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警局报案遭泄露，内鬼就在身边

第二章｜警局报案遭泄露，内鬼就在身边

我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说是家，其实就是城郊一间十五平米的隔断房，月租八百，带独立卫生间——虽然那个卫生间小得转个身都能撞到膝盖。

我煮了碗红烧牛肉面，加了两根火腿肠，算是犒劳自己。

吃着吃着，我掏出那张烫金名片，在台灯下端详。

林晚。

心镜科技CEO。

我掏出手机搜了一下，好家伙，百度百科上写得明明白白：林晚，二十九岁，斯坦福计算机博士，回国后创立"心镜科技"，主打AI微表情识别系统，公司估值二十个亿。

二十个亿。

我看了看自己碗里漂浮的火腿肠油花，突然觉得这面不香了。

这种级别的富婆，跟我这种一个月挣六千块的快递员，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我本来想的是，就当见义勇为一回，以后桥归桥路归路。但那把弹簧刀上的画面，像根刺一样扎在我心里。

她的助理是内鬼。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今天那出"绑架未遂"，很可能是一场戏，或者至少，对方对她的行踪了如指掌。

我犹豫再三，还是拨通了那个号码。

"喂？"林晚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但保持着警觉。

"林总，是我，今天地下车库那个送快递的。"

"……我记得你。有事？"

"有件事我觉得应该告诉你，"我顿了顿，"你身边的人，可能有问题。"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什么意思？"

"今天那个领头的黑衣人，他用的刀，我摸过。我在上面看到了一个画面——你的助理，苏晴，给了他一张门禁卡。"

"你怎么知道苏晴的名字？"

"大堂里看见的，她工牌上写着。"

又是一阵沉默。

"你在哪？"林晚突然问。

"我家，城郊。"

"地址发我，我去找你。"

"啊？"

"别废话，地址。"

半小时后，一辆黑色迈巴赫停在了我破旧的出租屋楼下。

车窗降下，林晚戴着一副墨镜，遮住了半张脸。

"上车。"

我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旧T恤和大裤衩，又看了看她那辆能买我命的车，有点尴尬："要不……你上来？我屋里有泡面，可以给你泡一碗。"

林晚摘了墨镜，用一种"你认真的吗"的眼神看着我。

但不知道为什么，她居然点了点头。

五分钟后，我这个不足十五平米的隔断房里，坐了一个身家过亿的女总裁。

她坐在我的折叠椅上，我坐床上，两人中间隔着一个摇摇欲坠的塑料小桌。

"你刚才说，你摸了一把刀，就看见了苏晴的画面？"林晚皱着眉，"你确定不是幻觉？"

"我确定，"我苦笑，"林总，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有超能力。只要触摸物品，就能看到它过去二十四小时跟强烈情绪有关的画面。副作用是，看完我会暂时失明，头疼欲裂。"

林晚盯着我看了足足十秒。

然后她说："我信。"

"啊？"

"因为我父亲生前，就是研究这个的。"

我愣住了。

林晚从包里拿出一个平板电脑，调出一份加密文件，推到我面前。

"二十年前，我父亲林振国主持了一个名为'触觉神经强化'的秘密项目。目的是通过药物和电击刺激，增强士兵的战场感知能力。实验体能够通过对物品的触觉，读取残留的情绪信息。"

我的手指在发抖。

"实验……结果怎么样？"

"大部分实验体疯了，或者死了，"林晚的声音很平静，像在陈述一份财报，"只有极少数人存活下来，但能力不稳定，副作用极大。项目被叫停，所有资料封存。我父亲也在三年前的一场'意外'中去世了。"

我感觉脑袋嗡嗡作响。

"你是说……我可能是那个实验的幸存者？"

"我不确定，"林晚看着我，眼神复杂，"但你描述的能力，跟项目记录中的'成功样本'特征完全吻合。"

我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当了二十多年的人，一直以为自己是个怪胎，是个神经病。现在突然有人告诉我，我可能是某个秘密实验的产物？

"先不说这个，"我甩了甩头，把思绪拉回来，"苏晴的事，你打算怎么办？"

"我已经报警了，"林晚说，"但警察的态度很奇怪。我做了笔录，他们答应派人保护我，但话里话外都在暗示我，可能是商业竞争对手的恶作剧，让我不要大惊小怪。"

"你信了？"

"当然不信，"林晚冷笑，"心镜科技的核心代码'心镜系统'，是一套能够通过微表情预判犯罪意图的AI。如果这项技术落入不法分子手中，后果不堪设想。最近一个月，我已经收到了三封匿名威胁信。"

"所以对方不是求财，是求技术。"

"没错。而且，"林晚压低声音，"我怀疑警局内部有人被收买了。我报案的内容，对方很可能一清二楚。"

我沉默了。

如果警局有内鬼，那林晚现在的处境就是四面楚歌。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我问，"我们素不相识。"

林晚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种我读不懂的东西。

"因为你在地下车库救我的时候，没有任何犹豫。而且，"她顿了顿，"你明明可以一走了之，却专门打电话提醒我。一个送快递的，为什么要管这种闲事？"

"因为我看不惯欺负女人的混蛋，"我耸耸肩，"就这么简单。"

林晚的嘴角微微上扬。

"那就帮我，"她说，"我付你报酬，一个月十万，当我的临时保镖。"

"十万？"

"嫌少？"

"不是，"我挠挠头，"我就是觉得，你这钱花得冤。我就一送快递的，真遇到事，不一定护得住你。"

"你护得住，"林晚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我在你出手的那十秒钟里，看到了一个经历过真正生死的人。那种冷静，不是练出来的，是杀出来的。"

我无言以对。

她看得真准。

"成交，"我站起来，伸出手，"但我有个条件。"

"说。"

"我要随时能接触到跟案件有关的物品。我的能力，可能是我们唯一的优势。"

林晚握住我的手。

她的手很软，但很凉。

"成交。"

---

第二天一早，我们去了林晚的公司。

心镜科技位于云端大厦的顶层，整层办公区装修得像个未来科技馆。到处都是全息投影和智能设备，员工们穿着统一的浅蓝色工服，忙忙碌碌。

我跟在林晚身后，穿着我那件洗得发白的快递工服，像个误入仙境的乞丐。

"林总早！"

"林总好！"

员工们纷纷打招呼，但看我的眼神充满了好奇和鄙夷。

我无所谓，反正脸皮厚。

林晚的办公室是个巨大的全景玻璃房，可以俯瞰半个城市。

"苏晴呢？"林晚问前台。

"苏助理说身体不舒服，请假了。"

林晚和我对视一眼。

"查她的出勤记录和门禁记录，"林晚吩咐HR总监，"另外，把过去一个月所有外来人员的访客登记调出来。"

"是。"

我在办公室里转悠，这里摸摸，那里碰碰。

"你在干什么？"林晚问。

"熟悉环境，"我说，"顺便看看有没有可疑的情绪残留。"

我走到林晚的办公桌前，手指轻轻抚过桌面。

闭上眼睛。

画面闪过——

林晚坐在这里，愤怒地摔了一份文件。

苏晴站在对面，表情冷漠。

还有一个模糊的男人背影，站在窗边。

画面跳切——

苏晴深夜独自回到办公室，打开林晚的电脑，插入一个U盘。

画面再跳——

苏晴在打电话，表情焦虑，对着电话那头说："她不肯交出来，怎么办？"

画面消失。

我的眼睛一阵刺痛，视线开始模糊。

"该死……"我扶住桌子，捂住眼睛。

"你怎么了？"林晚冲过来扶住我。

"没事，副作用，"我咬着牙，"十分钟后就好。但我看到了——苏晴确实偷了你的资料，她在跟一个男的通话，商量怎么逼你交出核心代码。"

林晚的脸色变得铁青。

"还有，"我揉着眼睛，"你办公室里，来过第四个人。一个男的，背影，我没看清脸。"

"第四个人？"林晚皱眉，"除了我和苏晴，只有保洁能进我办公室。难道是……"

她的话被一阵敲门声打断。

"林总，不好了！"HR总监慌张地推门进来，"苏晴……苏晴她……"

"她怎么了？"

"她在家里……自杀了。"

我和林晚同时僵住。

自杀？

还是灭口？

"什么时候的事？"

"昨晚，警方已经介入了。据说……留下了一封遗书，承认自己是商业间谍，偷了公司资料卖给竞争对手，良心不安所以……"

林晚跌坐在椅子上。

"太巧了，"我低声说，"我们刚发现她是内鬼，她就自杀了。这不像良心不安，像被灭口。"

林晚抬起头看着我，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恐惧。

"陈默，"她说，"对方比我想象的还要可怕。他们能在警局安插人手，能随时灭口，能掌握我的一举一动。我们……真的能赢吗？"

我走到她面前，蹲下来，让自己的视线与她平齐。

"林晚，"我第一次叫她的名字，"我当了五年兵，执行过二十七次任务，其中有三次，所有人都说我死定了。但我活下来了。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

"因为我从来不问能不能赢，"我咧嘴一笑，"我只问，下一个该揍谁。"

林晚看着我，愣了两秒，突然笑了。

这一次，她的笑容里没有了恐惧，只有坚定。

"好，"她说，"那我们就看看，下一个该揍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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