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新的顾客

自许家大院离开，回到家里，文冉发了新消息。

她微信里说：【你上次的照片拍的不错】

许轻舟：【谢谢文姐，顾客满意就好】

文冉：【嗯。所以他这次找我，指名又要你】

文冉：【你的意向呢？】

许轻舟放下了手机，搁在床上。

她伸手盖住额头，闭眼。掌心触感冰凉，用指腹摩挲了几下，还有头骨的坚硬。

手机屏幕还没熄，她抓过来，用语音发了句：文姐，我明日给你答复吧。

文冉：【嗯，那你先休息吧】

许轻舟：【好】

关了屏幕，身侧周云河坐着，手机还亮着。

天很晚了，月亮都挂了许久。许轻舟打了个哈欠，圈起头发，侧身躺下了。

黑发散在白床上，很柔软，还带着梳洗后的芬香。

周云河关了灯，房间暗下。

被子盖上，他拥住旁边人的腰，曲着身体，与她贴在一处。

夜里只剩呼吸的声音，隔着睡衣，许轻舟能够感知到另一人的温热，不重，很绵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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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早，许轻舟给了文冉一个答复。

许轻舟：【文姐，麻烦你帮我接了这单吧】

文冉：【好。那你准备下吧，顾客下午就要了】

许轻舟：【这么急？】

文冉：【嗯，得抓紧】

许轻舟回了个鞠躬的表情包，那头又发来一句。

文冉：【对了，明日空出些时间给我？】

明日？

许轻舟思忖了番，没想到有旁的事，就答应了：明早9点，老地方见？

她发去后，屏幕停了几秒才弹出一条新的：可以。

而具体安排，许轻舟想起她上次加了顾客，索性直接问他：下午的拍摄，我还是先去您上次给的地址吗？

空白窗里，下面很快多出一句：宜清湖，三点半

挺短的一条，像仓促发的。

许轻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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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点五十分，许轻舟抱着摄像机坐在长凳上。

湖边人不多，她向四周探了会儿，有鸟儿在地上飞了又落。

有只毛稀疏点的，在青石板上扑腾，矮短的脚跳了许多下，腾空了。

它的翅膀在半空中扇着，但还太弱，支撑不过几秒，掉了。

许轻舟幼时碰过鸟，摸过它们的身躯。就小小一团，拢在掌心里，她可以清晰感知到那团肉里传递出的热。

比她想象的烫，隔着皮肤，有不属于她的东西在跳动。

那团肉摔在板上，声音太闷了，和土壤下传出的低音太像了，许轻舟的心滞了下。

会受伤吗？

会死吗？

许轻舟还坐着，眼睛直直落在那只雏儿。她的脚尖早已垫起，大腿肌肉绷着，没松开过。

又有别的鸟飞来，是两只。那应该是它的双亲吧。

雏儿又在扇翅膀，这次容易了些，很快就离地了。

--咔。

许轻舟按下快门，导到手机里。

四边框里有一只鸟，它头仰着，喙都张开了些。

周围恰好落下枚叶，成了它的背景。

许轻舟牵起唇角，盯了几秒才作罢。一看时间，五十九分了，顾客也该到了。

她又瞅了眼路过的人。

没有，人没到。

便垂头，琢磨着相机，再瞄一眼身后的宜清湖，准备再拍几张。

湖却被遮挡了，视野里出现只手。许轻舟抬头望去，是个女孩子。

她一顿，看清了女生的容貌。

很白，很素，发很黑，只用一根簪挽起，有几根碎的垂下来。

纯白的羊绒毛衣下，配着同色系的长裤。

她觉得最美的，是女生眉心间的痣，红的。

若是配一身雪白长衫，不知该......

许轻舟站起来，轻声问出：“你介意......我给你拍张照吗？”

“请问......是许小姐吗？”

女生看着她，同时说出这句。

许轻舟拿相机的手停住，目光又扫过她的面容。

她是谁？

后不说话，只站着。

“我是宁谙的妹妹。这次的顾客是我，他没告诉你吗？”

女生解释，见许轻舟仍不太信，又提出：“不如你现在问问他。”

依言，许轻舟翻出了微信，见上面多了条消息，是10分钟前发来的。

宁谙：【拍照的是个女生，我妹妹】

她开了静音，所以没听到。

一场小误会，道个歉便好了。

“抱歉，是我没注意。”

许轻舟放缓了语速，细细说着。

“没关系。是他发的晚，不干你的事。”

“对了，认识一下吧。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呢。”

女生摇摇头，轻笑着。

“我叫许轻舟。”

许轻舟说完，回看去，视线没移开过。

“我叫连潮生。”

连潮生歪了歪头，眉间的红痣也随她晃。

许轻舟应了声“好”。

她真的......好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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