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被卖了

“文助理实在太厉害了！”

“没错，大方向我勉强能看懂，可刚才匆匆一瞥他写下的底层推导逻辑，好多公式我居然完全看不懂！”

“哈哈，我也是一知半解！不过看胡老当时的反应，思路肯定没有问题。一旦完整论证成功，这绝对是业内一次重大突破！”

几名研究生更是心绪火热，他们十分清楚这个特种材料项目的分量。如果理论落地，能够跟着胡振山全程参与研发，这份经历，将会成为他们学术生涯里浓墨重彩的一笔。

草草吃过午饭，一行人结伴返回实验室，推门便看见胡振山正和文渊凑在屏幕前热烈讨论。

“小文，你看这里，如果我们采用分步晶格分解的方式调整参数……”胡振山一边说着，一边快速敲击键盘修改模型。

站在一旁的文渊心中暗自佩服。即便在系统评定里，胡振山在系统这里仅仅只有中级材料学能力，而自己依靠系统升级达到了高级水准，但胡老数十年扎根科研积攒下的实战经验，是无可替代的宝藏。自己拿出这套略带超前的理论框架，胡振山不仅能迅速跟上全部推演节奏，还能敏锐捕捉方案里潜藏的漏洞，提出独到的优化见解，补足许多自己忽略的细节，让整套方案变得更加完善严谨。

不是胡老水平不够，而是系统标准太高啊！

“胡老，您说得太对了！我还有许多考虑不周的地方，往后还要多多向您虚心学习。”文渊诚恳说道。

胡振山敲下回车键，保存完整的优化方案，长长舒了一口气。

“完整验算结束，这套改良思路完全可行，整套方案已经整理完毕，接下来就可以进入实物实验阶段！”

他站起身，抬手轻轻拍了拍文渊的肩膀，眼中满是欣赏：“很不错，你的理论水平，已经超过了我不少同辈分的同僚。对了，你毕业于哪所院校，师从哪位教授？”

李工一行人听闻，内心再次掀起巨大波澜。能和胡振山算作同僚，最低都是一级研究员，甚至不乏院士级别的学者，能得到胡老这样的评价，足以说明很多问题！对比之下，众人不由得感慨，自己打拼半生，差距依旧巨大。

文渊抬手揉了揉长时间紧盯屏幕而干涩酸胀的双眼，平静回答：“我是湘南大学毕业的。”

胡振山微微思索片刻，眉头轻挑：“湘南大学？据我所知，湘南大学的材料学并非王牌特色专业，相关科研资源并不算突出。”

文渊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坦诚交代：“我本身是文科生，主修数字经济学，毕业之后一直从事市场策划相关工作，来到天谕集团任职也才短短几天。”

这句话如同惊雷，当场把胡振山震得愣住了。

“什么？文科生？那屏幕上这些复杂的材料推演、高阶方程，你又是怎么掌握的？”胡振山抬手指向电脑，满是难以置信。

“平时对理化、材料领域比较感兴趣，闲暇时搜集各类专业书籍，依靠自学慢慢积累的。”文渊从容应对。

众人闻言，脑海里仿佛有一群乌鸦扑棱着翅膀缓缓飞过，气氛一阵静默。

自学？这话谁也不敢轻易相信。倘若业余自学就能达到这种水准，那他们寒窗苦读十余年、常年驻守实验室的硕士、博士，又算什么？

“胡爷爷，他说的都是真话！”方晓晓快步上前，亲昵地挽住胡振山的手臂，带着几分撒娇的语气作证，“他的学历复印件，至今还存放在天谕人事部档案里，随时都可以调取核验。”

胡振山看向挽着自己胳膊的方晓晓，又打量了一番神色坦然的文渊，瞬间明白了几分，伸出手指轻点了点她的额头：“家里长辈知道这件事吗？”

方晓晓脸颊瞬间通红，微微低下头，声音细弱：“还没有和家里说。”

“你啊你，小丫头已经长大了。”胡振山爽朗大笑，“你们年轻人之间的事情，自己做主处理就好，胡爷爷这边，肯定站在晓晓这一边。”

方晓晓悄悄侧头看向文渊，心底一阵安心。有胡振山出面支持，之后面对家中长辈，她也多了不少底气。

说笑过后，胡振山神色骤然郑重，面向所有人高声宣布：“我正式决定！我的科研团队，将和天谕材料实验室开展特种材料项目深度合作，由我担任项目牵头人，亲自参与后续研发、理论论证与实物实验全部工作！”

实验室里瞬间响起此起彼伏的欢呼声。

“太好了！合作敲定了！”

“我们终于突破瓶颈，看到希望了！”

在场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今天这场合作能够顺利达成，最大功臣便是文渊，一道道感激敬佩的目光纷纷投向他。

“太感谢您了，胡爷爷！”方晓晓难掩心中喜悦。

“先别急着庆祝，想要敲定合作，我还有两个条件。”胡振山抬手示意众人安静，目光越过人群，直直锁定文渊。

文渊心头一沉，暗叫不妙，看样子今天怕是要把自己搭进去。

方晓晓立刻开口，态度十分恳切：“胡爷爷您尽管提条件！无论是追加研发经费，还是更新全套实验设备，只要天谕能够做到，我们不惜一切代价落实！”

胡振山轻轻摇头，视线依旧停留在文渊身上：“和经费、设备无关。”

“不是这些？还请胡爷爷明示！”方晓晓满脸疑惑。

“第一条，本次项目，文渊必须参与进来。”

果然是冲着自己而来！文渊忍不住苦笑一声。但方晓晓、李工等人都觉得合情合理，整套破局思路出自文渊，邀请他加入项目本就是理所应当。

方晓晓当即点头应允：“这条我们答应！”

“晓晓，我还没同意呢！”文渊连忙出声。

谁料方晓晓转过身子，美目微微一瞪，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语气问道：“那你答不答应？”

文渊浑身一激灵，哪里还敢推脱，连忙顺势点头：“答应，我当然答应！”

他转头面向胡振山，认真补充：“不过胡老，全程驻守实验室跟进研发我实在做不到，手上还有不少其他事务要处理。我可以保证，后续项目一旦遇上难以攻克的技术难题，随时都能联系我交流探讨。入股我也会在项目中投入精力，一旦有新的思路想法，也会及时和大家沟通！”

他始终记着系统还有各类任务等待完成，根本没有充足的时间长期泡在实验室。

胡振山稍加思索，权衡利弊之后点头同意：“可以，就按你说的约定。”

紧接着，胡振山伸出手指，再次指向文渊，说出第二个条件：“第二个条件，人选依旧是你。我希望你拜入我的门下，走硕博直读培养路线。拥有这样出众的天赋，埋没实在太过可惜。”

文渊心底长叹，果不其然，终究还是把自己搭进去了。

他侧目望向方晓晓，少女眼中满是期待。文渊暗自腹诽，这娘们儿不像好人啊，为了促成项目，转头就把自己推了出来。可眼下局面已定，他没有推脱的余地，只能扬起谦和的笑容，硬着头皮应声：“能够成为胡老的学生，是我求之不得的荣幸。”

文渊在心里默默盘算了一番，越想越觉得这件事其实相当不错。一旦挂上胡振山门生的名头，不管是学术交流、行业合作，还是日后自己谋划别的事情，都能得到不少便利，隐形的好处数不胜数。

“哈哈哈，好好好！入学相关的手续事宜，后面自然会有人帮你安排妥当，不用你费心！”胡振山开怀大笑，脸上满是收得良徒的欣喜，随即转头看向一旁的方晓晓，语气带着几分打趣，“小丫头，胡爷爷饿了，赶紧安排，我要吃东西！”

在场众人闻言不由得一阵无言，距离方才中午那顿饭结束明明没过多久，肚子里的饭菜都还没消化干净。可发话的是胡振山这位业内举足轻重的大佬，大家也只能陪着，谁都不好反驳。

随后的宴席之上，文渊正式和胡老带来的几位师兄互相认识。他深谙人情世故，举止得体，依次起身向几位师兄敬酒寒暄。他心里清楚，眼前这些人，将来都会成为材料领域独当一面的先锋人物，今日结下交情，往后都是难得的人脉资源。

酒过三巡，宴席散去，众人一起送别胡振山一行人。等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野中后，方晓晓侧过头看向文渊，轻声开口：“你跟我来一趟。”

文渊心里大致猜到了她打算和自己聊什么，迎着周围同事们带着打趣、玩味的目光，只能硬着头皮，跟在方晓晓身后往前走。

两人走进一间独立办公室，文渊抬眼环顾一圈，不由得暗自感慨，好家伙，和上次在星城分部如出一辙。这间办公室本该是李工办公的地方，看样子这位真正的主人，又一次被方晓晓委婉请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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