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有宝贝在叫我

林默的好日子，在第三天就被砸碎了。

砸碎他好日子的，是外门弟子孙铁柱——一个长得像门板、脑子像门闩的壮汉，腰间别着一把崭新的宝刀，刀鞘上镶着指头大的宝石，走路叮当响，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有货。

"哟，这不是漏灵废物吗？"孙铁柱大摇大摆走进废料场，一脚踢飞半截烂丹瓶，"听说你被发配到这儿看垃圾了？正好，小爷我刚得了把百炼精钢的宝刀，想找人试试刀口。"

林默蹲在垃圾堆边，头也不抬："孙师兄，我这儿的垃圾都不够硬，别崩了您的宝刀。"

"少废话！"孙铁柱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把他从地上提起来，"跪下，给小爷当一回靶子。让师兄砍一刀，这事就算了。"

林默被他提在半空，衣领勒着脖子，脸上却还挂着笑："师兄，这不太好吧？我这条命虽然不值钱，可砍了，衙门要问的。"

"你一个漏灵废物，死了谁问？！"孙铁柱狞笑一声，抽出宝刀，刀光雪亮，照得他脸上的横肉一明一暗，"今天小爷就教你个乖——垃圾，就该待在垃圾堆里！"

刀落。

林默躲不开。炼气一层都没破的他，在筑基初期的孙铁柱面前，连逃都逃不掉。

可就在刀锋将要落下的那一瞬，他脚边那截埋在土里的断剑胚，忽然"嗡"地一震。

林默几乎是本能地弯腰，捞起那截黑漆漆的剑胚，横在身前。

"当——"

一声脆响，火星四溅。

孙铁柱那柄崭新的百炼精钢宝刀，从刀身中间，齐整整断成了两截。

上半截"咣当"掉在地上，又弹了两下，滚进垃圾堆里。

孙铁柱愣了。

林默也愣了。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那截黑漆漆的剑胚——刃口上一个豁口都没多，干净得像是刚磨过。

"你……你那是什么刀？！"孙铁柱脸都白了，声音发颤。

"啊？"林默眨眨眼，把那剑胚往身后一藏，露出一脸无辜，"没什么啊，就……就一根烂铁，废料场里捡的。"

"放屁！烂铁能砍断小爷的百炼钢？！"

"那可能是……您的刀质量问题？"林默诚恳道，"师兄，您这刀莫不是地摊货？下次买刀，记得找靠谱的铺子。"

孙铁柱脸涨成猪肝色，捡起那半截断刀，气得浑身发抖，半天憋出一句："你、你给老子等着！"然后扭头跑了，跑得比兔子还快。

林默目送他跑远，才"咕咚"咽了口唾沫，低头看手里的剑胚，声音都在抖："前、前辈……这玩意儿，能砍断百炼钢？"

"废话。"万宝道人的声音在他脑子里响起，懒洋洋的，"上古剑胚，砍一把凡铁都砍不断的话，我万宝道人这四个字倒过来写。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你小子也够能装的。"万宝道人啧啧两声，"刚才那出'无辜脸'，演得比老子当年在拍卖会上坑人的时候还像。"

林默嘿嘿一笑："那必须的。我这辈子，就靠这张脸吃饭了。"

"你靠的是这张嘴。"万宝道人冷哼一声，顿了顿，声音忽然沉了下来，"小子，别高兴太早。那把剑胚断口处的灵光，刚才外泄了一瞬。老东西我要是没看错——怕是惊动人了。"

话音未落，废料场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

林默抬头，看见福伯拄着拐杖站在门口，身后还跟着个板着脸的中年道人。福伯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手里的剑胚，皱纹密布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是"嗯"了一声：

"动静不小。"

林默心里"咯噔"一下，正想装傻，丹田里，那尊吞宝鼎却忽然"嗡"地一震，鼎口传来一句若有若无的话——

"小子……这宗门藏宝阁深处，有件东西……在叫我。"

林默僵在原地，手里的剑胚，烫得像块刚出炉的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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