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你知道X先生吗？

“你是说，蔺柏舟可能是季明远那边的人？”

阮棠攥着手机的手骤然发紧，连声音都紧张了几分。

“我倒觉得不是。”

霍砚深那边像是点了烟，顿了几秒后开口，“表面上看来，蔺柏舟回国的时机跟季明远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但是，蔺柏舟同样的没打算让季明远好过。”

“他就像是个局外人，看着你们在里面斗。”

阮棠皱了皱眉，显然是没明白霍砚深话里的意思。

但很快，她想到了什么，语气莫名的对着电话那端的人开口，“霍砚深，蔺柏舟不会是冲着你来的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怎么说？”

“你想啊。”

阮棠把手机换了个手，理了理思路，“蔺柏舟要是单纯想从季家捞好处，他干嘛在你找上他的时候答应给我当离婚律师？这不是把自己暴露在季时衍眼皮子底下吗？除非他另有目的。比如，接近你。”

霍砚深听完，沉默了好几秒，然后忽然低笑了一声，“阮棠，你这脑子转得够快的。”

“这是在夸我还是贬我？”

阮棠翻了个白眼，“所以你知道蔺柏舟什么底细，故意把我往他跟前推？”

“天地良心。”

霍砚深语气认真起来，“我跟他认识确实是机缘巧合，他之前在深市帮过我一个朋友的忙，人品我信得过。但你说得对，他回国后的动作确实不太干净。

我这次来深市，就是查他在这边到底沾了多少东西。”

阮棠嗯了一声，“那你查到了什么？”

“查到一件有意思的事。”

霍砚深压低了声音，“蔺柏舟在深市那三年，经手过一个并购案，标的方是家医疗器械公司，那家公司现在的实控人，姓许。”

阮棠眼皮一跳，“许念？”

“对。”

霍砚深说，“许念她养父去年把一家皮包公司转到了许念名下，这家公司刚好跟蔺柏舟经手的那家医疗器械公司有过一笔大额交易。时间线对得上，资金链也对得上。”

阮棠捏着手机没说话。

许念名下有个公司，跟蔺柏舟经手的项目有关联。

而蔺柏舟疑似X先生，正在暗中收季氏散股，挑唆季明远对付她。

真有意思。

“霍砚深。”

阮棠轻声开口，“你说，蔺柏舟跟许念，会不会早就认识？”

“我也有这个怀疑。”

霍砚深说，“但许念的背景太干净，干净的让人觉得假。而且她被人收养之后的轨迹，我查了三遍，挑不出毛病。可一个普通福利院出来的女孩，凭什么跟蔺柏舟这种人搭上线？”

阮棠忽然想起原书设定里提过，许念是带着系统的攻略者。

如果许念背后有系统，那她跟谁认识，跟谁合作，完全可以通过系统安排。

蔺柏舟回国的时间线——

还有他跟许念之间的资金关联，说不定都是许念用积分点换来的。

“你别查太深。”

阮棠对着电话那端说，“蔺柏舟这人看着温和，骨子里未必。你要是把他逼急了，他调头对付你，不划算。”

霍砚深笑了声，“担心我？”

“我担心你把我离婚的事搅黄了。”

阮棠毫不客气，“后天下午我约了蔺柏舟见面，想探探他的口风。你要是查到了实锤，明天晚上之前告诉我。”

“行。”

霍砚深应得痛快，“不过你也小心点。后天见面别一个人去，带个帮手。”

“知道，我让温心在楼下等着。”

挂了电话后，阮棠靠在沙发上发了会儿呆。

弹幕在这时候冒了出来。

【女配这波操作可以啊，居然把霍砚深都调动起来了。】

【可是没用啊，X先生是女宝的人，她查到了又能怎么样？】

【等等，我之前是不是看漏了？蔺柏舟跟许念有资金往来？原书里没写这一段啊！】

【原著里没明说，但你们记不记得许念第一次攻略失败后，系统给了她一个外援选项？蔺柏舟就是那个外援。】

【所以蔺柏舟是许念从系统里兑出来的帮手？难怪他对季氏散股那么了解。】

阮棠盯着最后那条弹幕看了好几遍。

许念从系统里兑出来的帮手。

那所有他们没弄懂的事情，在这里都有了答案。

蔺柏舟的所有动作，归根结底都是为了帮许念铺路。

收散股，挑唆季明远还有搅浑水，目的只有一个——

让季时衍在季家的地位不稳，从而需要许念这个得力助手来帮他稳住局面。

好一出连环计。

阮棠冷笑了一声。

可惜，许念算漏了一件事。

她阮棠已经不想跟季时衍过了。

许念越是把季时衍往绝路上逼，阮棠离婚的进度就越快。

等季时衍焦头烂额的时候，她递上离婚协议，他未必有心思拦。

这么一想，阮棠心情好了不少，甚至有点想给蔺柏舟送面锦旗。

……

到约定时间，阮棠准时到了蔺柏舟律所。

她穿了件利落的黑色西装裙，手里拎着个公文包，看着像来谈正事的。

上楼之前她给温心发了条定位，又给霍砚深发了条消息。

【我上楼了。】

霍砚深秒回。

【我在楼下。】

阮棠愣了一下，探头往窗外看了一眼。

楼下路边果然停了辆黑色商务车，车窗半降着，霍砚深靠在车门上冲她抬了抬下巴。

他不是说明天才回来？

阮棠没时间多想，前台已经引着她往会议室走。

蔺柏舟推门进来时，跟往常一样西装革履笑容温和，手里拿着个文件夹。

“阮小姐，财产保全已经批下来了。”

他把文件推过来，“你签个字就行。”

阮棠签完字，没急着走。

她把笔帽扣好，抬头看向蔺柏舟，“蔺律，有件事我想请教你。”

“你说。”

“X先生。”

阮棠盯着他眼睛，语气不疾不徐，“这人你认识吗？”

蔺柏舟笑容不变，连眼神都没晃一下，“怎么忽然问这个？”

“季家昨天家宴，有人提到这个名字。”

阮棠把提前准备好的说辞抛出来，“说这人手眼通天，能收季氏散股，还能挑唆季家内部的人。我听着觉得有意思，想着你是做律师的，消息灵通，说不定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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