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送饭

雨停了，天也黑了。

苏晚棠回到知青点，周婉清已经在了，正坐在炕上缝补衣服。

"晚棠，你今天跟陆征说了好几次话吧？"周婉清头也不抬，语气随意。

"嗯，问他渴不渴。"

"你对他挺上心的。"周婉清笑了，"是看上他了吧？"

苏晚棠看了她一眼。前世周婉清也是这么"关心"她的感情生活，问东问西，然后转头就利用这些信息布局。

"就是觉得他人不错。"苏晚棠淡淡地说。

"他人是不错，就是太闷了。"周婉清放下针线，"不过大队长的儿子，退伍军人，条件是挺好的。你要是真看上了，我帮你牵线？"

苏晚棠心里冷笑。你帮我牵线？前世你可是把我往火坑里推的。

"不用，我自己来。"

周婉清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夜里，苏晚棠等周婉清睡着了，又进了系统空间。

这次她有准备了。白天在食堂偷偷藏了一把白菜种子在口袋里。

她把种子撒在灵田上，舀了灵泉水浇了一遍。

【系统提示：检测到种植行为——白菜。灵泉浇灌中，预计3天后出苗，7天后可移栽。品质评定：优。系统经验值+10。】

苏晚棠看着系统提示，满意地点了点头。

三天出苗，七天移栽。比外面快了不止一倍。

她退出空间，心里有了计划。

她要在村里申请一块自留地。用系统的灵泉水浇灌，种出比别人好十倍的菜。一方面改善生活，一方面在村里站稳脚跟。

有了好菜，她就能给陆征做好的吃。有了好名声，周婉清就不好轻易动她。

一箭双雕。

第二天一早，苏晚棠去找刘婶。

"刘婶，我想申请一块自留地种菜。"

刘婶愣了一下："你一个知青，种什么地？"

"知青也得吃饭。食堂的菜太寡了，我想自己种点改善改善。"

刘婶上下打量她："你会种地？"

"会。"

"行吧，村东头有块荒地，没人要。你要有本事开出来，就归你种。"

苏晚棠去看了一眼那块地。荒着，杂草丛生，石头遍地。但土质还行。

她花了一上午把杂草拔了，石头捡了，翻了翻土。然后从系统空间里取了泉水，兑了十倍的水，浇了一遍。

她打算白天用普通方式种，晚上偷偷用灵泉水催长。这样菜长得快，又不会太离谱。

下午出工，苏晚棠干活的时候，看见陆征在对面地里修篱笆。

她没喊他。今天她要办正事。

收工后，苏晚棠去食堂打了饭。但她没在食堂吃，而是端着碗去了陆征家。

陆征家在村子西头，三间土坯房，院子不大但收拾得干净。院门口拴着一条大黄狗，看见生人"汪汪"叫了两声。

门开了，赵大山站在门口。

"苏……晚棠？"他认出了她，"你来干什么？"

"赵叔，我来送饭。"苏晚棠把饭盒举了举，"今天多做了一份，给陆征同志送来。"

赵大山看了看她手里的饭盒，又看了看她。

他当了这么多年大队长，什么人没见过。这姑娘分明是专门做的，不是"多做了一份"。

但人家姑娘都送到门口了，他也不好拒人于千里之外。

"征子还没回来。你放这儿吧。"

"不急，我等他。"

赵大山让开门，苏晚棠进了院子。院子里有个石桌，她把饭盒放上去，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小把咸菜："这是我调的料拌的，赵叔您尝尝。"

赵大山接过来，尝了一口。

他愣了一下。

这咸菜——好吃。咸香适口，还带着一股说不出的鲜味。

"你这手艺不错。"赵大山点了点头。

"我在家学过。"苏晚棠笑。

这时候院门响了，陆征回来了。

他一进门看见苏晚棠坐在自家院子里，脚步顿了一下。

"你怎么来了？"

"给你送饭。"苏晚棠指了指石桌上的饭盒。

陆征看了看饭盒，又看了看赵大山。赵大山端着咸菜碗，面不改色地说："人家姑娘好心送来的，你还愣着干什么？"

陆征走过来，打开饭盒。白面馒头、白菜炖粉条、一碟咸菜。

"你从食堂打的？"

"食堂哪有白菜炖粉条？我自己做的。"

陆征又看了看她："你在哪儿做的？"

"知青点的灶上。我跟刘婶说了一声，借了灶台用。"

陆征沉默了一会儿，拿起一个馒头咬了一口。

馒头松软，带着麦香。他又夹了一筷子白菜炖粉条——味道比食堂好了不止一个档次。

他低头吃饭，没说话。

赵大山在旁边看着，心里有了计较。

这姑娘，干活利索，会做饭，还主动给征子送饭。他是看着征子长大的，这孩子闷得跟石头似的，从部队退伍回来两年了，连个说话的女同志都没有。

"晚棠，你家里几口人？"赵大山问。

"就我一个人。父母走得早。"

赵大山的表情软了一点："那你一个人下乡，也不容易。"

"还好。有赵叔照顾，有陆征同志帮忙，挺好的。"

陆征嚼馒头的动作顿了一下，差点噎着。

赵大山看了儿子一眼，又看了看苏晚棠，心里更明白了。

"以后有空就来坐坐。"赵大山说。

苏晚棠站起来："赵叔，那我不打扰了。陆征，饭盒你吃完放那儿，我明天来拿。"

"你明天还来？"陆征终于忍不住了。

"你不是说不用我送饭吗？那你把饭盒还我，我就不来了。"

陆征看了看手里的饭盒，又看了看她。

半晌，他说："……不用还了。"

苏晚棠眨了眨眼："那我明天送饭的时候用什么装？"

"你……"陆征深吸一口气，"你明天再来吧。"

苏晚棠笑了，笑得眉眼弯弯。

"好，明天见。"

她转身出了院门，脚步轻快。

身后，赵大山拍了拍儿子的肩膀："人家姑娘对你有意思，你小子别不识好歹。"

陆征把最后一口馒头塞进嘴里，含含糊糊地说："我不认识她。"

"不认识人家给你送饭？"

"她非要送。"

赵大山笑了笑，没再说什么。但他心里已经记住了：这个叫苏晚棠的知青，不一般。

苏晚棠走在回知青点的路上，月光照在土路上，亮堂堂的。

她心里盘算着：

自留地的菜，用灵泉水浇了，最快三五天就能出苗。等菜长出来，她在村里就有了底气。

沈卫国今天和周婉清在食堂坐在一起吃饭了。比前世早了半个月。看来她给陆征送饭的举动，让周婉清有了紧迫感，提前开始拉拢沈卫国了。

好事。她越急，破绽越多。

还有一件事——

明天，她得找机会跟陆征说几句正经话。

不是送饭送水那种。是让他知道，她苏晚棠不是一时兴起，也不是图他家的条件。

她要让陆征知道：她是认真的。

上辈子她欠他一条命。

这辈子，她打算用一辈子来还。

【系统提示：今日系统经验值累计+25，当前经验值：40/100。升级至LV2还需60经验值。LV2将解锁新功能：灵田扩容+灵泉效能提升。】

苏晚棠笑了笑。

系统在帮她记着账呢。

她翻了个身，闭上了眼。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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