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八章 罪证链成

州府驻军包围怀州涉事世家府邸之后，开始逐人盘问、仔细搜查。埋伏在山道的杀手，大半被擒，少数逃窜，被捕的杀手扛不住审讯，供出是受怀州世家的管家重金雇佣，许诺事成之后送他们远走塞外。

杀手供词、永安乡绅的口供、蛮族使者留下的羊皮密信，三条线索彼此印证，一条完整的证据链就此成型。怀州世家再也无从抵赖，管家扛不住酷刑，将主家勾结蛮族、收买地方官吏、截留消息、谋划刺杀钦差的全部内情一一招供。

所有供词、笔录，由钦差整理成册，连同人犯一同押送回京。

京城朝堂之上，案情大白。皇帝震怒，下旨将怀州涉事世家主犯收押，判流放重罪，依附他们的一众官员，或是革职，或是降调，盘根错节的旧党势力，遭到沉重一击。持续许久的弹劾风波，就此平息，那些原本摇摆观望的朝臣，再不敢随意非议北疆。

八百里加急的捷报送到北疆行馆时，厅堂里静了片刻。 夏辉看完奏报，把文书轻轻放在桌上，转头看向黎筝，眼底带着许久未见的松快。 “尘埃落定了。”

黎筝拿起奏报慢慢细读，一字一句看完，才轻轻点头。从父兄蒙冤翻案，到稳住北疆民生，追查勾结蛮族的暗线，一路走了这么久，无数暗流陷阱，到今天，这一桩大案终于落幕。

“不是结束，” 她轻声道，“只是这一波风波平息。世家势力盘根错节，还有不少藏在暗处的人，经此一事，只会更加谨慎，不会轻易冒头。北疆还要长久守下去。”

夏辉明白她的意思。短暂的欣喜之后，二人很快回归日常事务。秋收的粮食陆续入仓，要核对仓储、安排来年春种的种子；边关哨探依旧照常轮值，紧盯蛮族王庭动静；各州移送上来的诉状，依旧一一梳理核查，秉公处置。

北疆的日子，重新回到安稳有序的节奏。往来商旅渐渐多了，边境小规模互市有序重启，只是互市条例重新修订，严控铁器、盐料的流出，严防物资流入蛮族，成为他们备战的资本。

闲暇的时候，黎筝会重新铺开舆图，细细标注各个关隘、草场、村落的位置。夏辉会坐在一旁，慢慢擦拭他的长刀，偶尔和她闲谈，说起边关将士，说起荒原四季。

这日傍晚，晚霞铺满荒原，二人并肩站在行馆门楼之上，望向远方连绵的群山。风轻轻吹起黎筝的衣袂。 “还记得最开始，我一心只想为父兄洗清冤屈，别的什么都没想。” 黎筝轻声开口，“如今回头看，不知不觉，已经走了这么远。”

夏辉侧头看她，目光温和：“你的复仇早已完成，往后，是守一方烟火。我陪你一起。”

黎筝抬眼看向他，唇角微微扬起一点浅淡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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