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牛肉面与新方案

凌真听了就笑道：“那你可得好好收着。”

叶白白端着两杯咖啡走了过来，一杯塞给了周浩然，一杯自己喝，她探头看了看工牌上的字，啧了一声：“凌云项目组，这名字是不是太自恋了点儿？”

“我粉丝群都叫凌云阁了，项目组叫凌云怎么了。”凌真说，“这叫一脉相承！懂不懂。”

周浩然捧着那杯咖啡，终于在那把转椅上坐了下来，手还有点抖，但是他眼睛里的那点亮光怎么也藏不住了：“凌神……”

“叫我凌哥就行。”凌真直接打断了他，“直播间里那个称呼是喊给观众们听的，我们现在都是自己人了，就别那么客气了。”

周浩然的脸一下子就红了，他把头低了下去，过了好一会儿才又重新开了口：“凌哥，我……我有个想法。”

凌真随手拉过来一把椅子，就在他的对面坐了下来，然后说道：“说。”

“我……我想把这个舆情监控啊，给做成一个系统化的东西。”周浩然说着说着，眼睛也越来越亮，感觉他身上那个腼腆的外壳裂开了一道缝似的，“不光是那种每天截截图报报数。我是想把粉丝画像、还有内容效果的分析、商务反哺这些，全都给它揉到一块去，做成一套完整的模型。就是说，以后你每发一条内容，我这边就能直接告诉你这条内容的数据会怎么走，咱们应该往哪个方向去推。”

凌真很认真的想了三秒钟，这才开口说：“你呢，先把最基础的舆情给跑顺了，至于模型的事儿，我支持你大胆去试。”她稍微停顿了一下，又补充道，“但是有一条，你的课不能翘。”

“这些我都是晚上做的。”周浩然的声音一下子低了下去，脸也跟着又红了，“我没翘过课的。”

叶白白在旁边端着杯咖啡，看着这俩人一个比一个还认真的样子，终于是忍不住插了句嘴：“我说你俩能不能先别聊工作了啊？中午吃什么？凌真请客！”

凌真斜了她一眼：“……行吧，我请。楼下那家牛肉面，管够！”

三个人就一起下了楼。在聚星楼下的那条街的拐角处，有家小面馆，门脸看着不大，连桌面都油光发亮的，但是他们家的面是真实在。凌真直接先要了三碗牛肉面，还都加了蛋加了肉，之后又去拿了一碟卤牛肉，往桌子中间一放：“吃！要是不够的话就再要。”

周浩然看着那碗面，筷子在手里攥了半天也没动，看起来是有点不好意思下嘴。

凌真直接用筷子敲了敲他的碗沿：“愣着干嘛呢？吃啊。钱我都花了，你难不成还想给我剩着？”

周浩然这才把碗给端了起来，埋着头就吃了一大口，烫的直吸凉气，但是他也没舍得把速度放慢下来。

叶白白大大的嗦了一口面，嘴里含糊不清的说着：“这家的面是真行啊。凌真，你以后请客就都按照这个标准来，别给我们整那些虚头巴脑的。”

“得了吧你，我能请客你就知足吧，怎么还挑上了。”

热腾腾的汤晃出来几圈油花。面馆里的暖气很足，玻璃窗户上也蒙上了一层白色的水雾，把外面的街景都弄得模糊了起来。

就在这时候，凌真的手机震了一下。

是石默发过来的一条消息：“六楼走廊最东边的那扇窗户，关不太严，冷风会灌进去。我下午的时候拿工具过去给你修一下吧。”

凌真盯着手机上的这条消息，回了句：“默哥，谢谢。”

下午的时候，凌真回到了六楼，她一推开小队部的门就发现，墙角那扇她之前一直都没怎么注意的窗户，已经被人给修好了，推拉起来特别顺滑，合上之后也是严丝合缝的，一点风都灌不进来了。

第二天，凌真一整个上午都在直播。叶白白提着一个保温桶，给凌真发了条消息：“我这会儿去趟三院，给你妈送点汤过去，你先忙你的吧。”

今天她炖的是排骨汤，做得特别清淡，上面的油花都仔细的撇掉了。她把汤倒进碗里，陪着老人家坐了一会儿，顺口说了几句凌真最近虽然很忙、但是一切都挺好的话，这才拎着空了的保温桶走了出来。

走廊的尽头正好就是儿科。叶白白从那路过的时候，远远地就看见了一个有点熟悉的身影。

石默正坐在儿科候诊区的长椅上，怀里还抱着一个小女孩。那女孩看起来蔫蔫的，就那么靠在他的肩窝里，小手还搂着他的脖子。石默用一只手托着孩子，另外一只手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来一把单据，低着头一张一张的翻看着，眉头一直都压着，就没抬起来过。

他好像并没有注意到叶白白。

而叶白白也没有上前去打招呼，只是收回了自己的目光，连脚步都没有停一下，就好像什么都没看见似的，直接走了过去。

到了晚上，凌真正窝在沙发里看手机，叶白白就坐在她旁边削苹果。削着削着，她像是很不经意的随口提了一句：“哎，我今天在医院看见默哥了。”

凌真从手机上抬起头来：“医院？他怎么了？”

“不是他。”叶白白手里的苹果皮刚好削断了，她捡起来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才接着说，“他抱着一个小女孩，在儿科那边排队呢。看着也就三四岁的样子吧，蔫蔫的没什么精神，一直搂着他的脖子不肯撒手。”她停顿了一下，又问，“他什么时候有的孩子啊？平时可从来都没听他提过这事儿。”

凌真还是没接话，只是等着她继续往下说。

“后来我还特地去打探了一下。人事部的小艾跟我说，他每个月都会请事假，但也不说具体是干什么，反正就是雷打不动。你说，会不会就是因为孩子身体不好，所以才要隔三差五的往医院跑，但是又不想让我们知道……”

凌真依旧没有接话。她知道像石默那样的男人，如果他自己不想说，那别人再怎么问也都是白问。

她低下头想了想，这才说了句：“既然他不想说，那我们就别打听了。等哪天他自己愿意讲了，自然就会讲的。”

叶白白点了点头，也就没再追问下去，只是低着头继续削她手里的那个苹果。

晚凌真翻开了自己的手机。

周浩然给她发来了一份文件，文件的标题是“舆情监控系统搭建方案”，后面还标记着V1.0，不多不少整整九页。她把这九页纸从头到尾都看了一遍，发现整个结构很清晰，逻辑也很顺，甚至连数据源的接口这种细节都给标注了出来。

一个大学生，能不睡觉在晚上做出这么个东西来，看得出来是真用了心了。

她看完之后，就回了一条过去：“V1.0收到了。做得非常好。辛苦你了。”

周浩然那边差不多是秒回的，不过看得出来，他的回复也是斟酌过的：“凌哥，V2.0的话，我可能需要一个月的时间。”

“那就给你一个月。”凌真回的也很快，“慢慢来，不着急，千万别熬夜！记得早点休息。”

另一头，周浩然的电脑屏幕上，“凌云项目组”这几个字还亮着，他就这么盯着看了有好一会儿，然后才对着屏幕，给自己比了一个握拳加油的动作：“加油！”

接着，他新建了一个文档，在里面敲下了第一行代码。

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