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初露锋芒

目光快速扫过两组相互对冲的高阶方程、推演数据与逻辑链条，仅仅两秒，他原本凝重暗沉的眼眸中，骤然迸发出一抹极为明亮的精光，紧锁的眉头也悄然舒展了几分。

一旁的博士生见状，还想上前推开文渊、继续制止他的行为，却被胡老抬手直接拦住。

“小朱，闭嘴，别说话！”

胡老知道，方晓晓的研究团队肯定也知道这个矛盾点，毕竟这是他们多年的研究成果，但是这个年轻人好像是方晓晓的助理吧，还这么年轻，并且敢于在自己面前出声，胆子挺大，很有趣的年轻人！

他目光紧紧锁定屏幕，一瞬不瞬，语气郑重地看向文渊，满是认可：“没错！就是这里！我纠结良久，正是这两组方程式的冲突！年轻人，你很不错，非常不错！”

他抬眼打量着眼前年轻得过分的文渊，眼中满是诧异与欣赏，连连点头赞叹：“小小年纪，对材料学的见解竟然如此精准独到，一眼看破核心症结！你的专业眼光和功底，比我带的这些专攻数年的博士生、硕士生，要强出不止一筹！”

没人知道，胡老方才数十分钟的静坐沉思，从头到尾钻研卡住的，正是这两处方程式的致命矛盾！他隐约察觉到推演存在漏洞，却始终无法精准定位核心冲突点。

面对泰斗的当众夸赞，文渊微微颔首，神色谦和，心底却暗自庆幸，嘴上从容回道：“胡老谬赞了，只是侥幸看出来而已。”

若是没有系统加持，别说看破公式矛盾，哪怕让他对着满屏的专业方程看上十天半个月，他也只会一头雾水，完全看不懂分毫。

而此刻站在周围的方晓晓、李工以及所有技术人员，早已彻底愣在原地，满脸呆滞，眼中写满了难以置信。

所有人都以为文渊只是不懂规矩、胡乱插嘴的外行，可万万没想到，他竟然真的看懂了这些常人连字符都认不全的高阶科研方程！

李工内心的震撼最为强烈，他作为项目核心技术负责人，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两组方程式意味着什么。

这两组方程，一组对应特种航天材料的抗过载极限数据，一组对应材料高温韧性的核心参数，二者天生相互制衡、此消彼长，是横亘在整个项目面前的终极死胡同。

强化材料的抗过载性能，材料的分子韧性就会大幅不足，高速高压环境下极易发生不可逆形变、断裂损毁；可若是提升材料韧性，保障结构稳定，整体的抗过载承重数据就会大幅暴跌，完全达不到项目立项的军工标准。

为了破解这个矛盾，他们整个技术团队，集结了数十名研究生、数名资深博士后，日夜钻研、反复实验、建模推演，整整耗费了一年多的时间，绞尽脑汁、穷尽方案，始终没能找到任何突破口。

就连胡老刚刚沉思良久，也未曾得出完整结论。

而想要精准看破这隐藏在层层推演下的核心矛盾，最低门槛也是深耕材料学多年、拥有丰富实战经验的博士研究生！

可眼前的文渊，看起来不过二十多岁，明明是商业策划出身，却能精准看破困扰顶尖科研团队一年多的技术瓶颈，这简直颠覆了所有人的认知！

全场寂静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聚焦在文渊身上，满是震惊、诧异与难以置信。

短暂的沉默后，胡振山眼中的欣赏之色愈发浓厚，他抬眼看向文渊，带着一丝考究与期待，缓缓开口问道：“年轻人，你既然能看破症结所在，那不妨说说，在你看来，该如何彻底解决这个制衡了无数人的核心难题？”

话音落下，在场所有人的呼吸都瞬间屏住了。

李工眸光紧紧锁住文渊，心中暗自判断：能精准找到矛盾点，已经是远超常人的顶尖水准，足以让所有人刮目相看。

但想要彻底破解这个多年制衡的材料学难题，根本难于登天！

他们团队全员攻坚一年无果，无数前沿文献、国内外同类实验都没有可行方案，就连深耕行业六十年的胡老，沉思许久也依旧束手无策。

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助理，即便天赋再高、眼光再准，又怎么可能破解这个困扰业内许久的科研死局？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尽数汇聚在了文渊身上，带着怀疑、好奇，也带着一丝微弱的期许。

在全场所有人的目光聚焦之下，文渊从容上前，伸手接过键盘，指尖轻轻落在按键之上。

“胡老，您看这里，既然我们始终无法调和这套模型里完美闭环的固有矛盾，顺着旧思路死磕只会不断走进死胡同，那我们不妨另辟蹊径，从材料微观晶格重构这个方向着手重新推演……”

话音落下，密集而清脆的敲击声骤然响起。

啪啪啪——

节奏利落的按键声响回荡在安静的实验室里，除此之外，再无半点杂音。屏幕之上，一行行严谨的公式、推演模型、改良参数不断浮现，条理清晰，层层递进。

短短数分钟过后，文渊停下动作，直起身微微侧身，让出屏幕的位置：“胡老，您请看，我梳理出来的这套改良思路，您觉得是否具备可行性？”

一旁的胡振山早已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眼底光芒大盛，激动得一时说不出话。他快步上前，一把接过键盘，指尖飞快操作，着手验算整套理论的逻辑闭环，逐一验证每一组推导数据是否成立。

身后的李工与一众技术人员早已看得目瞪口呆，目光紧紧锁定文渊，神情复杂得如同怀胎十月一般凝重。虽然整套方案还没有完成完整的验证，但多年的从业经验告诉他们，文渊提出的大方向完全站得住脚。

可这条突破口，他们整个团队耗费一年多反复推演，自始至终都没有想到。

这一刻，所有人心里都冒出同一个疑问：我是谁？我在哪？

究竟是我们这群深耕行业多年的技术人员太过平庸，还是眼前这个年轻人，天赋已经逆天到超出常理？

李工下意识侧头瞥了一眼胡老带来的几名博士生，只见他们同样一脸茫然呆滞，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看到同行也是这副模样，李工心中莫名平衡了几分。

时间一分一秒缓缓流逝，密闭的实验室只剩下键盘敲击声，不知是谁的肚子，忽然发出一阵“咕嘟”的轻响，打破了沉静，提醒着众人早已到了饭点。

方晓晓抬眸望去，胡振山已经全身心沉浸在验算之中，对外界一切都浑然不觉。她又看向一旁静静等候的文渊，心底涌起由衷的喜悦。一旦文渊这套理论通过胡老的验证，双方的项目合作基本就是板上钉钉。

“我们先出去吃点东西吧，看样子验算一时半会儿结束不了。”熟知胡振山行事风格的方晓晓压低声音招呼众人，“留在这里也帮不上忙，就不要打扰胡老推演了。”

文渊轻轻对着她摆了摆手，示意自己留下来陪着胡老。

李工一行人本也想留在实验室等候结果，方晓晓却悄悄示意大家一同离开。一方面，众人留下无法参与核心推演，只会徒增干扰；另一方面，她心底藏着一点私心，这套突破性思路是文渊独立提出的，她不希望后续成果被旁人分走功劳，白白为他人做嫁衣。

众人心领神会，放轻脚步，陆续退出了实验室。

一行人驱车前往提前预定好的酒店包厢，刚落座，憋了一路的李工终于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开口问道：“方总，这位文助理您是从哪里发掘的？他在材料学上的功底，远远超过我们整个技术团队！”

这句话，恰好说出了在场所有人的心声，就连胡振山带来的几名研究生也齐齐望了过来。方才短短片刻的推演，文渊展现出的水准，完全有资格担任他们的导师。

想起文渊接连带来的重重惊喜，方晓晓心底泛起一丝淡淡的甜蜜，嘴角扬起嫣然一笑，清丽动人的模样，看得在场不少人都微微失神。

“我说我之前根本不知道他精通材料学，你们信吗？”

李工果断摇了摇头：“我们不信！方总您肯定清楚他的专业实力，今天才特意带他过来，只不过您应该也没料到，他的造诣深厚到能够解决困扰我们许久的核心难题。”

“我是真的不知情。”方晓晓脸颊难得泛起一抹红晕，轻声解释，“他不只是我的助理，还是我的男朋友，这次带他过来，原本只是想让他跟着长长见识，谁都没料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男朋友？

听到这个答案，在场不少未婚男士神色不由得黯淡下去。一想到文渊不仅能得到方晓晓的青睐，在材料学领域更是能和胡振山平等探讨，这份能力，早已将所有人远远甩在身后，连背影都难以追上。片刻之后，众人也都释然，纷纷开口赞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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