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图她长得好看，脾气大？

第三天晚上八点，聚星总部的直播间。

“三，二，一。”

直播开始。

弹幕瞬间刷屏，快的看不清字：

“来了来了，程伊伊的新CP长什么样啊？”

“这男的谁啊？长得还行，但是没听说过啊。”

“程伊伊居然还有脸出来直播？”

“学历造假的女的滚出直播圈！”

程伊伊看着那些弹幕，慢悠悠的拢了拢头发，把发丝别到耳后，露出小巧的珍珠耳坠。然后稍微偏了下头，像是在找一个更好看的上镜角度。那种从容就跟刻在骨子里似的。

她从小被人看到大，那些恶意的、觊觎的、看热闹的目光，早就已经司空见惯了。所以骂得再厉害，在镜头面前她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凌真没立马做自我介绍。等那些负面评论飞了一会儿，才慢慢的开了口：

“欢迎各位家人们来到今天的直播间。我是凌真，旁边这位大家应该都认识吧~程伊伊。今天是我们的第一次合体直播，今天来的朋友都是贵客。骂人的也算！毕竟你们也贡献了热度，章总这会儿正在后台看着数据笑呢！”

弹幕画风一歪：

“哈哈哈哈这男的嘴巴好欠啊！”

“章总：？？？我躺着也中枪？”

“不是，他怎么能这么淡定啊！”

“谁给他的勇气，梁静茹吗？”

旁边的程伊伊一个没忍住，嘴角微微上翘。但她很快就把脸别了过去。

凌真不紧不慢的开口：“哎，你们看，伊伊笑了。这可不容易啊，我花了整整三天才让她在我面前笑一次。你们这一上来就看到了，赚了吧。”

程伊伊猛地转回头瞪着她：“你哪只眼睛看见我笑了？”

“两只眼睛都看见了。”凌真脸不红心不跳的说，“而且直播间里好几万人都看见了，你否认也已经晚了。”

程伊伊被她噎得说不出话来，嘴巴微嘟，那双漂亮的眼睛瞪的圆圆的，就像一只被抢了零食的布偶猫，想挠人吧又够不着。

最后只能从鼻子里重重地哼了一声，哼完之后还顺带送上一个白眼。她这个白眼翻的还挺有水平，力度正好，方向也特别准，既能让人一下子就明白“我不想理你”，又不会让人觉得她这是玩不起。

弹幕一下子就笑疯了。

“他好会啊！”

“程伊伊被他拿捏的死死的~”

“这个新人是真的不简单！”

凌真抽空看了一眼后台的数据。这会儿的在线人数已经破了两万，而且还在往上涨。

“好了，不闹了。”她的语气稍微正经了点，“今天的这个直播呢，我们不做游戏，不唱歌，也不跳舞。说实话，这些我也不会，你们就别为难我了。”

弹幕又刷了一大波“哈哈哈”。

“我跟伊伊商量了一下，今天呢，我们做一期访谈，就是我来采访伊伊。你们有什么想问的，现在可以发在弹幕里头。”

弹幕刷得越来越快，里面的恶意也越来越浓。

“学历造假的事什么时候出来道歉！”

“你还有脸出来圈钱！！”

“学历造假的女的滚出直播圈！”

这些问题就跟闻着了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成群结队的涌了过来。

程伊伊往椅背上一靠，下巴微抬。目光扫过那些弹幕，眼神里是那种“早就知道会这样”的冷淡。

她抬起手，指尖捏着自己戴的珍珠耳坠，一圈一圈的转着。

叶白白在监控机位后头，紧张的屏住了自己的呼吸。她有三套应急预案，有一套是专门用来对付“弹幕恶意刷屏”的，可她也不确定凌真现在到底需不需要她出手。所以她只能紧紧的盯着屏幕上的凌真，等着她给自己一个信号。

凌真冲着镜头笑了笑，不紧不慢的说：“家人们热情高涨啊，问题刷得跟过年抢红包似的。不过我数了一下，骂人的比提问的多。这样吧，我们先让骂人的歇会儿，你们打字也挺累的，手机屏幕都要戳出火星子了吧？”

弹幕里的攻击节奏被她这句话给噎了一下，缓了半拍。

凌真直接挑了一条念了出来：“‘凌真你是不是收了钱才跑来洗白的？’”

她也没急着反驳，反倒笑了：“这位问到点子上了。是！我收了钱。老板出钱我出力，打工挣钱那不是天经地义的嘛。啥？您上班不拿工资啊？那我建议您赶紧换个老板，别在这儿替我瞎操心了。”

弹幕飘过了几个“哈哈哈哈”。

凌真接着说：“至于‘洗白’这词儿，我可不接受。什么叫洗白？得先有脏东西才叫洗白。我查了伊伊所有的资料直到凌晨两点，我能保证的只有一条：我说过的话，我自己负责！今天我说我看过资料、我信她，那我就是真的信！跟钱没关系。”

弹幕的节奏被冲乱了，有人刷：“她说得有道理啊！”“是啊，从头到尾的确没人拿出过实锤。”

凌真又补上了一句：“再说了，我要是真的只图钱，干嘛不找个口碑好的主播去蹭热度？图伊伊什么？图她长得好看，脾气大？”

她歪头看了程伊伊一眼，“……这个倒也不是不行，我可以图一下。”

程伊伊愣住了。她压根就没想到凌真会先损她脾气大，跟着又拐着弯夸好看，最后还说什么可以“图”。

她想怼回去，可要是冲着“脾气大”翻脸吧，人家刚夸完好看就急眼，显得自己没气度。要是不吭声呢，又好像是默认了“脾气大”这个评价。

这下子一根筋两头堵了。

她只能瞪着那双漂亮的眼睛，把脸别了过去，耳朵都泛起了一点薄红。

弹幕一下子就炸了：

“我作证！伊伊姐刚才嘴角动了一下！没绷住！”

“图长得好看，脾气大……凌神你是真敢说啊哈哈哈”

“程伊伊：我居然没法反驳”

“救命！这个新人到底哪里学来的这些话术！！”

一片起哄声里，夹杂着几条还没死心的：“正经事不敢回应，就会说这些有的没的！”“又是套路！先搞CP再洗白。”

凌真收了收脸上的笑意，把话题给拉了回来：“行了行了，家人们别瞎起哄，我们回到正事儿上来。刚才弹幕里有人在问学历的事。‘程伊伊学历造假，什么时候道歉’对吧？我就反问一句，你们追着骂了两个月，有谁见过那张‘假证’长什么样吗？一张照片都没有吧？造谣一张嘴，你们就帮着传了两个月，可你们连个实锤都摸不出来！”

弹幕停顿了一下。

“论坛上全是‘听谁谁说’‘有个帖子说’，你们谁真的拿到证据了？学校那边澄清，你们说是水军；她的同学作证，你们也说是水军。什么都是水军，那什么才是真相？是不是只要不合你们心意的，全都能扣上帽子？说白了，真相已经不重要了，你们不过是选择自己愿意相信的东西而已。”

凌真转过头看向程伊伊：“伊伊，到你了。说好的，你负责真实，我负责安全。”

弹幕又刷了几条“别演了”“洗白大师”。

凌真没看那些，就等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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