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水军到了，码头换了旗

《纳妾记：从贫困县县令开始》上心的酒/著, 本章共1780字, 更新于: 2026-10-20 21:55

七月十三的清晨，青阳码头的水面被晨光劈成两半。

东边栈桥外的水色深，主航道清过淤，水深两丈，泊着三艘灰篷军船。船身比漕帮的快船宽了一倍，船头包铁，舷侧挂着一排铁钩。西边栈桥外的水色浅，民船泊位挤着十几条渔船和货船，桅杆高低不齐。

姜云儿站在栈桥东边的石阶上，右肩的膏药撕了，纱布换成薄薄一层，袖子放下来遮着。竹竿扛在肩上，竿头的新红布被河风吹得贴住竿身。何小满蹲在栈桥末端的木桩旁边，细麻绳搁在膝头，绳圈套在手里。老张头蹲在栈桥入口，锄头搁在膝头，烟锅子点着。

梁佑从县衙方向走过来，在栈桥入口站定。苏渺渺跟在他半步之后，手里攥着交割册子的正本，册子封皮上盖了兵部的印和县衙的印。

三艘军船靠上栈桥东边。船头跳下一个人，四十来岁，面皮黑红，颧骨高耸，穿了件水军都头的旧袍子，腰间别着一柄短刀。

“水军先遣队都头周大勇。周都头的旧部。奉兵部令，先遣队三艘船，一百二十人，驻青阳码头。”他从怀里摸出一卷文书递过来，“兵部行文。码头交割册子核过了，军船泊位标得清楚。旧索旧桩的位置，图上标了。水军到了之后，第一件事不是练兵，是先把旧索旧桩摸清楚。姜云儿收在仓库里的索，水军的人不碰，等她教。”

梁佑把文书接过来拆开看了一遍，折好收进袖中，偏头看着姜云儿。

“码头的事，姜云儿管。旧索旧桩的位置，她教你的人。”

周大勇朝身后的军船打了个手势，船上跳下十几个水军，在栈桥东边排成一排。他偏头看着姜云儿。

“周都头提过你。说你烧顾长河船的时候，一个人在水里待了一炷香。水军里没有你这样的人。旧索旧桩的事，你教，我的人学。学完了，水军自己管。”他从腰间解下一枚铜牌递过去，“兵部的通行牌。水军的人进出码头，凭牌放行。码头的船工没有牌，但姜姑娘的人，你说了算。”

姜云儿把铜牌接过来翻过来看了看，搁进怀里。

“旧索的位置，东边三道，西边四道。东边第一道已经布好了，栈桥外五丈，水深一丈半。第二道和第三道今日布。西边四道，何小满今日下水看一遍。若旧索松了，重新系紧。”她把竹竿从肩上拿下来往石阶上一戳，“你的人在岸上看着。学怎么布索，怎么收索。学完了，水军自己管。”

赵铁柱从盐城港方向跑过来，满头汗，手里攥着一封信，信封上盖着泉州卫所的火漆印。

“大人。泉州卫所递了信来。泉州暗桩跑了三日，卫所的人追到海边，人上了船，往东边海上跑了。船是条快船，船头包铁，是顾长河留的旧船。卫所的人追了半日没追上。”他把信往梁佑手里一塞，“还有一件事。暗桩跑之前把旧索位置图烧了，但人没烧干净。卫所的人在暗桩屋里翻出一张残纸，画了半张图，标着青阳码头的旧索位置。暗桩跑了，图带走了半张，剩下半张在卫所手里。何伯说，泉州暗桩往东边海上跑了，可能往青阳来。旧索位置图被带走半张，青阳码头的旧索位置，暗桩知道一半。”

梁佑把信拆开看了一遍，偏头看着姜云儿。

“水军到了，旧索重布。布完了，位置全换。暗桩手里的半张图，作废。”

姜云儿把竹竿从石阶上拿起来扛在肩上，偏头看着何小满。

“旧索重布，今日布完。东边第二道和第三道今日布。西边四道，你今日下水看一遍。布完了，位置全换。”她把竹竿往石阶上一戳，“泉州暗桩往东边海上跑了，可能往青阳来。水军到了，码头的旗换了。水军的人认旗不认人。旗换了，码头上的人就知道，这里是军港了。”

周大勇把短刀从腰间抽出来在手里转了一下，插回去。

“旗的事，我带了。水军的旗，青阳的旗，各三面。今日换。换完了，码头交割。”

梁佑把铃绳系回腕间，走到栈桥入口面朝码头。日头偏西，把码头的石板照成暗金色。

苏渺渺把交割册子的正本搁在石墩上，翻开最后一页提笔添了一行字：“七月十三，水军先遣队抵青阳码头。三艘船，一百二十人。都头周大勇。码头换旗。水军旗三面，青阳旗三面。”合上册子，搁在石墩上。

“水军到了，码头交割。交割完了，练兵。练兵的事你管，码头的事云儿管。堂印搁在码头，何小满管。帮主印云儿收着。”她把底稿折好搁进袖中，“你赴京之前，把码头交割清楚。”

梁佑把铃绳系回腕间，看着苏渺渺。

“三个月后赴京。这三个月，练兵的事我管，码头的事云儿管。泉州暗桩若往青阳来，码头上的人认旗不认人。水军的人守军船泊位，船工守民船泊位。暗桩来了，跑不了。”

苏渺渺从县衙方向走过来，手里提着一盏风灯，灯罩上蒙了层薄纸，光透出来柔和。她把风灯搁在石阶上，看着梁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