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版权局对峙

版权局听证室的门很重，推开时发出沉闷的声响。

张总监走在最前面，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笃笃作响，像是踩在某种胜利的鼓点上。

“沈小姐，这地方你可能不太熟。”

张总监在门口停住，侧过身，脸上挂着志在必得的笑，“毕竟，以前你只需要在镜头前摆摆姿势，这种讲证据、讲律的地方，不是靠脸就能进来的。”

沈若京没理他。

她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声音清冷：“还有五分钟，张总监如果想练口才，建议去楼下的公园找大爷下棋。”

“你——”

张总监脸色一沉，刚要发作，视线却落在了沈若京身后。

陆寒川正不紧不慢地走过来。

他今天穿了一身深灰色的三件式西装，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真皮公文包，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冷淡而专业。

“陆律师？”

张总监眯起眼，语气里带了丝警惕，“没想到沈小姐还真能请动你。”

陆寒川走到沈若京身边站定，礼貌地颔首，语气却冷得像冰：“张总监，听证会还没开始，任何针对我当事人的言语挑衅，都会被记录在案。”

张总监冷笑一声：“记录？陆律师，证据说话。等会儿进了门，我怕你连记录的机会都没有。”

说完，他猛地推开大门，带着顾氏的法务团队鱼贯而入。

听证室内，光线有些昏暗。

主审席上坐着三个人，最中间的李主任约莫五十来岁，秃顶，架着一副厚重的老花镜，正低头翻阅着文件。

沈若京注意到，在顾氏团队进场时，李主任抬起头，和张总监交换了一个极其隐秘的眼神。

那是熟人之间才有的默契。

“坐吧。”

李主任敲了敲桌子，声音有些沙哑，“今天的听证会，主要针对《逆流》剧本核心设定的归属权进行裁定。双方都到齐了，那就开始吧。”

张总监率先站起身，动作干脆利落。

“主任，各位专家。”

他向旁边几位白发苍苍的行业专家微微欠身，随即将一份厚厚的文件放在了投影仪下。

“这是我们顾氏娱乐历时一年，由核心编剧团队共同研发的剧本大纲。大家可以看到，其中关于‘时间循环’与‘莫比乌斯环’的嵌套结构，是我们团队的原创心血。”

屏幕上跳出了密密麻麻的文字和逻辑图。

沈若京看着那张图，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

那正是她“送”给顾氏的假大纲。

“这份大纲的初稿日期是去年三月。”

张总监指着文件下方的水印，语气激昂，“而沈若京小姐，作为顾氏的前签约艺人，在私下接触剧本的过程中，利用职务之便窃取了核心创意，并抢先注册。”

“这是赤裸裸的商业间谍行为！”

张总监越说越激动，最后甚至拍了桌子，“我们不仅要求撤销她的版权注册，还要追究她的法律责任！”

李主任点了点头，看向旁边的专家：“几位怎么看？”

一名老专家推了推眼镜，赞叹道：“这个结构非常精妙，尤其是这个‘逻辑闭环’的设计，国内很少见。如果真的是顾氏团队研发出来的，那确实是行业的标杆。”

“是啊，这种深度，不像是一个演员能想出来的。”另一名专家附和，眼神轻蔑地扫过沈若京。

现场的气氛瞬间压抑到了极点。

顾氏的律师们交头接耳，脸上满是嘲弄。

陆寒川坐在沈若京身边，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一言不发。

“沈小姐。”

李主任抬起头，目光凌厉地看向被告席，“对于顾氏提供的证据，你有什么解释？或者说，你能提供比这更早的创作证明吗？”

所有的镜头和目光都对准了沈若京。

她平静地站起身，没有急着拿证据，而是看向张总监。

“张总监，我只问一个问题。”

沈若京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厅。

张总监挑眉：“你说。”

“你刚才说，这份大纲的每一个字，每一个逻辑点，都是你们顾氏团队原创的？”

沈若京盯着他的眼睛，语气带着一丝诱导，“确定没有任何借鉴，也没有任何外部来源？”

张总监心里咯噔一下。

但他想到顾泽川的交代，想到这份大纲那无懈可击的精妙程度，贪婪瞬间压过了那一丝不安。

这么天才的构思，沈若京这种糊咖怎么可能还有后手？

“当然！”

张总监挺直了腰杆，声音洪亮，“这不仅是原创，更是我们顾氏未来三年的战略核心！每一个字符，都凝结了我们几十名编剧的汗水！”

“哪怕是一个标点符号，也是你们的？”沈若京又问。

“对！全部都是！”

张总监甚至举起手，对着旁边的执法记录仪大声道，“我代表顾氏娱乐，对这份证据的真实性和原创性负全部法律责任！”

沈若京笑了。

那是某种计谋得逞后的冷笑，虽然转瞬即逝，却让张总监后背惊出一层冷汗。

“好。”

沈若京坐回位子上，转头看向陆寒川，“陆律师，可以了。”

陆寒川会意，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叠文件，却没有递给李主任，而是放在了自己面前。

“李主任。”

陆寒川开口了，声音低沉有力，“在提交我方证据之前，我申请对顾氏提供的这份大纲进行当场封存，并要求张总监在笔录上签字确认——确认这就是他们的‘最终原创版本’。”

李主任皱了皱眉：“陆律师，这有必要吗？”

“非常有必要。”

陆寒川直视李主任，眼神里的压迫感让对方下意识地避开了目光，“除非，顾氏对自己的证据没有信心，想要随时修改。”

“笑话！”

张总监冷哼一声，“签就签！谁怕谁？”

他大步走上去，在确认书上龙飞凤舞地签下了名字，甚至还按了红手印。

做完这一切，他挑衅地看向沈若京：“沈小姐，该你了。你的‘证据’呢？不会是还没编好吧？”

顾氏的律师团发出一阵低低的哄笑声。

李主任也有些不耐烦地敲了敲法槌：“沈小姐，如果你们拿不出有力的反证，我将根据现有证据，当场裁定版权归属。”

他拿起法槌，作势要敲。

“等一下。”

沈若京淡淡地开口，“陆律师，给李主任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原创’。”

陆寒川并没有拿出厚厚的文件。

他只是从包里取出了一个密封的牛皮纸袋，袋口封着红色的火漆，上面的印章极其复杂。

李主任的动作顿住了。

他虽然偏袒顾氏，但毕竟在版权局混了这么多年，一眼就认出了那个印章的来历。

那是国际版权公证处的最高级别封印。

“李主任，敲锤之前，我建议你先看看这份文件。”

陆寒川猛地推开椅子站了起来，动作凌厉，声音响彻整个听证大厅。

他将纸袋重重地摔在桌面上。

“这份文件，会告诉你，张总监刚才发誓要负责的‘原创作品’，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张总监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他看着那个牛皮纸袋，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极其强烈的不安。

那种感觉，就像是自己正得意洋洋地站在高台上，却发现脚下的地板早已被人抽空，下面是深不见底的万丈深渊。

李主任的手颤抖了一下，法槌悬在半空，迟迟没有落下。

全场死寂。

沈若京靠在椅背上，修长的手指轻轻拨动着耳边的碎发。

她看着张总监，眼神里满是怜悯。

“张总监。”

她轻声开口，语气温柔得让人发毛。

“发誓的时候，动作挺帅的。”

“可惜，你发错对象了。”

陆寒川已经撕开了纸袋的封条。

那一叠带着特殊防伪暗纹的纸张，在灯光下泛着冰冷的白光。

张总监下意识地想要冲上去看，却被陆寒川一个冰冷的眼神定在了原地。

“李主任。”

陆寒川将文件翻到最后一页，指着上面的日期和公证章，语气平静得可怕。

“请看清楚。”

“这里面的每一个逻辑漏洞，每一个故意留下的陷阱，都在这份公证文件里被标注得清清楚楚。”

李主任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低头看向文件，瞳孔骤然收缩。

“这……这不可能……”

他喃喃自语，握着法槌的手剧烈颤抖起来。

张总监再也忍不住了，他猛地扑向桌子，想要看清那上面的内容。

“给我看！这是假的！一定是她伪造的！”

陆寒川猛地合上文件，动作快如闪电。

“张总监，别急。”

他看着面容扭曲的张总监，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好戏，才刚刚开始。”

就在法槌即将落下的瞬间，陆寒川猛地推开椅子站了起来，声音响彻大厅：“李主任，敲锤之前，我建议你先看看这份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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