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教训渣男

第二天，周大川刚从意识中醒过来，就发现自己全身被绳子捆了起来，动弹不得。

瞬间，他想起来昨天晚上沈鸳反抗自己的情景，整个人又开始暴怒了起来，这个臭娘们，反了天了，居然敢反抗自己，今天还敢把自己绑起来！

“臭娘们，你给老子松开，不然老子要你的命！”

周大川骂骂咧咧的说着，迎接他的是沈鸳的一记棍棒，这个棍子还是昨天专门从摔坏的板凳上拆下来的，用的刚好顺手。

彭！彭！彭！

棍棒声不断的打在周大川的身上，周大川只能呜呜的被动承受着，为了防止他大白天大喊吓到别人，沈鸳还专门给他嘴里塞了臭袜子。

像是终于打累了，沈鸳停了下来，拿开了堵在嘴上的袜子，

“服不服？”沈鸳问。

周大川趴在地上，浑身疼得像散了架，嘴里还在骂：“你个丧门星，你敢打我！等我娘来了要打死你！”

沈鸳没接话，转身从灶上端了碗凉水，当着他的面，一小口一小口地喝完，把碗搁在炕沿上。

“你身上一共捆了七道，绳头在我手里。”

沈鸳看着他，拿着手上的木棍，“你动静越大，一会儿来的人越多。到时候我就坐在这儿，把你不给我们娘俩吃饭，上个月输光彩礼钱、每天喝醉酒打我们娘俩的事，一五一十说给人听。”

周大川的骂声卡在喉咙里。

“你、你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输钱了？”

“村东头的二赖子，前天下午在赌桌上收了你二十，还欠着十块。”

沈鸳看着他，“你说，我要是站在院子里喊一嗓子，二赖子会不会跑来跟我要？如果队上知道私自卖粮赌博，你猜会怎么样？”

这个年代粮食都是统一购买统销，私自卖粮都是属于投机倒把，再加上赌博，严重的甚至要游街。

所以沈鸢的话对于周大川是一个相当重的威胁。

周大川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下去。他这个人，在院子里横，在外头怂，想到自己即将面临的处罚，不自主的出了一身冷汗。

“你什么意思？”他的声音虚了起来。

“三个条件。”

沈鸳竖起三根手指，“第一，从今天起，不许碰安安一根手指头，不许踹他，不许骂他，不许让他睡灶房。第二，家里的粮一人一半，不许再拿去换酒，第三，等过些日子，咱俩的事，我要跟你清清楚楚算一笔。”

周大川瞪着她，喉咙里咕噜了几声，像是想骂又不敢骂。

“你要是不答应也行。”

沈鸳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我现在就去大队长那儿。你不是爱赌吗？正好让大队长看看，你这屋里还剩什么能换钱的。”

过了好一会儿，周大川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我答应你。”

但是他眼睛里的东西不对，那点凶气没散，反而像是压抑着什么坏心思。

“你要真想跟老子离，安安你别想带走。”

他忽然又硬气起来，“那是我周家的种，你敢离，我就去大队说你不守妇道，说你外头有人，让你连孩子都见不着！”

沈鸳盯着他看了两秒。

“你去说。”她说，“正好，我把你打我的伤、安安身上的青紫、你赌钱的欠条，一起摊在大队长桌上。我倒要看看，大队长是信一个赌鬼的话，还是信一屋子的证据。”

周大川的脸颊抖了两下，不吭声了。

沈鸳把绳子松了一半，只留手腕上那两道，这人嘴上答应，转头就能翻脸，她犯不上赌他那点信用。

周大川盯着她，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他记忆里的沈圆，是个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闷葫芦，他喝多了踹她两脚，她只会缩在墙角捂着嘴哭。

可眼前这个女人，说话不紧不慢，拿捏人的时候眼睛都不眨，手上那份狠劲，他在赌桌上都没见过。

“你、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他嘟囔了一句。

沈鸳没理他，过去的那个沈园早在昨天晚上就被家暴死了，现在这具身体里的是来自末世的沈鸳。

她心里在算另一笔账。这年头离婚不像后世，两个人到民政局签个字就算散了。

大队要开证明，得有人肯替她说话；离了婚，户口、住处、口粮都得重新想办法。

最要紧的是，她一个女人带着孩子，要是没人搭把手，光靠地里那几个工分，娘俩冬天就得饿肚子。

所以不能急！得先把名声立起来，把证据攒起来，把能搭手的人找出来。

一步一步来，她不怕慢，怕的是被人按住后脖子，再摁回泥里。

灶房里熬了锅小米粥，米香一出来，周安安就醒了，揉着眼睛从炕上爬起来，小鼻子动了动，又怯怯地往周大川那边看了一眼。

“妈给你盛的，吃。”沈鸳把碗端给他，又把半块肉干切成细末撒在粥上。

周安安捧着碗，蹲在小板凳上，小口小口地喝，喝两口就抬头看她一眼。那眼神看得沈鸳喉咙里发紧。

末世那几年，她见过生离死别，也一直以为自己早就不剩什么软心肠了，但是看到眼前幼童一副害怕被抛弃的眼神，还是会感觉被触动。

“娘。”周安安捧着空碗，小声说，“爹今天没打我们。”

“以后也不打了。”

“真的？”

“真的。”沈鸳把碗接过来，“谁打你，娘就揍谁。”

周安安想了半天，嘴角一点点往上翘，露出两颗小米牙。

收拾碗筷的时候，沈鸳背对着周大川，从空间里摸出一小块浸过灵泉水的布，按在后脑的伤口上，疼了一瞬，接着那片皮肉上泛起一点麻痒，她知道那是皮肉在愈合。

空间里的东西，目前不能凭空摆到人前。

这年头谁家有几斤粮、几尺布，队里都有数，凭空多出来的东西，比偷来的还招人眼。

要用，就得有个由头，挖出来的、地里长的、拿工分换的，都行，就是不能叫人看出端倪！

末世里她连多开一罐罐头都要背过身去，财不外露，她比谁都懂。

外头忽然响起了敲门声。

砰砰砰！

跟着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又尖又利，隔着门板都能扎进耳朵里。

“大川！大川你在里头没？你娘来了！昨儿你媳妇又跟你闹了是不是？我跟你说过多少回，那女人就是欠收拾！”

沈鸳放下碗，把手里的绳头在掌心绕了两圈。

来了！

这个在原著里一直磨砺女主，大冬天舍不得柴火，让女主用冷水洗全家衣服的恶婆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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