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他真有猫腻

阮棠转身走得干脆，季时衍站在原地，看着那道身影消失在视线中。

齐翌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他身边，低声道，“季总，太太今天戴的那对耳坠，我瞧着像是前两天拍卖会上被霍砚深拍走的那对。”

季时衍眸色骤然冷下来。

“你确定？”

“确定。”

齐翌硬着头皮说，“那对翡翠耳坠的水头和成色太特殊，我陪您去过那场拍卖会的预展，不会认错。”

季时衍沉默了几秒，嘴角扯出个没什么温度的弧度，“霍砚深倒是大方。”

他转身往书房走，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对齐翌道，“明天太太来公司，让人事部给她办张门禁卡，权限开到最高。”

齐翌愣了愣，“太太以前来公司不都是您亲自下来接吗？”

“以后不用了。”

季时衍声线淡淡，“她想来随时能来，想走随时能走。她是我的人，在季氏就该有横着走的特权。”

齐翌应了声，心里琢磨着这话听着怎么既像宠人，又像在跟谁较劲。

阮棠出了老宅大门，温心果然把车停在路边等着。

她上车后往座椅上一瘫，长长吐了口气。

温心凑过来问,“怎么样？里面什么战况？”

“季明远被老爷子撸了项目，紫薇花苑的房子明天过户给我。”

阮棠言简意赅，“另外散股的事被季时衍知道了，看他现在这个样子，是要继续往下查。”

“那X先生呢？”

“季明远说他也不知道真名，海外公司加离岸账户，查不到根脚。”

阮棠转头看向温心，“你那边查得怎么样？”

温心从手机里翻出条消息递给她看，“我爸手下的人找到了一个经手过X先生资金的中间人，那人说X先生回国的时间大概在半年前，落脚点在京市，但具体住哪不知道。不过……”

温心划到下一张图，“这个中间人提供了一条线索，X先生有段时间频繁出入城东一家私人会所，叫兰台。”

阮棠盯着那张图上的会所名字，眉心拧了拧。

兰台。

她听季时衍提过一嘴，说是京市做灰色生意的人常去的地方，里面什么交易都能谈，什么人都能见。

“我让人去兰台蹲了两天，拍到了几张照片。”

温心又翻出几张图，“这人裹得严实，鸭舌帽口罩都有，看不出脸。但你看他手腕这块……”

阮棠凑近看了眼，温心指着照片上那人左手腕，露出一截深色表带，表盘上有个极细的标志。

“百达翡丽的星空系列，限量款，京市戴得起这款表的人不超过五个。”

温心压低声音，“我查了购买记录，其中一块的买家叫蔺柏舟。”

阮棠手指微微收紧。

还真是蔺柏舟。

温心见她表情不对，皱眉问，“你认识这人？”

“霍砚深给我介绍的离婚律师。”

阮棠把手机还给她，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冤家路窄。”

“什么？”

温心差点从驾驶座上蹦起来，“霍砚深给你找的律师就是X先生？他什么意思？跟人合起伙来坑你？”

“先别急。”

阮棠睁开眼，脑子里把蔺柏舟跟她接触的每个细节都过了一遍，“蔺柏舟要是真想坑我，没必要在财产保全上帮我办得那么利索。他经手的文件我让别的律师朋友看过，没问题。

而且他明知道我跟霍砚深的关系，如果他是X先生，那霍砚深知道这事的可能性有多大？”

温心冷静下来想了想，“你说霍砚深不知情？”

“不一定。”

阮棠抿了抿唇，“霍砚深跟季时衍是死对头，他往季家掺沙子完全说得通。但他把蔺柏舟推到我面前，要么是故意的，要么是被人当了跳板。”

温心看她一眼，“你打算怎么办？直接问霍砚深？”

“问肯定要问，但不能打草惊蛇。”

阮棠掏出手机翻到蔺柏舟的聊天框，指尖在屏幕上敲了两下，“我先自己探探蔺柏舟的底。”

她给蔺柏舟发了条消息。

【蔺律，财产保全那边有进展了吗？我想约个时间跟你当面聊一下后续步骤。】

蔺柏舟回得很快。

【后天下午两点，我办公室。刚好有些文件需要你补充签字。】

【行。】

阮棠收了手机，转头对温心说,“后天你借我几个人，在蔺柏舟律所楼下等着。要是两个小时后我没给你发消息，你就上去敲门。”

温心一脸紧张，“你不会觉得他要对你动手吧？”

“不至于。”

阮棠笑了笑，“但小心驶得万年船。万一他真是X先生，我跟他摊牌的时候总得有点后手。”

温心点了点头，又想起什么似的，“对了，霍砚深不是说今天去外地了吗？你猜他去哪了？”

“去哪了？”

“我妈今天去机场送人，看见他上了飞深市的航班。”

温心撇撇嘴，“深市，那可是蔺柏舟读法学院的地方。”

阮棠脚步一顿。

霍砚深所谓的出差，是去查蔺柏舟？

她低头看了眼手机，霍砚深的对话框安安静静，最后一条消息还是昨天那句。

他只说等他回来。

其他的，是一概不提，一概不说。

有时候，阮棠是真看不懂霍砚深，不明白他到底想做什么。

阮棠回到公寓后没急着睡，坐在沙发上把今天的事从头到尾捋了一遍。

季明远被撸了项目，短时间应该没胆子再来找她麻烦。

而季时衍那边，散股的事既然摆到了明面上，他肯定要分心去查，对她的盯梢应该会松一些。

至于蔺柏舟——

她正想着，手机屏幕亮了起来。

是霍砚深。

接通电话后，那端先传来呼呼的风声，然后才是霍砚深的声音，比平时多了点沙哑，“还没睡？”

“刚要睡。”

阮棠故意语气不耐，“你大晚上打电话干什么？”

“跟你说个事。”

霍砚深那边安静了些，大概是从室外进了室内，“我在深市待两天，昨天让人查了查蔺柏舟的底。”

电话那段传来杯子轻撞茶几的声音，男人声音接着响起，“他回国之前，在深市一家投行干了三年，那家投行的背后资方里，有一家跟季家二房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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