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她最信任的人，把枪顶上了我的太阳穴

第五章｜意外｜她最信任的人，把枪顶上了我的太阳穴

沈鹰的据点，比我想象的还要夸张。

那是一座建在山里的私人庄园，外表看像个度假别墅，里面却戒备森严，到处都是监控和武装保镖。

我被关在一间地下室里，双手被铐在椅子上，头顶一盏惨白的日光灯，照得我眼睛发花。

沈鹰没有立刻审讯我。

他把我晾在这里，整整二十四小时。

没有水，没有食物，只有那盏永不熄灭的灯。

这是心理战。

他想让我崩溃，让我在极度疲惫和饥渴中，乖乖交出他想要的信息。

可惜，他打错了算盘。

五年特种兵生涯，我经历过比这残酷十倍的SERE训练。七天七夜不睡觉、断水断粮、模拟审讯……这些对我来说，跟度假没什么区别。

第二十五个小时，地下室的门开了。

沈鹰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杯红酒，身后跟着两个人。

一个是周正雄，那个刀疤男人，此刻像个跟班一样低着头。

另一个……

我的瞳孔猛地收缩。

是林晚的助理，苏晴。

她不是死了吗？

"很意外？"沈鹰笑着走到我面前，"苏晴确实'死'了，但死的是她的替身。一个从东南亚买来的、跟她长得有七分像的女人。真正的苏晴，一直为我工作。"

苏晴走到我面前，面无表情地看着我。

"陈默，对不起。但我别无选择。沈先生掌握着我全家的性命。"

我冷笑一声。

"所以你在林晚身边潜伏三年，就是为了等这一天？"

"是。"

"地下车库的袭击，也是你安排的？"

"是。沈先生需要测试你的能力，看看你是否真的是实验体的后代。"

我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原来，从始至终，这都是一场戏。

林晚被袭击，我出手相救，我们联手调查，发现苏晴是内鬼，苏晴"自杀"，我们去仓库……每一步，都在沈鹰的计算之中。

他就像个棋手，而我们，只是他棋盘上的棋子。

"精彩，"我睁开眼，看着沈鹰，"沈老板，你这盘棋下得够大的。但我有个问题。"

"问。"

"你费这么大劲抓我，到底想要什么？"

沈鹰放下红酒杯，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泛黄的文件，在我面前展开。

"'触觉神经强化'项目的终极成果，"他的眼睛里闪烁着狂热的光芒，"不是读取物品的情绪残留，而是读取活人的思维。你父亲当年，已经触摸到了这个境界。可惜，他疯了。而你，作为他的直系血亲，你有这个潜力。"

"所以你想让我帮你读心？"

"不止，"沈鹰俯下身，盯着我的眼睛，"我想让你和林晚的'心镜系统'结合。AI识别微表情，你读取真实思维，两者结合，就是完美的'读心武器'。到时候，没有人能在我们面前撒谎，没有人能隐藏秘密。我们可以控制任何人。"

"你疯了。"

"不，我是天才，"沈鹰大笑，"而你，陈默，你是钥匙。林晚是锁。只有你们在一起，才能打开那扇门。"

他直起身，对苏晴使了个眼色。

"把林小姐请进来。"

我的心猛地一沉。

林晚？

她不是跑了吗？

地下室的门再次打开，两个保镖押着一个人走了进来。

是林晚。

她的嘴角有血迹，左脸红肿，显然挨过打。但她的眼神，依然倔强，依然冰冷。

"陈默……"她看到我，眼眶红了。

"我没事，"我冲她笑了笑，"你呢？"

"我也没事。"

"感人，"沈鹰鼓掌，"真是感人。两个才认识几天的男女，居然能为对方做到这个地步。爱情的力量，果然伟大。"

"你想怎样？"林晚冷冷地看着他，"心镜系统的核心代码，只有我脑子里有。你杀了我，就永远拿不到。"

"我知道，"沈鹰点头，"所以我不会杀你。我会让你亲眼看着，陈默是怎么变成我的工具的。"

他挥了挥手。

周正雄走上前，从怀里掏出一支注射器，里面装着透明的液体。

"这是'神经催化剂'，"沈鹰说，"你父亲当年就是用了这个，才突破了能力的极限。当然，副作用是精神崩溃。但没关系，我不在乎你的死活。我只在乎，你在崩溃之前，能不能帮我读取林晚的思维，拿到核心代码。"

周正雄朝我走来，针头在灯光下闪着寒光。

我挣扎着想躲开，但椅子是焊在地上的，手铐是合金钢的，我根本动不了。

"沈鹰！你敢！"林晚尖叫着想冲过来，但被保镖按住了。

"我有什么不敢的？"沈鹰冷笑，"注射。"

周正雄抓住我的胳膊，针头刺入皮肤。

冰凉的液体，缓缓注入我的血管。

一开始，没什么感觉。

但十秒后，一股灼热感从手臂蔓延到全身。

我的视野开始扭曲，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模糊，色彩像融化的蜡一样流动。

然后，我"听"见了声音。

不是用耳朵听见的，是直接在我脑子里响起的。

沈鹰的想法："快点，快点，让我看看实验体的极限在哪里……"

周正雄的想法："这疯子不会真的成功吧？万一他读取我的思维，发现我贪污了那笔钱……"

苏晴的想法："对不起，林总，对不起……但我真的没办法……"

无数声音，像潮水一样涌入我的大脑。

太多了。

太吵了。

我的头像要炸开一样，眼球像被无数根针在扎。

"啊——！"

我仰起头，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

"陈默！陈默！"林晚在喊我，但她的声音越来越远。

沈鹰的脸凑到我面前，兴奋得像个得到新玩具的孩子。

"读她！读取林晚的思维！告诉我，核心代码是什么！"

我下意识地看向林晚。

我们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然后，我"进"入了她的思维。

不是画面，不是声音，是一种直接的"感知"。

我感知到了她的恐惧。

她的愤怒。

她的……爱意？

是的，爱意。

在这一切混乱和危险之中，她居然在担心我。

她在想："陈默，坚持住，不要被他控制……"

她在想："如果能用我的命换他的命，我愿意……"

她在想："对不起，我骗了你。我接近你，一开始确实是因为你是实验体。但现在，我是真的……"

思维到这里，中断了。

因为我感知到了更深的东西。

一段被封锁的记忆。

林晚小时候，在一个实验室里，她父亲林振国抱着一个小男孩，对她说："晚晚，这是你的弟弟。他叫陈默。"

什么？

弟弟？

我的思维剧烈震荡。

更多的记忆碎片涌来——

林振国在一份文件上签字，文件标题是"实验体领养协议"。

一个女人的哭声："建国，不能把默儿送走，他是我们的孩子……"

林振国："为了他的安全，也为了晚晚的安全。沈鹰已经盯上他了，只有把他送走，改名换姓，才能保住他的命……"

记忆碎片像玻璃一样，一块块拼接起来。

我看见了真相。

林振国，不是只主持了实验。

他是我的……父亲？

林晚，是我的……姐姐？

我的思维从林晚的脑海中弹了出来，回到自己的身体里。

我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浑身被冷汗浸透。

沈鹰抓着我的肩膀，疯狂地摇晃我："代码呢？核心代码是什么？你看到了吗？"

我抬起头，看着他，突然笑了。

笑得很大声，很疯狂，很解脱。

"沈鹰，"我说，"你输了。"

"什么？"

"你费尽心机，想让我读取林晚的思维。但你不知道，我读取到的，不只是代码。"

我转过头，看向林晚。

她也看着我，眼泪无声地流下来。

"姐，"我轻声说，"原来，我们是一家人。"

林晚的身体剧烈颤抖。

"你……你想起来了？"

不，"我摇头，"是你记忆里的画面，让我看到了真相。"

沈鹰的脸色变得铁青。

"什么真相？什么一家人？你们在说什么？"

"沈鹰，"我转过头，用一种怜悯的眼神看着他，"你找了二十年的'完美实验体'，其实根本不是什么实验成果。我是林振国的亲生儿子，我的能力，不是药物和电击赋予的，是遗传的。林家祖上，就有这种'通感'的基因。你所有的研究，所有的阴谋，都是建立在一个错误的前提上。"

"不可能！"沈鹰咆哮，"你撒谎！"

"我没有撒谎，"我平静地说，"你可以去查林振国的DNA档案。我的能力，是血脉，不是实验。你就算把我切片研究，也复制不出来。"

沈鹰的脸扭曲了。

他抓起桌上的红酒杯，狠狠摔在地上。

"该死！该死！该死！"

他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在地下室里来回踱步。

"就算是这样，又怎样？"他突然停下来，狞笑着看着我，"你和你姐姐，今天都得死在这里。我得不到的，别人也别想得到！"

他掏出***枪，顶在了我的太阳穴上。

"先从你开始。"

他的手指扣上了扳机。

就在这时，地下室里突然响起了一阵刺耳的警报声。

"呜——呜——呜——"

红色的警示灯疯狂闪烁。

一个保镖慌张地冲进来："沈先生！不好了！庄园外围发现大量武装人员，他们……他们穿着军服！是特种部队！"

沈鹰愣住了。

"什么？"

"他们说是来营救一名被俘的退伍军人和一名被绑架的 civilians！要求我们立刻投降！"

我笑了。

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因为我知道，是谁来了。

三年前，我退役的时候，我的老队长拍着我的肩膀说："小子，虽然你离开了部队，但你永远是'幽灵'小队的人。如果有一天你遇到麻烦，记住，按下这个。"

他给了我一个微型定位器，我一直藏在鞋底。

二十四小时前，被关进地下室的时候，我就已经按下了它。

沈鹰以为他算无遗策。

但他忘了，我陈默，从来都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沈鹰，"我看着他惨白的脸，轻声说，"你棋下得再好，也赢不了国家机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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