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致命漏洞揭穿

陆寒川大步走到投影仪前，修长的手指从西装内袋夹出一枚银色U盘。

“陆律师，你想干什么？”

张总监猛地站起来，脸色铁青，“这是版权局的听证会，不是你的个人秀场！没有经过允许，你不能私自接入设备！”

李主任也沉下脸，法槌重重一敲。

“陆律师，请注意你的身份。如果你继续扰乱会场秩序，我有权请你出去。”

陆寒川头也不抬，指尖在键盘上飞速敲击。

“李主任，根据《版权争议处理办法》第十四条，当事人有权在听证过程中补充关键证据。”

他转过头，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冷若冰霜。

“除非，您想在明天的行业内参上，看到版权局程序违法的头条。”

李主任呼吸一滞，握着法槌的手紧了紧。

陆寒川没等他回应，屏幕上已经跳出了画面。

那是顾氏刚才展示的大纲，但被陆寒川用红圈标注出了几个核心段落。

“张总监，你刚才说，这份大纲是你们团队一年心血的结晶？”

陆寒川的声音在安静的听证室内回荡，带着一股令人胆寒的压迫感。

张总监梗着脖子，强撑着气势：“当然！每一个字都是原创！”

“好。”

陆寒川冷笑一声，手指按下回车键。

屏幕上的画面瞬间放大，定格在第十四页的逻辑架构图上。

“请各位专家看这里。”

陆寒川指着红圈处，“这里设计了一个极其精妙的‘莫比乌斯环’嵌套，主角在第三层梦境中拿到了开启第一层大门的钥匙。”

台下的老专家们纷纷点头，这确实是他们刚才最赞赏的地方。

“但是。”

陆寒川语气陡然转厉，“请看第十七页的细节描写。主角在拿到钥匙之前，竟然已经通过了那扇门。”

全场死寂。

几位老专家愣住了，随即猛地凑近屏幕，推着老花镜仔细研读。

“这……这逻辑断了啊。”

一名专家皱起眉头，手指在桌面上比划着，“没有钥匙，门是怎么开的？这后面所有的反转，都是建立在这个开启动作之上的。”

张总监的冷汗瞬间下来了。

他根本没仔细看过这份大纲，只知道顾泽川说这是“天才之作”。

“这、这可能是笔误！”

张总监急切地辩解，“编剧在整理文档的时候，可能不小心调换了顺序……”

“笔误？”

陆寒川打断他，声音里满是嘲弄，“一个历时一年、几十人团队反复打磨的S级项目，会在最核心的逻辑闭环上出现这种低级错误？”

他跨前一步，目光如刀。

“这种错误只有一个解释——写这份大纲的人，根本不懂这个逻辑结构。他只是像搬运工一样，把一些看似高级的词汇拼凑在一起，却根本不知道其中的内在联系。”

“你胡说！”

张总监歇斯底里地吼道，“这是我们的原创！你这是污蔑！”

“是不是污蔑，看这个就知道了。”

陆寒川从公文包里甩出一叠厚厚的文件。

“啪”的一声，文件重重砸在听证席上，震得李主任面前的水杯晃了晃。

“这是我当事人沈若京小姐，在去年十二月完成的《深渊之眼》完整版剧本。”

陆寒川指着文件封面上鲜红的火漆印章。

“国际版权公证处最高级别封印，时间戳比顾氏的大纲早了整整半年。”

李主任颤抖着手接过文件。

他翻开第一页，瞳孔骤然收缩。

那上面的逻辑架构，和顾氏展示的一模一样，但更加严丝合缝，没有任何断层。

“李主任，请翻到第十四页。”

陆寒川的声音平静得可怕，“看看我当事人是怎么处理那个‘钥匙’逻辑的。”

李主任飞快地翻动纸张。

片刻后，他的脸色彻底白了。

沈若京的剧本里，主角根本不是去拿钥匙，而是利用了空间重叠的逻辑差，直接“置换”了门的位置。

这才是真正的天才构思。

顾氏那份大纲，显然是想模仿这个构思，却因为理解不了“空间重叠”，强行改成了“拿钥匙”，结果导致了逻辑崩盘。

“拿着一堆破铜烂铁来碰瓷真金白银。”

陆寒川转过身，冷冷地看着张总监，“顾氏的法务部，是嫌脸丢得不够大吗？”

张总监瘫坐在椅子上，嘴唇剧烈抖动。

他看着屏幕上那个被红圈圈出来的逻辑死穴，只觉得那是死神张开的大嘴。

“这不可能……这不可能……”

他喃喃自语，眼神涣散。

旁边的伪证专家早已低下了头，恨不得把脸埋进地缝里。

这种级别的逻辑碾压，已经不是靠辩论能解决的了。

这是智商上的降维打击。

听证室内的气氛瞬间反转。

刚才还对沈若京指指点点的专家们，此时看向她的眼神里充满了惊叹和敬畏。

“沈小姐，这份剧本……真的是你一个人写的？”

一名老专家忍不住开口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静地站起身，礼貌地颔首。

“是。”

她看了一眼面如死灰的张总监，语气淡然，“不过，还要感谢顾氏的‘借鉴’，让我发现原来我的剧本还有被简化成那种样子的潜力。”

这句话，简直是把顾氏的脸撕下来踩在地上摩擦。

张总监气得浑身发抖，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李主任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求助地看向旁边的法务顾问。

法务顾问对他摇了摇头，示意顾氏的证据链已经彻底碎了。

“李主任。”

陆寒川再次开口，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证据已经很清楚了。顾氏不仅涉嫌侵权，还涉嫌伪造证据、恶意诉讼。”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李主任。

“我方保留追究相关人员法律责任的权利。”

李主任心里咯噔一下，他知道，陆寒川这是在警告他。

如果他今天敢强行判顾氏赢，陆寒川绝对会把他一起送进去。

“这个……我们需要内部讨论一下。”

李主任结结巴巴地说道，眼神闪烁不定。

他现在只想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去给上面的人打电话。

“讨论？”

沈若京突然轻笑一声。

她从口袋里拿出一支录音笔，在指尖灵活地转了一圈。

张总监看到那支录音笔，瞳孔猛地一缩。

“张总监，刚才在门口，你是不是说这份大纲的每一个字，你都负全部法律责任？”

沈若京按下了播放键。

“当然！每一个字都是原创！我代表顾氏娱乐，对这份证据的真实性和原创性负全部法律责任！”

张总监嚣张的声音在听证室内回荡，显得格外讽刺。

录音戛然而止。

沈若京看着张总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现在，证据证明这不是原创，而是拙劣的抄袭。”

她一步步走向张总监，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他的心尖上。

“张总监，你的‘全部法律责任’，准备怎么负？”

张总监吓得往后缩了缩，椅子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不……不是我！是编剧！是他们给我的！”

他突然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转头看向李主任。

“李主任，我被骗了！是外包的编剧团队给我的假资料！我们顾氏也是受害者！”

这种推卸责任的手段极其拙劣，但在场的人都听得出来，这是顾氏准备弃车保帅了。

沈若京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外包团队？”

她挑了挑眉，眼神里满是戏谑。

“张总监，你是不是忘了，刚才你还说这是你们‘核心编剧团队’历时一年的心血？”

张总监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却说不出话来。

他发现自己掉进了一个死循环。

承认是原创，那就是逻辑不通的垃圾；承认是抄袭，那就是商业间谍。

现在想推给外包，又被自己刚才的豪言壮语堵死了退路。

沈若京再次按下录音笔。

“别急，我这里还有一段更有趣的。”

张总监的脸色瞬间从惨白变成了死灰。

他死死盯着那支黑色的录音笔，仿佛那是某种定时炸弹。

沈若京的手指悬在播放键上，转头看向李主任。

“李主任，您想听听，顾氏是怎么‘买通’相关人员，企图强行抢注版权的吗？”

李主任的法槌“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脸色惨白，嘴唇颤抖着，半天没说出一个字。

整个听证室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只有投影仪发出的轻微嗡鸣声。

沈若京的手指微微用力，按下了播放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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