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一波尸潮，一人一刀

尸潮先锋就在眼前。

距离体育馆还有不到八百米。街道被灰白色的躯体填满，从建筑物中涌出，从巷道中挤入，从立交桥下穿过。成千上万只丧尸汇聚成一道缓慢蠕动的洪流，朝体育馆方向碾压过去。

陆烬站在洪流的侧面，唐刀出鞘。

他没有犹豫，没有等待，没有寻找薄弱点。

他直接冲了进去。

第一刀。

刀光从右向左横斩。三颗头颅同时飞起。暗红色的血液泼洒在柏油路面上，三具无头尸体前扑两步，栽倒在地。后面的丧尸踩着它们的尸体继续往前涌。

陆烬的脚步没有停。他踩着尸体往前走，刀光翻飞，每一刀都带走一到两条生命。丧尸的利爪从四面八方抓来，他侧身，低头，跨步，每一个动作都精准避开攻击。野兽直觉在疯狂运转，神眼在预判每一只丧尸的轨迹。

面板弹出。

【击杀丧尸（普通级）×7。进化点已溢出，无法吸收。】

陆烬没看。

他杀穿第一排，进入第二排。更多的丧尸从前方涌来，密密麻麻，像一堵灰白色的墙。他的刀开始感到阻力——不是丧尸的骨头，是不断涌来的躯体。每杀一只，后面立刻补上两只。

“确认。”

虚化。

他的左臂变得透明，穿过一只丧尸抓来的利爪，一拳轰在它的面门上。拳头实体化，颅骨碎裂。左臂再次虚化，穿过第二只丧尸的胸腔，从背后穿出，手中已经握着匕首。匕首实体化，反手一划，剖开第三只丧尸的咽喉。

三秒。三只。

面板弹出。

【虚化Lv0.1使用时间累计：21秒。当前技能熟练度：4%。】

【提示：连续使用虚化可提升熟练度。达到100%时自动升级为Lv0.2。】

陆烬扫了一眼，嘴角微动。

他继续杀。

丧尸从四面八方涌来。陆烬不再局限于正面突破，他开始在尸群中穿梭，虚化左臂穿过一只又一只丧尸的躯体，匕首实体化收割。每杀一只，熟练度就跳一点。每跳一点，虚化持续时间就长一丝。

4%。7%。11%。15%。

面板持续弹出。

【击杀丧尸×12。进化点已溢出，无法吸收。】

【虚化熟练度：18%。】

陆烬杀穿第二排，进入第三排。身后留下了一条由尸体铺成的路，暗红色的血液在柏油路面上汇成小溪。他终于看到了尸潮先锋的核心——三只精英级目标。

三只腐肉巨力。

比第6章遇到的那只更大。身高超过两米五，肌肉膨大到皮肤完全开裂，暗红色的肌纤维暴露在空气中，随着动作一张一缩。它们的拳头比普通丧尸的头还大，每一步都在地面上踩出浅坑。

三只同时发现了陆烬。

居中那只发出一声嘶哑的咆哮，右拳砸下。陆烬侧闪，拳头砸在他身旁的汽车残骸上，整辆车被砸成铁饼。第二只从左侧扑来，利爪横扫。陆烬虚化左臂，让利爪穿过自己的手臂，反手一弩，弩箭从它眼眶射入。

第三只从背后扑来。

陆烬来不及闪避。他猛地转身，唐刀横挡。巨力撞上刀身，巨大的力量将他整个人撞飞出去。他在空中翻了一圈，落地时双脚在地面上划出两道长痕。

面板弹出。

【虚化熟练度：34%。】

陆烬站稳，擦掉嘴角的血。

三只精英同时扑来。

他深吸一口气，将虚化蔓延到双臂。

“确认。”

双臂同时透明。他冲入三只精英之间，第一只的拳头穿过他虚化的胸口，他反手一刀，斩断它的手腕。第二只的利爪穿过他虚化的肩膀，他左手实体化，匕首刺入它的眼窝。第三只的撞击穿过他虚化的腹部，他右手实体化，唐刀从下往上斜撩，剖开它的胸腔。

三秒。

三只精英全部倒地。

面板炸开。

【击杀腐肉巨力（精英级）×3。进化点+15。】

【当前进化点：60/50。满足升级条件。是否升级？】

【虚化熟练度：34%→78%。距离升级Lv0.2还差22%。】

陆烬单膝跪地，大口喘息。双肩的虚化解除，身体重新实体化。三只精英的尸体倒在他周围，暗红色的血液从伤口中涌出。

“确认升级。”

【进化等级提升：猎杀者·初阶→猎杀者·中阶。】

【力量+5.0，速度+5.0，感知+3.0，恢复+2.0。】

【虚化Lv0.1→虚化Lv0.2。】

【虚化持续时间：三秒→五秒。冷却时间：十秒→八秒。可虚化部位：双臂+胸腔。】

【下一级解锁：星铠Lv0.1。】

陆烬站起身。

他活动了一下双臂。虚化Lv0.2，持续时间延长，冷却缩短，覆盖范围扩大。刚才那种极限操作，现在可以更从容地完成。

他低头看了一眼三只精英的尸体。匕首刺入第一只的头颅，手腕一剜，一挑。暗绿色的晶核落入手中。第二枚，第三枚。

面板弹出。

【获得：精英级晶核×3。当前持有：6枚。】

陆烬将晶核收入背包，直起身。

尸潮还在涌来。三只精英的死亡并没有阻止普通丧尸的前进。它们从四面八方涌来，踩过精英的尸体，继续朝体育馆方向推进。

陆烬转身，面对体育馆方向。

他站在尸潮中间，一个人，一把刀。

然后他开始杀。

从尸潮中杀出一条路。

他不再和每一只丧尸缠斗。虚化双臂，穿过一只又一只丧尸的躯体，唐刀实体化收割。他的速度比之前快了近一倍，虚化持续时间延长后，他可以连续穿透十几只丧尸的身体而不用实体化。每一次实体化，都是一刀毙命。

面板疯狂弹出。

【击杀丧尸×23。进化点已溢出，无法吸收。】

【虚化熟练度：78%→82%。】

【击杀丧尸×31。进化点已溢出，无法吸收。】

【虚化熟练度：82%→85%。】

陆烬杀穿了尸潮的侧翼，从南侧切入，从北侧杀出。身后留下一条由尸体铺成的路，宽度恰好够一个人通过。暗红色的血液在路面上汇成一条小溪，顺着街道的坡度朝低洼处流淌。

体育馆方向。

秦远山站在防线最前沿，机枪架在沙袋上，枪管打得通红。他已经换了两根枪管，但丧尸还是杀不完。探照灯照亮了前方一百米的区域，那片区域里密密麻麻全是灰白色的躯体。

“弹药还有多少？”他吼。

“不多了！步枪子弹只剩两个基数！机枪子弹也快见底了！”副队长从后面爬过来。

秦远山咬着牙。三千到五千只丧尸，这个数量远远超出了他们的防御能力。他已经在考虑撤退方案了——从体育馆后门撤出，带上尽可能多的幸存者，往北走。

就在这时，探照灯的光柱边缘，出现了一个人影。

一个人。一把刀。

那人从尸潮侧面杀入，像一把烧红的刀子切进黄油。刀光翻飞，虚化的手臂穿过一只又一只丧尸的躯体。他的速度极快，脚步极稳，在密密麻麻的尸群中穿梭，像在无人之境。

“秦队！你看！”副队长指着那个方向，声音都在抖。

秦远山愣住了。

他看着那个人影在尸潮中杀进杀出，从南侧切入，从北侧杀出，身后留下一条由尸体铺成的路。他看到了虚化——那个人的手臂变得透明，穿过丧尸的身体，然后实体化，一刀毙命。

“那……那是什么？”副队长的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秦远山没有回答。

他认出了那个人。陆烬。那个拒绝他邀请的独行者。

一个人。在三千到五千只丧尸的尸潮中杀进杀出。

他的嘴唇动了动，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体育馆内部。

数百名幸存者挤在观众席上，透过玻璃幕墙看着外面的战斗。他们看到了探照灯照亮的区域，看到了那个在尸潮中杀进杀出的人影。每杀一只丧尸，那个人的刀光就闪一下。每一次闪动，都有一到两只丧尸倒下。

“那是什么人……”一个中年女人捂着嘴，声音发颤。

“一个人？就一个人？”

“他在杀那些怪物……一个人在杀……”

沉默。

然后，不知道是谁第一个跪了下来。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一个接一个，观众席上的幸存者全部跪在了地板上，朝着玻璃幕墙的方向。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敢说话。

他们的眼睛里，全是那个在尸潮中杀进杀出的人影。

秦远山站在防线上，看着陆烬杀穿尸潮。他看到了虚化，看到了刀光，看到了那个人在尸群中如入无人之境的姿态。他的手指从机枪扳机上松开，整个人靠在沙袋上，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这他妈是人……”副队长在旁边说。声音嘶哑，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秦远山没有纠正他。

因为他也是这么想的。

陆烬杀穿尸潮，站在体育馆防线前方一百米处。

他转身，面对身后的尸潮。

三只精英已经死了。普通丧尸还在涌来，但数量在减少。神眼捕捉到远处的轮廓——尸潮的后队正在减速，失去了精英级的指挥，普通丧尸的行动变得散乱，不再像之前那样有组织地朝体育馆合围。

面板弹出。

【尸潮先锋已被击溃。剩余普通丧尸：约一千八百只。精英级目标：已清除。威胁等级：中。】

陆烬抬起唐刀。

最后一波丧尸涌来。他没有退，迎着尸潮冲了上去。虚化双臂，穿过第一排，刀光翻飞，收割第二排，脚步不停，碾过第三排。他在尸群中杀了一个来回，然后又一个来回。

最后一个来回。

面板弹出。

【击杀丧尸×47。进化点已溢出，无法吸收。】

【虚化熟练度：85%→89%。】

陆烬站在尸潮的尽头，身后是一地尸体。

他直起身，环顾四周。体育馆防线上，秦远山和特别行动队全部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体育馆内部，幸存者们跪在地上，无人抬头。

整个战场，安静得只剩下风吹过尸体的声音。

陆烬低头看了一眼面板。进化点已溢出，虚化熟练度接近升级阈值。他需要找个地方消化。

他转身，朝体育馆方向走了几步，然后停下。

他看到了秦远山。

秦远山站在防线后面，机枪架在沙袋上，但他的手指已经离开了扳机。他的嘴唇张着，脸上的表情复杂到无法辨认——震惊、敬畏、恐惧、还有某种他自己都说不清的东西。

“陆烬……”秦远山的声音嘶哑，“你……”

陆烬看着他。

“体育馆守住了。”

秦远山张着嘴。

“明天之前，”陆烬说，“把弹药补足。后队还有至少两千只。”

他转身，朝废墟深处走去。

走出几步，他停了一下。

“通讯器我留着。”

然后他消失在夜色中。

秦远山站在防线上，看着那个背影消失的方向，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副队长从后面爬过来，声音还在抖：“秦队……那个人……到底是谁？”

秦远山没有回答。

他低头看了一眼地面。陆烬走过的地方，留下了一串血脚印。不是他自己的血。是尸潮的血。

体育馆内部，跪在地上的幸存者们慢慢抬起头。有人开始哭，有人开始笑，更多的人只是呆呆地看着玻璃幕墙外的尸潮尸体，看着那条由尸体铺成的路。

陆烬已经走了。

但他留下的那条路，足够让所有人记住。

陆烬走到一片废墟后面，靠在断墙上。

面板弹出。

【当前进化点：60/50。已溢出。建议使用星源结晶加速消化。】

他从背包里摸出一枚精英级晶核，捏碎外壳，能量涌入身体。过载的胀痛感在迅速消退。

面板弹出。

【吸收精英级晶核。过载状态缓解中。】

陆烬闭了一下眼。

再睁开时，神眼捕捉到了远处的异常。

东边。三公里外。天际线上，出现了一道从未见过的光。暗绿色的，从地面往上升，像一根巨大的光柱，穿透云层，直达天际。光柱周围，空气中的星源浓度在急剧攀升。

面板弹出。

【检测到异常能量波动。来源：永宁市东郊，古镇方向。特征：高浓度星源释放。与鬼域能量特征吻合。】

【警告：鬼域前兆已出现。预计全面降临时间：四十八小时内。】

陆烬盯着那道绿色光柱。

唐刀入鞘。

“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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