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漂流与鲤鱼王进化

黑暗里，只有哗啦哗啦的水声。

小智摸索着爬起来，头顶撞到冰冷的钢板，疼得"嘶"了一声。他这才想起——圣安奴号翻了，他们被困在船里，海水正一点点涨上来。

"大家都没事吧？"小智喊。

"在……"小霞的声音发颤，"我在这儿。"

"没事。"小刚的声音从另一边传来，"就是……被水泡得有点冷。"

"哥哥！"小慧的声音忽然从黑暗里传来，带着惊喜，"我摸到你了！你没事吧！"

"我没事！"小智反手抓住妹妹的手，又摸到旁边毛茸茸的——"皮卡丘！你也在！"

"皮卡！"皮卡丘蹭了蹭他的手心。

"还有我呢。"小茂的声音闷闷的，"以及——你们三个，躲什么躲，出来。"

黑暗里安静了两秒。然后，一个熟悉的、带着点尴尬的声音响起来："……我们不是躲，我们是在思考战略！"

"对！战略！"另一个声音附和，"黑暗中的战略，最考验——"

"少来！"小智气不打一处来，"要不是你们发免费船票，我们至于在这儿泡水吗！"

"喂！票是你们自己要的！"武藏的声音拔高，"再说了，我们也泡着呢！喵喵，你说是不是——喵喵？"

"我在这儿……"喵喵的声音从更深处传来，"这个船……好像是倒扣着的……"

"……"

沉默。

然后，不知是谁先"噗"地笑出了声。小智捂着嘴，笑得肩膀直抖："我们……我们这是造了什么孽啊，八个人加一群宝可梦，困在海底的破船里……"

"你笑什么！"武藏恼羞成怒，"都怪你们几个小鬼！"

"明明是你们——"

"行了。"小刚的声音忽然冷静下来，"吵解决不了问题。先想想怎么出去。"

黑暗里安静下来，只有水声。

"船是倒扣的，"小茂的声音响起，带着他一贯的分析劲儿，"说明我们头顶就是船底，再往上就是海面。只要能在船体上开个洞，水涌进来，我们就能顺着水游出去。"

"开个洞？"小霞迟疑，"船底那么厚，怎么开——"

"用火。"小慧忽然说，"小火龙！"

"对！"小智眼睛一亮，"小火龙，你的喷射火焰，能烧穿钢板吗！"

精灵球"啪"地弹开，小火龙探出头来，看了看头顶的钢板，又看了看小智，认真地点了点头。

"那就交给你了！"

小火龙深吸一口气，尾巴上的火焰"腾"地蹿高，橘红色的火柱直直轰向头顶的钢板。钢板上立刻泛起暗红色的光，火星四溅。一次、两次、三次——小火龙喘着粗气，火焰却一次比一次猛。

"加油！"小智攥紧拳头，"小火龙，你可以的！"

"轰——！"

最后一击，钢板终于被烧穿了一个洞。海水"哗"地涌进来，冰凉的浪花劈头盖脸砸下来。

"就是现在！"小刚喊道，"大家往上游！"

"宝石海星，海星星，带我们出去！"小霞放出两只水系宝可梦，宝石海星驮起小霞，海星星驮起小慧。杰尼龟的水枪在后面推着众人，皮卡丘趴在巴大蝴背上，小茂的伊布驮着小茂，小智抱着小火龙——五个人连同一群宝可梦，顺着涌进的海水，一路向上，向上——

"哗啦——！"

海面破开，阳光刺眼。

小智浮出水面，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咸咸的海水呛得他直咳嗽。他转头，看见小慧、小茂、小刚、小霞都先后浮了上来，一个个狼狈得像是刚从海里捞起来的——事实上也确实如此。

"呼……活过来了……"小霞趴在宝石海星背上，声音虚弱。

"我们……我们做到了……"小刚望着蓝天，忽然笑了。

"哈哈哈哈哈！"武藏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她和火箭队三人组正抱着一只鲤鱼王，像抱着一根救命稻草，浮在水面上，得意得不行，"看到了没有！我们火箭队，凭自己的本事活下来了！"

"凭这只鲤鱼王？"小次郎手里的鲤鱼王翻了个白眼。

"……"

"先把命保住再说吧。"小茂面无表情地游过去，拽住一块漂来的木板。

他们用圣安奴号的残骸拼了一只简陋的木筏。五个人加火箭队三人组，加一群宝可梦，挤在不到十平米的木筏上，向着茫茫大海漂去。

第一天，大家还很乐观。第二天，乐观变成了沉默。第三天，沉默变成了饥饿。

"咕噜噜——"

小智捂着肚子，眼巴巴地看着海面："好饿……"

"忍一忍。"小刚把最后一点树果分给大家，"等看到陆地——"

"陆地在哪里啊——！"武藏趴在筏边哀嚎，"再不吃东西，我就要饿成猫了！"

"你本来就是猫……不对，你是人！"喵喵也饿得直翻白眼。

"要不……"小次郎的目光缓缓落在木筏角落的鲤鱼王身上，"我们把它……"

"不行！"小霞第一个反对，"它再没用，也是一条生命！"

"那我们就饿死在这儿？"武藏瞪眼。

"我、我有个办法。"小慧咽了咽口水，小声说，"鲤鱼王……浑身都是鳞片和骨头，其实没什么肉。我们真要饿死了……可以试试钓鱼。"

"钓鱼？"众人一愣。

"用藤鞭当鱼线，用树果当鱼饵。"小慧看了看自己怀里同样饿得蔫蔫的妙蛙种子，"总比饿死强。"

那天下午，妙蛙种子的藤鞭真的钓上来一条鱼。木筏上爆发出一阵欢呼——虽然那条鱼小得可怜，分到每个人嘴里只有一小口，但那种活着的感觉，让所有人都想哭。

"呜呜呜……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鱼……"武藏含着眼泪嚼。

"你刚才还嫌它小……"喵喵嘟囔。

"那是刚才！"

第五天傍晚，事情终于起了变化。

"噗通。"小次郎被饿得眼冒金星，一个趔趄摔倒在筏边，脚一踢——"噗通！"木筏角落的鲤鱼王被他踹进了海里！

"鲤鱼王！"小霞惊叫。

"哎？哎哎哎？"小次郎傻眼，"我不是故意的——"

话音未落，海面忽然泛起白光！

木筏下的海水像被点燃了一样，光芒从那只小小的鲤鱼王身上喷薄而出。它的身体在光中膨胀、拉长，鳞片炸开，化作一道蜿蜒的巨大身影——

"吼——！！"

一只暴鲤龙破水而出！血盆大口，赤红眼珠，长长的身躯盘踞在木筏上方，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进化了……"小智喃喃，"鲤鱼王进化成暴鲤龙了……"

"它、它生气了！"小刚脸色煞白，"快跑——！"

"跑？往哪儿跑——！"武藏尖叫。

暴鲤龙的龙之怒在木筏上炸开。巨浪翻涌，龙卷风拔海而起，把木筏连同筏上所有人、所有宝可梦一起卷上了天——！

"啊啊啊啊——！！！"

"救命——！"

"怎么又是这样——！"

"好讨厌的感觉——！"

风声、水声、尖叫声混作一团。小智在旋转的浪花里死死抱住皮卡丘，眼前一黑——

世界安静了。

再睁开眼时，小智发现自己趴在一片柔软的沙滩上。阳光暖融融的，海浪一下一下地拍着岸边。

"……这是哪儿？"小智撑起身体，环顾四周——一座陌生的热带岛屿，椰子树、白沙滩、翠绿的丛林。

"皮卡丘！"他猛地回头——身边空空如也。皮卡丘不在。他摸了摸腰间——精灵球也不见了！

"皮卡丘——！小火龙——！妙蛙种子——！杰尼龟——！你们在哪儿——！"

声音在空旷的海滩上回荡，没有人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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