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恶意造谣，流言四起

晚自习两节课结束，下课铃声骤然响起。

教室里瞬间活泛起来，椅子拖动的声响、同学说笑的声音混杂在一起。不少人收拾书本，准备回宿舍。

沈妍把练习册整理整齐，将笔袋拉链拉好，不急不慢地收拾桌面。

身旁的顾寒洲自刚才被她回绝之后，便没有再开口。只是那道视线，时不时落在她身上，沉重又锐利，像一张无形的网。

沈妍对此视若无睹。

她很清楚，顾寒洲现在的在意，根本不是喜欢。

不过是占有欲受挫。曾经完完全全属于他的一份爱慕，骤然抽离，让他不习惯罢了。前世她就是分不清这份情绪，错把偏执当深情，最后落得那般下场，这一世她绝不会再重蹈覆辙。

沈妍背起双肩包，起身直接离开座位。

她没有停留，也没有多看旁边的人一眼，顺着人流走出教室，回女生宿舍。

斜后方，沈薇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眼底寒光一闪，低头拿出了手机。

宿舍楼道里吵吵闹闹，到处都是女生嬉笑聊天的声音。

沈妍回到寝室，室友们还没有全部回来。她打了热水，简单洗漱，躺到自己的床位。

熄灯之前，寝室几个室友陆续回来。

寝室里的气氛，隐隐有些微妙。

几个室友互相交换眼神，看向沈妍的目光躲躲闪闪，欲言又止。

沈妍敏锐察觉到不对劲，但她没有主动开口追问。

纸包不住火，若是流言真的传开来，很快就会传到她耳朵里。

熄灯铃响，整栋宿舍楼灯光依次熄灭。

一夜安然过去。

第二天一早，清晨的早读铃还没响，流言已经悄悄在年级之中发酵扩散。

不知是谁最先传出来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短短一个早读的时间，几乎大半个高二都有所耳闻。

“听说了吗，沈妍周末独自跑到邻市，是出去见校外男人了。”

“怪不得跟家里大吵大闹，原来是在外边认识人了。以前天天追顾寒洲，转头就跑去见别人，这转变也太快了。”

“难怪现在对顾寒洲态度冷淡，原来是心里有其他人了。”

“还有人说，她跟家里闹翻，也是为了那个校外的人。”

添油加醋，捕风捉影。

沈薇没有指名道姓的造谣，只是悄悄把“沈妍周末独自去邻市”这件事散播出去，再暗示几句，剩下的，全部交给旁人自行脑补。

高中生的世界，本就极易滋生八卦。一件模糊不清的小事，经过无数人的口口相传，很快就变得面目全非。

沈妍刚走进教学楼，一路上就感受到了异样的目光。

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有人看见她走近，立刻停下交谈，等她走过去之后，议论声又重新响起。

“就是她。”

“看着安安静静的，没想到会做出这种事。”

难听的碎语钻进耳朵。

换做从前，沈妍一定会心慌意乱，急着到处解释，可越解释，旁人反而越觉得她心虚。

经历过上一世的种种，这些八卦流言，对她而言，早已伤不到筋骨。

只是心底难免掠过一丝冷意。

不用多想，这件事十有八九出自沈薇之手。

沈薇嫉妒她的转变，挖不到她的底牌，便用造谣的方式，想要毁掉她的名声。

走进教室，班级里的议论声短暂的安静一瞬。

顾寒洲已经坐在座位上。

当那些流言传入他耳中的时候，少年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

一早上，不少男生课间闲聊，也提起了这件传闻。

“顾寒洲，你听说外面的传言没有？沈妍周末跑去邻市见校外的男生。”有和他相熟的男生凑过来，语气带着看热闹的意味，“以前追你追得那么疯，现在居然……”

话还没有说完，就撞上顾寒洲冰冷刺骨的眼神。

男生话语一顿，识趣地讪讪走开，不敢再多说半句。

顾寒洲指尖捏紧，骨节泛出淡淡的青白。

听到谣言的第一瞬间，他心底翻涌着一股无名怒火。

那个从前满眼都是他的沈妍，跑去邻市见别的男人？

可是转念回想沈妍昨天冷静疏离的模样，他又隐隐觉得不对劲。

以他派人查到的信息，沈妍全程独自行动，身边并没有出现第二个人。

谣言漏洞百出。

可偏偏，年级之中大多数人，愿意相信这个版本。

顾寒洲侧过头看向刚刚落座的沈妍。

少女神色平静，翻开早读课本，低头诵读，仿佛外界漫天的流言，和她毫无干系。

她没有慌张，没有辩解，没有委屈落泪。

这份镇定，反倒让顾寒洲心头更加纷乱。

早读下课，课间十分钟。

沈妍刚拿出水杯准备接水，同班的几个女生堵在了过道上，目光带着审视。

“沈妍，外面传的那些，到底是不是真的？你周末去邻市，真的是去见外人吗？”其中一个女生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探究。

周围不少同学立刻竖起耳朵，齐刷刷往这边看过来，等着沈妍的回答。

所有人都想知道，她会怎么回应。

沈妍握着水杯，抬眼看向面前的几个人，神色淡然，没有半分慌乱。

“我去哪里，是我的私事。”她声音清晰，足够周围一圈人听见，“别人怎么胡乱猜测，我控制不了。没有实锤的事情，我没必要一一辩解。”

说完，她侧身，直接绕开几个人，走出教室接开水。

不辩解，不撕吵。

轻飘飘几句话，反倒让堵着她问话的几个女生僵在了原地。

预想之中的崩溃、激动辩解全都没有发生。

教室里面一片安静。

后排的沈薇坐在位置上，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心里很是不甘。

她本以为谣言传开之后，沈妍会手足无措，狼狈不堪。可现在沈妍这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完全没有达到她想要的效果。

沈薇咬了咬下唇，心里又开始盘算，要不要再加一把火。

沈妍接完水回到座位，刚坐下，身侧顾寒洲压低的声音传过来，里面压抑着不易察觉的怒火与怀疑。

“那些传闻，是假的，对不对。”

这一次，是问句。

他潜意识里，并不愿意相信谣言。

沈妍侧过头，看了他一眼。

少年眉头紧锁，眼底情绪复杂，混杂着愤怒、不甘，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慌乱。

沈妍心底淡淡一叹。

到现在，顾寒洲依旧在用他的方式，介入她的生活。

“顾寒洲，”沈妍语气很轻，却无比清醒，“不管是真是假，都和你无关。以后，不要再问我的私事。”

说完，她不再理会他，低下头，继续看书。

顾寒洲僵坐在原地。

胸腔之中的火气无处发泄。

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无力过。

以前沈妍拼命往他的世界里挤；现在，他却连踏入她世界半步，都被她坚决阻拦在外。

漫天流言还在年级四处扩散。

沈妍清楚，一味的置之不理，也不能让谣言彻底消失。

沈薇在暗处煽风点火，如果放任下去，流言只会愈演愈烈，早晚要影响到她在学校的处境。

一味避让不是长久之计。

这一场由恶意编织出来的风波，她不能一直被动承受。

必须找机会，反击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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