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他偏执的强行纠缠

送走林澈后，树荫下的风带着午后的燥热吹过来。

沈妍捏着温热的牛奶和面包，心里是久违的安稳。

她低头简单吃了两口，没再多耽搁，收拾好情绪就往空教室走。

对她来说，现在最重要的只有两件事：补功课、等周六的彩票开奖。

至于顾寒洲的不甘、那群女生的嫉妒找茬，她根本没放在眼里。

重生一次，她的格局早就不在这点校园鸡毛蒜皮里了。

可她越是淡定，越是彻底抽离，暗处的人就越是疯魔。

下午午休结束，预备铃响起，沈妍提前几分钟回到教室。

刚落座，还没来得及翻开习题册，身侧的椅子忽然被人拉动。

顾寒洲回来了。

少年一身干净校服，眉眼清冷，只是周身萦绕的低气压，比上午还要沉上数倍。

他没有看她，安静坐回座位，可那股无形的压迫感，死死笼罩在两人之间的方寸课桌。

周围的同学瞬间安静下来，纷纷低头假装看书，实则全部在偷偷观望。

谁都看得出来，顾校草今天情绪极差。

刚才后山的事，多多少少有人撞见边角，结合上午的对峙，所有人都心知肚明——顾寒洲，彻底被沈妍的冷淡激怒了。

上课前的几分钟，教室里静得落针可闻。

沈妍全程目不斜视，笔尖刷刷在草稿纸上演算最简单的公式，刻意将身边人当成空气。

无视到底，绝不给他半分眼神。

就在这时，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忽然横空伸了过来。

“啪”的一声。

顾寒洲抬手，直接按住了她的习题册。

力道不重，却死死压住纸页，让她根本没法继续写字。

沈妍笔尖一顿，压下心底的不耐，侧眸看他，语气冷淡：“松手。”

顾寒洲终于偏头看她。

少年漆黑的瞳孔定定锁着她，眼底翻涌着偏执又别扭的戾气，带着一丝强势的挑衅。

“沈妍，装够了？”

他的声音很低，只有两人听得见，语气凉得刺骨。

“上午敢跟我硬刚，后山被堵敢自己反抗，还敢收林澈的东西、接受他的庇护，你倒是越来越有本事了。”

沈妍蹙眉：“我的事，与你无关。”

“与我无关？”

顾寒洲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薄唇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

他微微俯身，骤然拉近两人的距离。

骤然贴近的距离，让少年清冽的少年气息扑面而来，裹挟着极强的侵略性。

这一幕太过暧昧。

同桌近距离俯身对视，姿势亲昵，瞬间吸引了全班所有的视线。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聚焦在两人身上，震惊、吃瓜、疑惑，五花八门。

从前沈妍无数次刻意靠近他，他都避之不及、冷漠躲闪。

从来没有一次，是他主动俯身、主动拉近和沈妍的距离。

沈妍心底瞬间升起强烈的不适，前世婚姻的窒息感、手术台的冰冷记忆瞬间翻涌上来。

她下意识往后缩，想要拉开距离。

可下一秒，顾寒洲另一只手直接轻轻抵在了她的椅背。

不动声色，却彻底封死了她所有后退的空间。

逼得她退无可退。

咫尺之间，他漆黑的眸子牢牢盯着她躲闪的眉眼，字字带着偏执的强势：

“追了我两年，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跟屁虫。”

“现在一句不喜欢了，想转身就走，还想靠着别人摆脱我？沈妍，谁给你的胆子？”

他不服，极度不服。

他可以漠视她的喜欢，可以践踏她的真心，可以任由别人欺负她。

但他绝不允许，她主动抽身、主动放弃、主动逃离他的掌控。

她的卑微和偏爱，是属于他的专属东西。

就算他不要，也轮不到她自己丢弃，更轮不到别人接手。

沈妍抬眼，直视他眼底的阴鸷，心底只剩可笑。

果然，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前世的冷漠自私、极致自负，刻在他骨子里，从来没变过。

他从来不在乎她的情绪、她的尊严、她的死活。

他在乎的，从来只是自己的面子、自己的掌控感、自己高高在上的优越感。

“我以前是傻。”沈妍眼神冷得通透，声音平稳却字字扎心，“傻得看不清人心，傻得浪费自己的青春。”

“但我现在醒了。顾寒洲，你没那么金贵，不值得我耗费半分精力。”

“还有，我不需要任何人庇护，更不需要你的施舍和关注。以后离我远点，别打扰我学习。”

直白、干脆、不留半点余地。

顾寒洲眼底的暗沉瞬间彻底炸开。

施舍？关注？

在她眼里，他主动的纠缠，仅仅是多余的打扰？

他盯着她清冷无波的眼眸，看着里面再也没有半分自己的倒影，心底的烦躁和失控感彻底泛滥。

他下意识攥紧手指，俯身的距离更近，几乎贴到她耳畔，声音压低，带着一丝近乎偏执的呢喃：

“我不允许。”

短短三个字，霸道又蛮横。

没有道理，不讲情理，只是单纯的掌控和占有。

全班彻底炸开了锅，细碎的抽气声此起彼伏。

没人敢相信，冷漠寡情的顾寒洲，会对沈妍说出这种话。

这哪里是厌烦？

这分明是在意！

前排的张萌和李瑶脸色瞬间惨白，嫉妒得快要扭曲。

她们刚刚费尽心思刁难沈妍，转头顾寒洲就主动凑上来纠缠，甚至当众对她强势暧昧？

这反差，狠狠打了她们的脸！

沈妍心底的厌恶愈发浓烈。

她用力偏头躲开他的气息，抬手直接掰开他按住书本的手，力道干脆利落。

“你允许不允许，都没用。”

“我的人生，我说了算。”

掰开他的手后，她立刻挺直脊背，刻意拉开最大距离，将书本往自己这边拢了拢，彻底隔绝两人的交集。

整套动作，嫌弃之意溢于言表。

像是在避开什么肮脏累赘的东西。

顾寒洲的手僵在半空。

指尖残留着她微凉的触感，心底却一片冰凉、戾气丛生。

活了十七年，他从未被人如此嫌弃、如此决绝的推开。

尤其是这个人，还是曾经为他俯首称臣、满眼皆是他的沈妍。

巨大的落差感，让他彻底失衡。

他死死盯着她的侧脸，眼底的温柔彻底消失，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偏执和算计。

好。

很好。

既然软的不行，那他就用硬的。

她想安心学习、想安稳逆袭、想彻底摆脱他？

想靠着五百万的底气、靠着写文的收入，逃离原生家庭、逃离他的世界？

没门。

他不知道她突然转变的底气是什么，也不在乎她想做什么。

他只知道，他要重新掌控主动权。

他要让她再次眼里有他。

哪怕是恨，也比彻底无视要好。

上课铃声骤然响起，班主任拿着教案走进教室。

顾寒洲收回手，重新坐直身体，瞬间恢复了那副清冷淡漠、万事不放在心上的模样。

仿佛刚才偏执纠缠、强势暧昧的人，根本不是他。

只有他自己知道，心底的执念和算计，已经彻底生根。

这节课，沈妍依旧全程认真听讲，哪怕很多知识点听不懂，也强迫自己逐一标记。

她的心很定。

顾寒洲的纠缠只是暂时的。

等她有了钱、有了学历、有了独立的资本，她就能彻底跳出这个圈子，和这个人永无交集。

而身侧的顾寒洲，一节课眼神数次落在她的侧脸上。

脑海里一遍遍回放她决绝冷漠的眼神、推开他的动作、拒绝他的模样。

越想越烦躁，越想越不甘。

下课铃响的瞬间，顾寒洲拿起手机，低头给身边的跟班发了一条消息。

【盯着沈妍，她最近所有行踪，随时报给我。】

既然她刻意躲着他。

那他就步步紧跟，无处不在。

她想安稳度日？

他偏要，乱她余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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