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案件有了转机

杨所长办公室

蔡九：蔡涛回到家跟高兰花说，大毛真有意思，他非说咱家有低保，咱家咋会有低保哩？有没有低保我能不知道吗？

何局长：高兰花怎么说？

蔡九：高兰花说，大毛说得对，咱家真有四个人的低保。

何局长：真有啊？

蔡九：蔡涛愣了好大一会儿，问高兰花，我咋不知道咱家有低保，高兰花说，不是你办的，你当然不知道，就你那一式，你能办成了吗？

孟醒：这么说他家是真有。

蔡九：俺这庄的人都知道他家有低保，就他自己不知道。

孟醒：蔡涛是户主，有低保也该打到户主社保卡上啊。

蔡九：干部能给高兰花办好低保，也能打到高兰花账号上。

孟醒：.......

蔡九：蔡涛黑着脸问高兰花，你找谁办的？高兰花根本不怕他，说，我找干部办的，咋啦？蔡涛又问，你找哪个干部办的？高兰花说，我找蔡世德办的。不提蔡世德还好，提起蔡世德，蔡涛的眼珠子都气得通红，肺都要气炸。

何局长：蔡世德是谁？

蔡九：是俺村的村长。

何局长：蔡涛跟蔡世德有隔阂吗？

蔡九：蔡涛跟蔡世德不是一门的，一点都不亲，两家还有矛盾。

何局长：什么矛盾？

蔡九：蔡涛家的一块废宅基地跟蔡世德家的一块宅基地挨着，蔡涛他爹在世的时候，因为边界问题跟蔡世德家打过架，蔡世德家父亲弟兄四个，蔡世德又弟兄五个，蔡涛他爹就一个独杆子，刚想支巴两下，就被人家打趴下了，在床上躺了几个月。蔡涛长大以后，蔡世德在那块宅基地上盖房子，一下子占了蔡涛家一米多。蔡涛不愿意，就去找蔡世德理论，结果又被蔡世德的两个弟弟打了一顿。

何局长：蔡世德盖房子的时候就是干部吗？

蔡九：是。他十六岁就当大队委员，二十一岁就当村长。

何局长：......

蔡九：蔡涛一听是蔡世德给她老婆办的低保，心里就犯了嘀咕，问高兰花，咱家根本不符合条件，咱跟他又不对，他凭啥给你办了四个人的低保，还有两个是一类的，你给他送了多少东西？高兰花说，我啥东西都没给他送，我叫他给我办他就得给我办！

何局长：这话说得.......

蔡九：高兰花这话说错了，她应该说托别人去找的蔡世德，又给蔡世德送了许多东西，这样就少了许多麻烦，也能把自己的事遮掩过去，可能是高兰花根本没把蔡涛放在眼里，他就实话实说了。

何局长：......

蔡九：蔡涛一听，冒出一句，你是不是跟他睡了？！.......

（蔡九突然不说了。）

何局长：哎，怎么不说了？

蔡九：咱这样背后说人家不大好吧？

何局长：只要是事实，都可以说。继续说。

蔡九： 高兰花说，我是跟他睡了，睡了又咋啦？我跟他睡，他给我钱，他给我办低保，我跟你睡了一辈子，你弄的钱哩？

孟醒：她也真敢承认。

蔡九：蔡涛一听，骂她不要脸。高兰花说，我一个乡下女人，一个半老妇女，要脸有啥用？人家黄花大闺女跟老板睡，跟领导睡，人家不比我的脸值钱吗？现在这个世道，有钱就有脸，没钱就没脸。

何局长：......

蔡九：蔡涛气得要死，高兰花还在吼叫：你以前吸啥烟，现在吸啥烟？你以前喝啥酒，现在喝啥酒？你以前穿啥衣裳，现在穿啥衣裳？.......这些钱都是哪来的？是你挣的吗？你挣的够你自己花的吗？......高兰花话没说完，暴脾气的蔡涛蹦起来按着她就打........

何局长：.......

孟醒：.........

蔡九：蔡涛一顿打，高兰花不喊也不叫，爬起来，抹了一把脸上的血，不哭也不闹，当着蔡涛的面打了110......

何局长：.......

蔡九：没多大会儿，派出所的人来了，把蔡涛铐走了，最后以家庭暴力罪关了蔡涛整整三个月。蔡涛出来以后，开始和高兰花分床睡。可问题摆在那儿，绕都绕不开，蔡涛肚里的气越积越多，没几天又跟高兰花吵了一架，高兰花冷笑着问他，你就能欺负欺负我，有本事去找蔡世德，哼，就你那个熊样，给你个胆，你也不敢去！蔡涛一听，火气上来了，抓起一把杀猪刀就去找蔡世德。

何局长：高兰花没拦他吗？

蔡九：蔡涛刚出门，高兰花就给蔡世德打了电话。蔡涛一进蔡世德家院子，蔡世德的两个弟弟就从门后边冲出来，一个从后面抱住蔡涛的腰，一个去夺蔡涛手里的杀猪刀，而蔡世德站在旁边录像。

孟醒：嗐......

蔡九：蔡涛又被铐走了，这回是因行凶未遂罪被判了两年四个月。刑满出狱，蔡涛没有回来，直接去了深圳，过年都没回来过。

（蔡九讲完了，办公室里一片静默。）

（突然，何局长的手机响了，铃声格外刺耳。）

何局长：喂，哪位？

听筒里传来吴SHUJI的声音：喂，何局长，我是古泉县老集镇大湾村的吴主贵呀，就是吴耀乾的邻居，想起来了吗？

何局长：哦，吴SHUJI你好你好，有新情况吗？

吴主贵的声音：找到吴耀乾了。

何局长：他在哪里？

吴主贵的声音：他还在深圳......

何局长：好，我们马上去见你。

（何局长挂了电话，抓起办公桌上的公文包。）

何局长：杨所长，你知道古泉县的老集镇吗？

杨所长：我知道那个地名，但我没去过。

何局长：这里离那里不太远吧？

杨所长：也不过一百多地。

何局长：你能不能把我们送到那里，我们有急事。

杨所长：可以，没问题。

何局长：那好，我们现在就走。

42

（一辆警车在县道上疾驰。）

（杨所长开车，何局长、孟醒坐在后排座位上。）

何局长：杨所长，能不能再快点？

杨所长：可以，你们坐稳了。

43

老集镇大湾村委

（一辆警车在村委门前戛然停住，车门打开，何局长第一个从车里钻出来，走到驾驶室门边，摆摆手阻止正要下车的杨所长。）

何局长：杨所长，非常感谢你的大力协助，谢谢，谢谢。你不用下来了，你请先回吧，我们有急事，再次感谢你的协助！

（孟醒也下了车。）

杨所长：那我就回去了。

何局长：杨所长，开车慢点，注意安全！

（杨所长掉过车头，开车走了。）

（吴主贵和另一名村干部从村室里迎了出来。）

何局长（对孟醒）：赶快定两张最近的机票，我们准备回去。

孟醒：好的，我这就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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