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实习生上线，水军出击

“你学什么专业的？”

“计算机系，大三。”

大三，有技术，也有时间。搞了半天，那些精准的数据分析和报告，原来就是这么个大学生做出来的。之前困扰她跟叶白白好一阵子的事，这下子就全明白了。

弹幕还在刷“技术流粉丝”、“大三就做数据分析也太强了”、“凌神你的粉丝都是什么怪物啊”。

凌真靠在椅背上，没接弹幕的话，只是问了一句：“数据分析挺耗时间的，你平时都不上课的吗？”

“课可以翘，你的数据不能漏！”

“别啊。”凌真听的有点想笑，开口调侃他，“数据回头可以补，点名可没人替你喊到啊。”

她心里头已经给这个叫耗子的粉丝记上了一笔。这个人，从她三千粉的时候就开始攒数据，很有分寸，知道什么话能公开说，什么话不能说，而且他还是个学生，时间多，技术也好。这些条件加起来，足够让她心里有个谱了。

弹幕直接笑疯了，“点名要紧点名要紧”、“凌神在线劝学可还行”、“耗子哥：凌神你怎么知道我想翘课的”。

耗子那边安静了好一会儿，声音里带上了一点被人关心到的不好意思：“知道了。那我不翘课了。”

“那就先这样。之后要是有什么好玩的发现，随时私信我就行。”

“一定！”

程伊伊在旁边看着弹幕，从头笑到尾。等连麦一挂断，她才开了口：“你这粉丝还挺有意思的，做个数据都能上心到翘课了。”

凌真关掉通话界面，扭头看着她：“学生嘛，才有这个闲工夫记这些啊。我们在这个年纪的时候，谁还不是天天记笔记记过来的？”

“我可没记过数据。”程伊伊靠在椅背上，懒洋洋的拨了一下自己新做的美甲，“我大学的时候，最多也就记记台词。”

“那你记性比我好。”

程伊伊从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那双好看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坏笑。她又欣赏了下自己的指甲，慢悠悠的补了句刀：“不过记性好又有什么用呢，自己的水瓶是哪瓶都记不住。”

凌真立马举起一只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笑着求饶：“行行行，这事儿是过不去了是吧？伊伊，伊伊姐，我认栽，我认栽还不行吗。”

“认了就行。”程伊伊下巴微微抬起来，眼睛半眯着扫了凌真一眼，带着点占了上风的小得意：“下次再拿错我的水，就扣你工资。

“你又不是我老板，扣什么工资。”

“你老板我也熟啊，扣你工资走公账。”

凌真干脆对着镜头摊了摊手：“家人们都听到了啊，伊伊要扣我工资。以后你们在直播间看到的每一瓶水，都有可能是伊伊姐的私有财产。”

弹幕又是一片哈哈哈。

程伊伊这下没忍住，扭过脸去偷偷笑了一下，然后才绷着脸，伸手把桌上的水瓶往自己这边挪了挪。

周日上午，凌真正在补觉，手机震了一下。

是耗子发的一份文件。文件名写着“近期CP舆情与涨粉关联度分析报告”。凌真点开看了一眼，睡意一下子就没了一大半。报告里把她们最近合体直播的数据全都整合到了一起，连每场直播的弹幕密度曲线走势、互动转化率分析、还有正面评价比例的变化趋势都有。

凌真问：“你这份报告做了多久？”

对面几乎是秒回：“从你们第一次合体直播的数据开始拉的。”

凌真想了想，又敲了一行字：“耗子，我有个事想问问你。”她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两秒才接着打字，“你愿不愿意来帮我做长期的舆情监控和数据复盘？不是粉丝帮忙那种，是公会这边的正式合作。”

消息发出去之后，对话框安静了一会儿。凌真盯着屏幕，看到“对方正在输入”那几个字闪了好几次又灭掉，来来回回折腾了三四遍，最后对面才发过来三个字：“我愿意！”

“先说好了，不许翘课。”凌真对着屏幕笑了笑，“你数据做得这么细，我可不能白嫖。我付你咨询费。按市场价算，你可千万别给我打折。”

对面秒回：“不用不用！我就是顺手做的。”

“顺手？那你那双手也太顺了点。”凌真打字很快，“就这么定了。回头你把银行卡号发我，别想着给我打白工，我这儿可不兴这一套。”

对话框里又安静了片刻。耗子发来一个挠头的表情包，后面跟着一句话：“那……实习工资就行。我还没毕业，按实习生算吧。”

凌真看着“实习”两个字，靠在沙发上乐了：“行，实习生。话说回来，我到现在还不知道你真名叫什么呢。总不能发工资的时候在工资条上写‘耗子'吧。”

这次，“对方正在输入”闪了好几秒才跳出来一条消息：“周浩然。”

“周浩然。”凌真念了一遍，然后打字回去，“好，浩然。以后正事儿我们就用真名，群里还是叫你耗子。日报每周交一次就行，格式我晚点发给你。”

下午，凌真盘腿坐在沙发上，膝盖上摊着个平板。屏幕上就是耗子上午发来的那份舆情报告，CP粉活跃度那页的曲线，在最近一个礼拜陡峭的上扬，弹幕的互动转化率比刚签约那会儿翻了一倍还不止。

叶白白窝在对面的懒人沙发里，笔记本电脑搁在腿上。她也在看同一份报告。

“CP粉的活跃度已经超过伊伊的唯粉了。”凌真把报告翻到了最后一页。

叶白白在触摸屏上划了两下，把耗子报告里的几组数据标黄并放大：“你看这个转化率的走势，最近一个礼拜的弹幕互动密度比刚签约的时候翻了一倍多。这说明什么？说明CP粉现在已经不是在看热闹了，他们是在追连续剧，等着更新呢。””

凌真往后靠了靠，等着她继续说。

叶白白把电脑往茶几上一放，也盘起腿，语速快了起来：“这个窗口期要是不搞一场有明确主题的合体直播，那就太浪费了。不是那种随便连个麦聊聊天就算了的，得有一个能贯穿全程的主题，让路人点进来之后能坐得住、看得进去。只要主题选对了，路人盘的触达面能扩大一大圈。”

凌真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方向是对的。但主题呢？”

“游戏做过了，生活技能也播过了，户外挑战——”叶白白划了下手机上的天气预报，“周二有雨，室外拍不了。我们现在手上能拿来当主题的，翻来覆去也就这么几样东西。”

“所以关键不是怎么播，而是播什么。”凌真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之前那几场是顺势而为，数据好是因为正好踩在了节奏上。但下一场不能再靠运气了。你得先有一个能让观众觉得‘值回票价’的信息点，方案才能落到实处。要不然翻来覆去就是游戏和唠嗑，观众迟早会审美疲劳的。”

叶白白正要开口，凌真的手机震了一下。

凌真拿起来看了一眼，发现是耗子的私信。她解锁屏幕，消息框里躺着几张截图，后面还跟着一段文字：“凌神，我在几个黑粉群里发现了这个。有人发了针对下一次直播的带节奏计划，组织者用的是虚拟账号。我把他发言记录和关联账号都整理了一下，你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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