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K小说网 >> 男生>> 历史军事 >> 我真不是昏君 [书号3675746]
选择背景颜色: 1 2 3 4 5 6 7 8
选择字号: 特大 大 中 小

第三十四章 · 灯下

《我真不是昏君》 被流放的风/著, 本章共6223字, 更新于: 2026-08-22 17:40

杨旷回到宫里的时候,天已经亮透了。

亮透了,太阳出来了,但不暖。冬天的太阳是个假太阳,挂在那儿,圆的,亮的,但不暖。像一个笑面人,脸在笑,眼睛是冷的。光洒在雪上,雪不化,不化是因为不够暖,不够暖就是假的。假太阳,真冷。

他进了寝殿,脱了布袍。布袍上有汗,骑马出的汗,汗不热了,在路上已经凉了。凉了贴在身上,贴着冷。他打了个寒颤,不是大寒颤,是皮肤上起了一层细粒,像鹅皮。鹅皮是冷的记号。

陈丽华在。

她在里间,坐在灯下。一盏油灯,不大,碗口粗,灯芯只有一根。一根灯芯光不大,但够她看书。她看的是裴矩的账册抄本,不是原件,原件在裴矩那儿。抄本是杨旷让人抄的,抄了一份给她。

她看得很慢,一行一行,手指点着字一个字一个字地过。过不是在读,是在算。算什么?算数。粮食的数,多少石进、多少石出,进了多少、出了多少、差了多少。差了的去了哪。

她没听见杨旷进来。不是没听见,是太专注了,专注就听不见了。听不见不是聋,是耳朵把别的声音滤掉了,只剩下字。字在脑子里变成数,数变成了线,线连着人,人连着事,事连着一个局。局她还没看清全貌,没看清就一直看,一直看总会看清的。

杨旷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

他看的是她。

她坐在灯下,侧面。光从左边来,左边亮右边暗。亮的那半边脸白,暗的那半边脸黑,半白半黑,像一幅画了一半的画。画了的那半清楚,没画的那半模糊。模糊但有轮廓,轮廓是她的鼻梁。鼻梁直,从眉心到鼻尖,一条直线,像山脊。山脊两边的坡度不一样,左边的坡被照亮了,右边的坡在暗里。

她的眼睛在光里。光映在她的瞳孔里,瞳孔小的,小因为灯亮,灯亮瞳孔就缩了,缩了聚光,聚光看得清,看得清数就不会错。

她的嘴唇抿着。抿不是紧张,是在想。想的时候嘴就抿了,抿到下唇微微往里卷,上唇包住了下唇,包住了就抿紧了。紧了牙咬着唇,咬不疼,是一种惯常。想事情的惯常。咬着就知道在想,不咬就说明想完了。想完了就松了,松了她就开口了。

杨旷没打断她。

他走过去,轻,脚步放轻了,轻到鞋底踩在砖上没声。没声她就没听见,没听见就继续看。继续看好,好是因为她看的东西重要,重要就不能打断。不打断让她看完,看完了她说的话才准。

他坐在她对面另一张凳子上,坐下了也没出声。不出声,等。等她看完。等是他现在最擅长的事。等是因为急不得,急了就乱了,乱了就错了,错了就白看了,白看了不如不看。

他坐着,看她。

她看完了,最后一行。手指从最后一个字上移开了,移开了她抬头,抬头看见了他。

"回来了。"她说。不是惊讶,是"我知道你会回来"。知道是因为她了解他,了解他出门干什么去了、什么时候回来。了解了就不用惊讶,不惊讶就只说"回来了"。

"嗯。"他应了一声。

"冷不冷?"

"不冷。"

"骗人。"她说。她的嘴角微微牵了一下,牵不是笑,是"我不信"的信号。"你嘴唇发白,手也凉。骑了马,风打了半个时辰。不冷才怪。"

杨旷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手确实凉,凉到指尖发白。发白是因为血退了,血退了手就白,白了就不暖,不暖就是冷。

"你看了多久了?"他换了个话题。换不是因为答不上,是因为答了没用。她说得对他冷,但冷不冷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看了什么。

"一个时辰。"她说。"看完了。"

"看出了什么?"

她没立刻答。没立刻是在组织,怎么把脑子里那一团线捋顺。捋顺了才能说,说了他才听得懂,听得懂才能做决策。

她把账册合上了。合的动作慢,慢是因为她还在想。想完了书就合上了,合上了她看着他。

"妾身看出了一条线。"

"说。"

"黎阳仓。账面上去年收粮八十万石,支出六十万石,余二十万石。"

杨旷点了一下头。这些数字裴矩的奏报里有,他知道。

"但裴大人的账册里有一行小字,小字写在页边。不是正式记录,是批注。批注写了四个字:'实存十二'。"

"十二万石?"杨旷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眯是在算。账面余二十万,实存十二万,差了八万。八万石没了。

"八万石的缺口。"陈丽华说。"这八万石去哪了?账面上没有支出记录。没有记录就是不正常的支出,不正常就是偷。偷了,谁偷的?管仓的人是杨玄感的人。"

"所以杨玄感偷了八万石粮。"杨旷说。声音平,不惊,不惊是因为早就料到了。裴矩查到黎阳仓有问题,问题就是人,人就是杨玄感。杨玄感偷粮干什么?养兵。养多少兵?八万石养两万兵一年的口粮。两万,不少了。

"但这不是重点。"陈丽华说。

杨旷看了她一眼。

她继续说。声音变了,从"汇报"变成"分析"。分析是她现在最擅长的事,她不是在念账本,是在推,从已知推未知。

"重点是这八万石的出处。裴大人查到了,黎阳仓去年进了八十万石粮。八十万石从哪来的?从太仓调的。太仓调的,兵部批的。兵部批的,谁盖的章?"

她从账册里抽出了一张纸。纸是她自己写的,上面画了一个图,不是画,是字,字连着字,字之间画了线。线从"太仓"到"兵部",从"兵部"到"宇文化及",从"宇文化及"到"黎阳仓",从"黎阳仓"到"杨玄感"。

一条线。

"太仓调粮,兵部批,宇文化及盖章,黎阳仓收,杨玄感拿。"

她把纸放在灯下。灯光照着纸,纸上的字一个一个地亮了,亮了就清楚了。清楚到每一步都看得见,看得见就跑不了。

"但这还不是全部。"她说。她的手指点在"宇文化及"三个字上,指甲发白,白是因为用力,用力是因为重要。"妾身查了宇文化及批粮的日期,一共批了三次。第一次去年三月,三万石。第二次去年六月,三万石。第三次去年九月,两万石。三次,八万石。"

"三次。"杨旷重复了一遍。

"三次,不是一次。一次是冲动,三次是计划。"

杨旷的眼睛亮了。

她说得对。一次是临时起意,看到了机会拿一次。三次是有计划,计划是有节奏,三月一次,一个季度。每季度一批,说明每季度都在往黎阳运。运了就存着,存着就攒,攒了一年,八万石。八万石,两万兵一年的口粮。

两万兵。

"还有。"陈丽华说。她的声音又低了一度,低到像在自言自语。但她说的每个字杨旷都听见了,听见了心里就沉了一分。

"妾身算了一下日子。三次批粮的日期,和陛下征辽东的调粮日期重合。"

重合。

"重合是什么意思?"杨旷问。他知道,但他要听她说。她说和他在心里想的不一样,不一样是因为角度不同,角度不同就能看到他看不到的东西。

"重合,意思是宇文化及用陛下征辽东的军粮做了掩护。征辽东要调粮,全国都在调,调了谁也不知道哪批粮去了前线、哪批粮去了黎阳。混在里头就查不出来,查不出来就安全,安全就敢干,敢干就干了三次。"

掩护。

杨旷的手攥紧了。攥,指节发白,白是因为用力。用力不是因为怒,是因为怕。

怕不是怕杨玄感,也不是怕宇文化及,是怕"规模"。规模比他想的大。大,不是一个两个人在偷粮,是整个系统在被人利用。利用系统的人不在系统外,在系统内。在系统内就有权,有权就能批,能批就能调,能调就能偷,偷了还查不出来。查不出来就还能继续偷,继续偷就越来越大,越大越难收场。难收场就是大事。

大事不是小事。小事杀两个人就完了,大事牵连的人太多,太多就不是杀能解决的。不杀就得改,改制度。改制度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是长期的事,长期就得忍。忍,就是现在。

杨旷松开了手。松,指节上的白退了,血回来了,手暖了。暖了就冷静了,冷静了才能想,想才能赢。

"你接着说。"他说。声音平了,平是压住的。压住不是假的,是"我听见了,我接受了,我现在要想"。

陈丽华看了他一眼。她看出了他在压,压是因为这事儿大,大到他都不能轻松。不能轻松就说明严重,严重她说的时候也要更谨慎。谨慎不是因为怕说错,是因为说错了会影响判断,判断错了决策就错了,决策错了人就死了,人死了回不来。

她继续说。

"还有一件事,妾身不确定,但有怀疑。"

"说。不确定的也说。"

"裴大人的账册里,太仓调粮的记录,有一批粮五万石从太仓调出,调去了洛阳含嘉仓。但含嘉仓的入库记录里,没有这五万石。"

"又没了。"

"又没了。"她点头。"五万石从太仓出,没到含嘉仓。去哪了不知道,不知道但能猜。"

"猜,去了哪?"

"如果黎阳仓偷了八万石,杨玄感手里有八万石粮,但他还在囤。囤是因为不够,不够就还要,要就得再偷。再偷从哪偷?太仓已经被盯上了,不能从太仓偷了,换一个仓,含嘉仓。含嘉仓在洛阳,洛阳是杨玄感的地盘。"

"你觉得这五万石也到了杨玄感手里。"

"妾身觉得有可能,但不能确定。要确定得让裴大人查含嘉仓的账,查了才知道。"

杨旷沉默了。

沉默不是没话说,是在想。想是把所有线拧在一起,拧成一股,一股才看得清全貌。

全貌是什么?

杨玄感在黎阳偷粮,偷了八万石,可能十三万石。十三万石养三万兵一年的口粮,三万兵,一支部队。

宇文化及在长安批粮,批了三次,用征辽东的军粮做掩护。掩护说明他和杨玄感有默契,默契不是临时合作,是早有联络。联络是什么时候开始的?至少去年三月。去年三月到现在一年半,不短,不短就深了,深了就不容易拆。

两万到三万兵。一个在长安批粮,一个在黎阳囤粮。一个管兵部的章,一个管黎阳的仓。两个人一内一外,内有权,外有粮,有权有粮就能成事。成什么事?

成大事。

大事杨旷不想说。不想说不是不敢想,是想了没用。想了也来不及,来不及是因为还没到时候。没到时候是因为兵还没练够,没练够就不能动,不能动就继续等。等不是空等,是一边等一边盯,一边盯一边练,一边练一边查,一边查一边布局。布局,把每一颗棋子放到该放的位置,放好了等对手走,走了接,接了吃,吃了赢。

赢了天下就安了。

"含嘉仓的账,让裴矩查。"杨旷说。声音定了,定到像钉子钉在木板上。钉了就不动了,不动就是命令。命令裴矩会执行,执行了就有结果,有了结果线就全了。

"是。"陈丽华点头。她把那张画着线的纸折好了,折了两折,折成巴掌大,放进了袖子里。放进去了就收了,收了不说了。不说了是因为说完了,说完了就做。做是杨旷的事,她看,看了说,说了就完了。完了等下一步。

"丽华。"杨旷叫了她一声。不是"陈氏",是"丽华"。叫丽华是亲,亲不是客气,是"你是我的自己人"的亲。

"妾身在。"

"你觉得杨玄感会不会动?"

她想了想。想不是犹豫,是在掂量。掂量是称,称一个人,称他的心。心有多大的贪,贪有多大。贪大了胆就大,胆大了就敢动,胆小了就缩。

"妾身觉得他会动,但不是现在。"

"为什么?"

"因为粮还不够。"她说。声音稳,稳到像在念一个已经算好的数。"他现在最多十三万石,十三万石养三万兵一年。三万兵不够,不够打长安,不够打洛阳。不够他就不会动,他还在等。等更多的粮、更多的兵,多到他觉得够了,够了他就动。"

"够是多少?"

"不知道。"她摇头。"但妾身猜至少五万兵,五万兵二十万石粮。他现在差一半,差一半就还得再偷半年到一年。半年到一年,是陛下的时间。"

半年到一年。

杨旷在心里算。半年六个月,六个月够不够?够练兵,够查账,够布局,够把杨林的人散出去,够把斥候网铺到黎阳,够把平价粮铺满长安,够做很多事。

但也够杨玄感偷更多的粮,够宇文化及批更多的条,够他们的网更大。更大就更难拆,难拆就更危险。

两难。

两难就得选。选不是选"动还是不动",是选"先动谁"。

先动杨玄感,斩了他在黎阳的根。根断了粮就断了,粮断了兵就散了,兵散了势就没了,势没了好办了。但先动杨玄感,宇文化及就警了,警了就缩,缩了长安这边的证据就销了,销了就抓不住,抓不住就留了后患。

先动宇文化及,端了他在兵部的根。根断了批粮的路就断了,路断了杨玄感就断粮了,断粮了兵就散了,散了好办了。但先动宇文化及,杨玄感就警了,警了可能提前动,提前动就是乱。乱比不乱更糟,不乱能控,乱了控不住,控不住就不可料,不可料就是赌。赌不能赌,赌输了天下就乱了,乱了百姓就苦了,苦了就不是杨旷想看到的。

都不好。

都不好就得想第三个办法。

"丽华。"杨旷说。声音慢了,慢到像在跟自己说话。"有没有一种办法,让他自己露出来?"

她看了他一眼。看是在想他的意思。意思不是"查出来",查是被动的,是"让他自己露",露是主动的。主动就得设局,设局得有饵。

她想到了。

"杨暕。"她说。

杨暕。齐王。杨旷的儿子。上次被杨旷放过了一马。放过不是原谅,是留作棋子。棋子现在能用了。

"杨暕和宇文智及有联络。"陈丽华说。"宇文智及是宇文化及的弟弟。如果通过杨暕给宇文智及传一个消息,消息是假的,让宇文智及以为陛下要动杨玄感了。"

"让他以为朕要动杨玄感。"杨旷重复了一遍。重复是在确认,确认不是确认她说的话,是确认自己的判断。判断和她的吻合,吻合就对了。

"宇文智及知道了,会告诉宇文化及。宇文化及知道了,会怎么办?"

"两个可能。"她说。"一,告诉杨玄感。告诉了杨玄感就提前动,提前动他还没准备好,没准备好兵不够粮不够,不够就会败。败了不用陛下动手,他自己就完了。"

"二?"

"二,不告诉杨玄感。不告诉是自己先缩,缩了销证据。销了陛下就抓不住了。但杨玄感那边不知道,不知道就继续囤,继续囤就继续偷,继续偷就给陛下更多时间查。查了证据更多,多了一网打尽。"

"两个可能都对我有利。"

"是。"她点头。"但有风险。"

"什么风险?"

"如果杨玄感提前动了,虽然他没准备好,但动了就有人死。死了就是乱,乱了百姓苦,百姓苦不是陛下想看到的。"

杨旷沉默了。

沉默比刚才长,长是因为难。难不是难在选择,是难在"哪个代价更小"。

杨玄感提前动,死一些人,但不死太多,因为他没准备好。没准备好规模小,小死的人少。但死了就是死了,死了回不来。

不动,继续等,等半年到一年。半年到一年杨玄感准备好了,准备好了规模大,大死的人多,比现在多得多。

现在少死将来多死,现在多死将来少死。

哪个对?

哪个对都不对。都不对就得选"更不对"里的"对"。

杨旷选了。

"设局。"他说。两个字,定,像钉子。"用杨暕,传假消息,让宇文智及以为朕要动杨玄感。"

"如果杨玄感提前动了呢?"陈丽华问。不是质疑,是确认。确认他知不知道风险。知道还选就是决定了,决定了她就支持。支持不是盲从,是"你想好了,我帮你"。

"提前动,朕接得住。"杨旷说。声音稳,稳到像一块石头。石头不动,但你知道它在,在就稳。"杨林四千兵,霸上一千,长安城防三千,加起来八千。八千够了,够了接他三万不到的兵。接了平,平了再回头收拾宇文化及。"

"如果接不住呢?"

杨旷看了她一眼。

"接得住。"他说。不是吹,不是豪气,是算过了。算过了,八千对三万不到。三万不到是没准备好的三万,没准备好没粮、没甲、没统一指挥。没粮走不远,没甲扛不住,没指挥就乱,乱就是散沙。散沙,八千正规军能打,能打就能赢。

"妾身信陛下。"陈丽华说。四个字。说完了她笑了,不是大笑,是嘴角微微牵了一下,是"妾身放心了"的牵。放心不是"不管了",是"你的判断妾身信"。信就完了。

灯跳了一下。灯芯烧到了一个节,油过不去,过不去火就小了,小了暗了。暗了她把灯芯挑了挑,用一根铜签拨了灯芯。拨了油上去了,上去了火就大了,大了亮了,亮了又看得见了。

看得见账册上的字,看得见纸上的线,看得见他的脸。他的脸在灯下,半亮半暗。亮的那半沉,暗的那半更沉,沉是因为担子重。担子他一个人扛,扛不是没人帮,是最终的决定只能他做。别人能帮想、能帮看、能帮算,但决定只有他。只有他就孤独,孤独不是没人,是有人的时候也孤独。有人的孤独比没人的更孤独。

"别看了。"他说。他知道她在看。看,他不是不知道,刚才在看账,现在账看完了就看他了。看他他感觉到了,感觉到了就说。说了她就知道他知道她在看。

"妾身没在看。"她说。嘴硬,是"被说中了"的反应。说中了就嘴硬,嘴硬就否认。否认他不揭穿,不揭穿是留面子,留面子是体贴。体贴她懂,懂了就不说了。不说了收了灯,收了灯夜就深了,深了就安静了。

安静,好。

安静就够了。

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作者寄语:
wap_17K
  • 下载17K客户端,《我真不是昏君》最新章节无广告纯净阅读。
  • 17K客户端专享,签到即送VIP,免费读全站。
更多

编辑推荐榜

1 大展鸿途
2 风起龙城
3 大秦第一熊孩子
4 仙穹彼岸
5 特种兵之最强国术系统
6 当昼与夜再次相遇
7 夫君寡嫂生野种?来!做亲子鉴定
8 重生改嫁战神公爹,家暴前夫吓尿了
9 协议结束,亿万总裁跪着求续约
10 少年战歌
资讯快递
人气热销 言情热销
潜力大作 女生必读

1 永夜 作者: 江火香猫
科幻末世 1042417 字
永夜:浩劫余生,终见光明

2 校花别沾边,重生的我只想搞钱 作者: 十万字
都市小说 789066 字
都重生了,还不好好搞钱?

3 我死后,姐姐们才开始爱我 作者: 木马非马
都市小说 80082 字
我死后,全家人才开始知道爱我,可我已经死了

4 上门狂婿 作者: 狼叔当道
都市小说 8171953 字
上门赘婿,受辱三年,期约一到,强者归来!

5 武圣之上 作者: 任我独行侠
玄幻奇幻 201339 字
这是个废材靠着金手指,逆天改命的故事!

6 60年代:开局荒年,我带着全村吃肉 作者: 妞妞骑牛
都市小说 415929 字
穿越60年代:开局荒年,我带着全村吃肉

7 这位诗仙要退婚 作者: 人世几春秋
历史军事 1194814 字
这位诗仙要退婚:文韬武略

8 玄幻:遇强则强,我的修为无上限 作者: 史上最帅作者
玄幻奇幻 1481875 字
获得遇强则强系统,我直接啪啪给了天道两个大嘴巴子

9 红豆缘:炮灰也要长命百岁 作者: 翘褚
古代言情 271116 字
开局炮灰剧本怎么办?不慌,苟着苟着就到大结局了

10 神龙诀之九龙剑诀 作者: 光环美男
仙侠武侠 1003350 字
江湖传闻要是得到《神龙诀》,就可以称霸武林!

《第三十四章 · 灯下》最新评论

评论本章

还没有人发表评论哦~
我来说两句

换一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