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晚饭（一）

许家大院

餐桌旁，几人坐着。

许磬坐在主位，身边是许轻舟和周云河，另一侧，则是方俞。

她面色白，没什么气血，偶尔抬手掩着唇，咳嗽。

有保姆为她端杯水，温热的。

方俞没拒绝，接过来，抿了几口。

那保姆看着，想劝，被她拦了，说：

“刘婶，别倒了，我不想喝。”

刘婶依言，将杯子放下了。

这般做后，她便没再打扰主人家，在一旁候着。

中间的许磬说话了：

“好了，吃吧。”

他话落时，外头又有了动静。

是许管家。

他佝偻下背，双手叠在身前，道：

“许先生，是二房的人。”

“都来了？”

许磬放下筷子，嘴里还没来得及吃。

“只有二先生一人。”

管家回道，站着，等来了句：

“带他去会客室。”

许磬说完，转而道：

“我处理点事，你们先用吧。”

之后，便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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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客室

两人相对而坐，许磬主，那人客。

主人没有泡茶，静坐着，等待。

客先开口了：“大哥，您最近生意上怎么样？”

许磬没答应，看着客。

一遍一遍，打量。

客笑一声，唇边的纹路很淡。

“想来以大哥的能力，都是顺......”

“你想说什么？”

许磬往后靠着，打断了他。

客也不笑了，静了几秒，直言：

“大哥想干什么？”

客盯着许磬的脸，皱眉。

“为什么撤资？B·L呢？你要给谁？！”

客说完，面色也红了。

他说的急，但音量还算不上大。

欲接着时，门却被敲响。

许管家进来，手里是两杯水。

他轻轻放下，又往外去，将门带上了。

“二先生别生气，喝口水，缓缓再谈。”

许磬慢慢说着，把杯子推的更近些，示意他喝。

客看着上面水波轻晃，攥了拳头，又渐渐松开。

举了杯子，全部喝下了。

“你说吧。”客道。

“暂停项目。”许磬开口。

“不行！你......”

客不同意，杯子被摔在桌上，没碎开，只裂了条缝。

“安静。”

许磬捂了下耳。

接着便说：

“损失，我会补偿。”

“凭什么？！”

客瞪着许磬，眼下乌青难掩，面色漆白。

他抬手捂着心脏，喉咙挤出一声嘶哑。

他叫出声：“你真叫人歹恨！”

许磬指尖搭在桌上，轻敲。

一点一点的闷响，从皮肉处传来。

他“嗯”了声。

又道：

“那B·L，就做不下去了。”

“许柒，你要选吗？”

许柒没说话，牙关绷着，半晌才开口：

“你会给多少？”

许磬端起手边的杯子，喝了口，道：

“不知道。”

说罢，他放下杯子，与桌面碰时，磕出了声来。

“你无耻！”

许柒捏着手指，弄得指腹泛白。

闭上眼，又睁开。

“给我一个底价。”

许磬这回没接话，他调整了坐姿，双腿叠在一起，手交握搁在大腿上。

“许叔，进来吧。”

话落下，许管家打开门，走进。

他把门关上，落锁，站在门旁。

又下躬，朝着许柒说：

“二先生，请您离开吧。”

许柒吸了口气，喉咙滚动，咽下一口唾沫。

站起身，笑着对许磬说：

“大哥，我会离开的、我现在就离开。”

许柒边走边笑，露出牙来，眼睛却没弯。

他对许管家点点头，又伸手，将人弯下的腰扶起。

许管家不动，使点力道将他的手拨下，拿出钥匙开锁。

钥匙转动，许管家转头说：“二先生，锁开了，请吧。”

许柒点着头，连道了三个“好”，一声比一声轻。

拉开门，出去了。

他临前，还不忘把门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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