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天地四魔仙》第六十一章

第六十周结束后的第二天清晨，姜勃鑫坐在书桌前，翻开笔记本，在第一百二十页写下了一行字：“第六十一周。春天已经来了。业务运行平稳。”那层金色底光持续亮着，在他视野深处稳定铺展。窗外已经到了初春，梧桐树的枝条上已经长满了嫩绿色的新芽，在晨光中泛着一层薄薄的光泽，树冠正在从光秃的灰色向浅绿色的轮廓过渡。空气中有一种湿润的气息。他在桌边坐了一段时间，看了一会儿窗外正在变绿的树冠，那层金色底光持续亮着，然后合上笔记本，穿上外套出了门。春天的风比冬天柔和了很多，吹在脸上带着潮湿的暖意，路边已经有人在打扫门前的落叶了。

第一单业务约在了城北的一座老桥边上。委托人是一位天宫功德司的文吏，穿着深灰色的春装，站在桥头，手里没有拿任何东西，只是站在那里看着桥下的流水。春天河面上的冰已经完全化了，水面在晨光中泛着一层细密的波纹。文吏听到脚步声转过来，说：“天宫功德系统与人间接引记录系统之间的数据格式对齐，前期的处理已经全部完成了。归档排期调整后没有再出现过延迟，对照表运行正常，那批格式不一致的数据也已经全部归位。功德司让我来确认一下，还有没有需要注意的事项。”

“目前没有。所有环节都已经完成了。”

文吏在桥头站了一会儿，河面上的风带着水的凉意吹过来。他把手揣进袖子里，说：“那我就回去销案了。”

“销案？”

“功德司那边把你处理过的那些问题都登记在案了，每一件都有编号。现在问题都解决了，该销案了。”

“那销案之后，如果有新的问题出现呢？”

“那就再建新案，再去找你。”

文吏说完这句话，没有多停留。他沿着桥的方向走了。姜勃鑫在桥头站了一段时间，那层金色底光持续亮着，然后转身沿着河岸走回了主街道。

第二单业务在当天下午。委托人是一位灵山僧人，穿着浅灰色的僧衣，在城西一座旧塔的底层等他。塔底的光线比外面暗一些，从塔门透进来的阳光在地面上投下一道倾斜的亮区，亮区边缘落着一层薄薄的灰尘。僧人站在亮区的边缘，看到姜勃鑫走进来，说：“我今天来，不是为了处理新的问题。我只是想确认一件事——你做的那些事情，还会有后续的维护需求吗？”

“会有。只要系统还在运行，就会出现新的接口问题。对照表需要持续更新，格式转换需要定期验证，编号对应关系需要定期核对。但这些问题都是常规性的，不会像最初那样需要大规模处理。”

僧人在塔底站了一段时间，然后从袖中取出一枚旧玉简放在塔底的窗台上：“这是灵山方面整理的一份清单，列出了你在灵山系统这边处理过的全部问题，每一件都已经结案了。你留着吧。”

姜勃鑫拿起窗台上那枚旧玉简，没有立即激活查看，只是握在手中，说：“我知道了。”

僧人没有继续说话。他沿着塔内的楼梯向上走去，脚步声在石阶上逐渐远去，然后消失在更高的楼层。姜勃鑫在塔底站了一段时间，把那枚旧玉简收进衣袋里，那层金色底光持续亮着，然后转身走出了塔门。

春天正在从初春向仲春过渡。梧桐树的嫩叶正在一天天变大，树冠从浅绿色逐渐变成浓绿色，枝头的芽苞已经完全展开了。街道两侧的树冠开始重新连接，在路面上方形成一道稀疏的绿色顶盖，阳光穿过叶片之间的空隙在地面上投下细碎的光斑。他坐在书桌前，翻开笔记本，在第一百二十二页写下了一行字：“天宫功德司确认所有案件已销案。灵山方面移交了问题清单。业务正在稳定运行。”那层金色底光持续亮着。

有一天上午，他收到了孙校尉通过内部系统发来的定期确认通知：“四卷工作档案的定期确认已经完成，档案完整性和可访问性正常。四魔封印原址状态正常。四位金仙状态正常。虚渊能量输送通道运行状态正常。”他在桌边读完了消息，确认了档案的状态正常，然后把手机放回桌上。那层金色底光持续亮着。

他坐在书桌前，从衣袋里取出那枚旧玉简，放在桌面上，看着它。玉简的表面光滑，边缘没有磨损，像是新做的，又像是已经被保存了很久。他没有激活它，只是把它放在桌面上，让它在那里放着。

傍晚时分，他收到了编委会关于三界协议债务条款废止后的能量分配过渡方案的季度运行报告。报告确认了过渡方案在本季度内运行正常，未出现异常波动。他在桌边读完了报告，确认了过渡方案运行正常，然后关闭了报告窗口。那层金色底光持续亮着，在他的视野深处稳定地铺展着。

晚上，他坐在书桌前，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下来了。他伸手拿起桌面上那枚旧玉简，握在手心里，感受着它微凉的表面。他没有激活它，只是握着它坐了一段时间，然后把它放进了抽屉里，与之前那些信件放在一起。

他在桌边坐了一段时间，那层金色底光持续亮着，没有因为夜晚的来临而产生变化。他站起来，走进卧室躺下了。那层金色底光持续亮着，亮度没有变化，在他入睡后依然亮着，直到天亮。

第二天上午，他坐在书桌前，翻开笔记本，在第一百二十四页写下了一行字：“第六十二周。春天。业务运行平稳。”那层金色底光持续亮着，在他的视野深处稳定地铺展着。他合上笔记本，把它放在桌面上。那层金色底光持续亮着。

第四卷第六十一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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