件事最是勉强不得，一方倾尽热忱，一方懵懂无知，再多热烈，也只是单方面的独角戏。

她将那点唏嘘压在心底，重新把注意力放回书本。流利的外文在眼前铺展开另一个广阔的世界，比起捉摸不透的儿女情长，语言带来的踏实与丰盈，更能让她内心安稳满足。日子一天天流淌，她的英语水平在日复一日的沉淀里稳步提升，试卷上亮眼的分数，笔记本上密密麻麻的批注，都是属于她无声的收获。

偶尔晏晚霞会跑过来，好奇地翻看她写满字迹的本子：“桑榆，你也太厉害了，怎么学的英语呀？”

莫桑榆抬眸浅浅一笑，刚要开口，身后江暮野便快步走过来，目光牢牢锁在晏晚霞身上，又一次打断了她们的谈话。

江暮野几步走到近前，目光全然落在晏晚霞身上，压根没留意站在一旁的莫桑榆。

“晚霞，我刚去小卖部买了你爱吃的橘子软糖，给你。” 他把包装精致的糖果塞到晏晚霞手里，语气带着藏不住的雀跃，顺势就同晏晚霞聊起周末要去看的展览。

晏晚霞注意力立刻被吸引过去，欢欢喜喜接过糖，转头便忘了方才还在向莫桑榆讨教英语的事，跟着江暮野的话茬说笑起来。

教室里闹哄哄的，周围不少同学三三两两闲谈说笑。莫桑榆举到半空还没来得及落下的话，就这么被硬生生堵回喉咙里。她唇角那点浅浅的笑意慢慢淡下去，没有出声插话，脸上也看不出半分窘迫。只是安静地收回目光，低下头，合上摊开的笔记本，指尖轻轻抚平书页卷起的边角。

她微微侧过身子，下意识让出两人交谈的空间。耳边全是他们轻松热闹的对话，仿佛方才那场短暂的请教从未发生。

莫桑榆没有挪动位置，依旧坐在靠窗自己的座位上。周遭的喧嚣近在咫尺，她不再看向那一边，重新把英语书本摊开在桌面上。方才那一点微小的落空，像一粒细沙落进心底，转瞬便沉寂下去，掀不起什么波澜。

教室里人声嘈杂，有人打闹，有人说笑，隔壁桌江暮野哄着晏晚霞说话的声音时不时飘过来。莫桑榆眼皮都未曾抬一下，捏起笔继续摘抄长难句，低声默念英文段落，将周遭的热闹隔绝在外。

旁人的欢喜纠葛是别人的故事。于她而言，眼下堆在桌面的习题、书页里的单词，才是实实在在握在手里的东西。

她在笔记本的空白处，写下一行清隽工整的英文短句，静静看了片刻，便又埋首，沉入自己的学习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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