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特别行动队，我不加入

十二个人从废墟中现身。

队形散开，战术手电的光柱在夜色中交错扫射。统一的黑色作战服，胸口印着“永宁特行”四个字。防弹背心，战术头盔，95式步枪。为首的是个三十五六岁的男人，肩宽体壮，脸上有一道从眉骨到嘴角的旧疤。

他们看到了陆烬。

也看到了陆烬脚边的尸群。

手电光柱定在他身上。十二支枪口同时抬起，但没有人开枪。为首的男人抬起左手，做了个停止的手势。

“别动。”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职业军人特有的压迫感。

陆烬没动。唐刀垂在身侧，刀尖的血已经滴干了。

那个男人缓步走上前，目光扫过满地的丧尸尸体。至少三十具，每一具都是颅骨被贯穿。他蹲下身，用匕首挑开一具丧尸的头颅，查看伤口。

“一刀毙命。”他站起身，看向陆烬，“你一个人干的？”

陆烬看着他。

“你是谁？”

“永宁市特别行动队，队长，秦远山。”男人收起步枪，挂在胸前，但右手始终没有离开枪柄，“三小时前我们检测到南疆公路方向有大规模能量波动。过来看看。”

他顿了顿。

“你是从那片雾里出来的？”

陆烬没有回答。

秦远山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转头对身后的队员说：“收枪。”

十二支枪口放低，但没有完全放下。秦远山往前走了一步，和陆烬保持两米距离。

“听着，我不知道你是什么人，也不知道你从哪来的。”秦远山的声音放缓了一些，“但你能一个人干掉这么多丧尸，说明你有本事。永宁市已经沦陷了，官方据点只剩体育馆一个。我们在收拢所有能战斗的人。”

他伸出手。

“加入我们。食物、水、弹药、庇护所，都有。你只需要——”

“不。”

秦远山的手停在半空。

“什么？”

“我不加入。”

秦远山身后一个年轻队员忍不住开口：“秦队，这人谁啊？一个人在这装——”

秦远山抬手制止了他。

“你叫什么？”

“陆烬。”

“陆烬。”秦远山重复了一遍，“你知道外面现在有多少丧尸吗？你知道一个人在外面能活多久吗？我们有据点，有火力，有医疗——”

“我知道。”陆烬打断他。

“那你为什么——”

“不方便。”

秦远山的表情没有变化，但他身后的队员炸了锅。

“秦队，这人也太狂了吧？”

“一个人能打几个丧尸就以为自己是超人了？”

“让他自己出去死好了，别管他——”

秦远山再次抬手。所有人闭嘴。

他看着陆烬。三秒。

“你在外面有地方去？”

陆烬没有回答。

“行。”秦远山收回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黑色设备，丢给陆烬，“短波通讯器。频道已经调好了，覆盖整个永宁市区。如果你改主意了，喊一声就行。”

陆烬接住设备，看了一眼，收进口袋。

秦远山转身，朝队员挥了挥手。

“撤。”

十二个人转身，队形展开，朝体育馆方向撤退。

走出几步，秦远山停了一下。

“陆烬。”

陆烬看着他。

“不管你多能打，”秦远山的声音从夜色中传来，“末世不是一个人的事。总有一天你会明白。”

他走了。

脚步声和手电光柱渐渐远去，消失在废墟深处。

陆烬站在原地。

面板弹出。

【特别行动队已离开。通讯设备已获取。是否接入频道？】

陆烬没有回答。

他低头看了一眼满地丧尸的尸体，蹲下身，匕首刺入第一具的头颅。手腕一转，一剜，一挑。没有晶核。普通丧尸不会凝结晶核。

第二具，第三具，第四具。

他重复了三十次。一无所获。

普通丧尸不产晶核。这是他在河滩时就发现的规律——只有地精鼠人、甲壳虫、暗影鼠这类异界生物，以及精英级以上的尸变体，才会在体内凝结星源结晶。普通丧尸只是行尸走肉，没有任何价值。

面板弹出。

【确认：普通丧尸不产晶核。建议：猎杀精英级以上目标。】

陆烬站起身。

他把匕首插回腰间，唐刀入鞘。短波通讯器还在口袋里，他没有打开。

远处，体育馆方向，火光冲天。那是官方据点，也是最大的幸存者聚集地。秦远山说得对，那里有食物、水、弹药、庇护所。但陆烬不需要。他的堡垒比体育馆安全十倍，物资足够他一个人用五年。

他需要的只有一件事。

进化点。

面板弹出。

【当前进化点：45/50。距离升级还差5点。建议：猎杀精英级以上目标。】

陆烬看向东南方向。

神眼穿透夜色。三公里外，体育馆周围，无数人形轮廓正在朝那个方向移动。丧尸，至少上千只。而在尸潮的更深处，有几个热源明显比普通丧尸大了一圈。

精英级。

他需要一个精英级目标。

陆烬迈步，朝体育馆方向走去。

走出百步，面板突然弹出警告。

【检测到大规模尸潮正在聚集。方向：体育馆。数量：约三千至五千。威胁等级：极高。】

【尸潮先锋距离体育馆：约两公里。】

陆烬脚步一顿。

三千到五千。

这比之前在公路上遇到的几十只多了几十倍。体育馆的官方据点虽然有火力，但面对这种规模的尸潮，弹药能撑多久？

他低头看了一眼短波通讯器。秦远山刚走不到十分钟。

陆烬没有打开通讯器。

他抬起头，继续朝体育馆方向走。

神眼视野中，尸潮先锋的轮廓越来越清晰。密密麻麻，从街道、巷道、建筑物中涌出，像黑色的洪水朝体育馆汇聚。而在尸潮最深处，那几个精英级的热源正在加速前进，冲在最前面。

陆烬停下脚步。

他站在一座垮塌的立交桥桥墩上，俯瞰整个城区。尸潮从三个方向朝体育馆合围，总数量无法精确计算，但神眼捕捉到的画面已经足够震撼。成千上万的灰白色轮廓在夜色中移动，密集得像蚁群。

体育馆方向，探照灯亮起。机枪开火的声音传来，断断续续。官方发现了尸潮，正在组织防御。

但陆烬看得很清楚。面对这种规模的尸潮，机枪和步枪只是在浪费弹药。普通丧尸杀不完，精英级会撕开防线。

面板弹出。

【尸潮先锋距离体育馆：约一公里。预计到达时间：七分钟。】

【精英级目标数量：三只。位置：尸潮最前方。距离：约八百米。】

陆烬站在桥墩上，看着那片灰色的洪流。

唐刀出鞘。

“确认。”

他跳下桥墩，朝尸潮先锋的方向走去。

身后，体育馆方向的枪声越来越密。身前，尸潮的嘶吼越来越近。

短波通讯器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

秦远山的声音从里面传来，断断续续：“所有……单位……体育馆……尸潮……请求……支援……”

陆烬没有打开通讯器。

他握紧唐刀，加快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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