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九章 蛮族归讯

怀州一案落幕之后，蛮族那边迟迟没有动静。当初回去报信的蛮族使者，回到王庭，将密信丢失、中原世家全盘败露的消息禀告首领。

蛮族首领权衡利弊，清楚如今中原朝堂已经警醒，北疆防务稳固，再想和世家勾结、伺机袭扰边关，已经没有机会。部族经过前几年大战，元气还未恢复，贸然开战，胜算渺茫。

十余日后，北疆关隘的哨骑回报，蛮族派出正式使者，持王庭文书，抵达边关之外，请求入内拜见夏辉，商议互市盟约。

消息送到行馆，黎筝和夏辉对视一眼，都有些意外。 “他们主动遣使议和商谈互市？” 夏辉眉头微挑，“怕是另有所图。”

“是审时度势的选择。” 黎筝冷静分析，“暗线断裂，没有内应配合，他们无力南下劫掠。部族牧民缺少茶、布等物资，只能走正规互市。只是我们要把盟约条款卡死，杜绝私下输送兵器原料。”

夏辉传令，准许蛮族使者入关，安排在驿馆安顿，但是全程有人监视，不许使者私下接触任何边地百姓、官吏。

第二日，蛮族使者来到行馆厅堂，呈上首领的国书，言辞谦卑，请求重启稳定互市，承诺约束部族族人，不许擅自越境劫掠。

谈判持续了整整一日。夏辉态度强硬，定下严苛条款：互市地点固定，开市时间统一，所有交易货品逐一查验，铁器、矿石、甲料严禁交易；蛮族部族若是有人越边袭扰，立刻关闭互市，停止一切贸易；双方各自约束属下，不得暗中互通书信、私相许诺。

蛮族使者几番讨价还价，最后只能接受全部条款，在文书上签字画押。

送走使者，夏辉把盟约副本递给黎筝过目。黎筝逐条核对，确认没有漏洞，才放下文书。 “盟约只是纸面约定，能不能长久安宁，还是要看边关防务能不能一直稳固。只要我们兵力充足、粮草无忧，他们才会恪守约定。一旦我们露出疲弱，盟约便形同废纸。”

“我明白。” 夏辉点头，“接下来几年，重心放在屯田积粮、加固关隘、训练士卒。不主动挑起战事，但永远做好迎战的准备。”

蛮族使者带着盟约返回王庭。数日后，边关正式重启官方互市。开市那日，关下集市渐渐热闹起来，中原的布帛、茶叶、粮食，和蛮族的皮毛、药材、牛羊有序交易，两边百姓各取所需，边境难得迎来一段平和时光。

北疆的风，依旧凛冽，可荒原之上，烟火气越来越浓。流民安家，村落成型，学堂也慢慢建起来，孩童的读书声，偶尔能顺着风传到行馆这边。

黎筝有时候会去村落走走，看看百姓的日子，看田里生长的庄稼。她不再是那个背负血海深仇、步步惊心的孤女，只是依旧心思敏锐，默默观察着边境的一切异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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